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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肆對侯夫人還是孝順的,他想想應了下來說聲好,愿意在三日內給出答案。
三日,不是等不起。
有時限總比沒時限好。
母子兩人又說離幾句話,郁肆便起身告辭了。
他不想承認,心里記掛著那只貓兒,出門走路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可能逗貓玩的日子,不會這么乏味吧。
......
“委屈你了。”聽完尤酌吐出來的這些酸水,黑衣女子趙依將她抱在懷中,愛憐地拍著她的背。“待安排好江南的事情,我便來接你,過不了幾日,你再等等。”
兩人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
尤酌鼻頭一酸,險些哭了出來,“姑姑,許久沒見,酌兒好想你。”她抱著趙依不撒手,很小聲地抽泣。
“酌兒莫怕,再忍耐幾日。”
趙依雖然不舍,但也知道她該走了,“你且乖乖,不要暴露身份,穩住郁肆那條瘋狗,姑姑安排好一切,就帶你離開。”
她看著長大,親自撫養的孩子,就像是她的親生女兒,如今被人禍成這樣,趙依如何不怒,如何不急,就算要走,也要給平津侯府一頓好收拾,方能泄心頭之恨。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離開,那串念珠你照常帶著,里面的化功散我已放蠱吸出,反在里面下了活神氣的藥,你戴著,現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體內的真氣好好調,不日之后,功力便可恢復。”
“還有一事,姑姑必要叮囑你,想必那野狗已經察覺你的身份,否則不可能算計于你,你如今恢復記憶,他不可能知道,這幾日你需要繼續裝傻充愣,別叫他察覺出端倪,另外,這幾日別叫他再碰你,你身子底再怎么好,也不能這般折騰,他若尋歡,你撒潑或者另尋它法,否則現在鬧太兇,日后必定會生疾。”
“縮骨功維持不住了,身高一事兒或許會暴露,你甭管這些,可能他也不會記得這些,屆時你繼續裝瘋賣傻就可以。”尤酌的賣身契,除了年齡一事作假,其余的別無差別,她本就生得顯小,賣身契掛未及笄,也不會有人察覺。
況且現在能把出是否及笄的郎中,少之又少。
當時她為徹底的改變,不露馬腳,用縮骨功縮了身高,如今真氣受損,身高會復原,身份會逐漸暴露。
剛剛說到尋歡的事情,尤酌臉燙得不行,腦熱費勁,也沒注意聽,就連連點頭應。
趙依的醫術了得,她擅長解毒,江南人稱神依婆,尤酌慘紅著臉點頭,她失憶之后的事情,大概記得一些,話說起來,這慘好像是自找的?
都怪之前香艷孤本看多了,被真氣沖蕩了腦子以后,她頭次發瘋的內容,大抵是參照了孤本里的內容,還記得她跟郁肆說了什么死鬼,還有許多嬌氣的話,說嬌氣都好聽了,還有什么弄不弄的,什么情趣,什么喜脈。
她之前看的都是什么書,好的不學,凈學些書上的爛艷陳詞,瘋了什么都忘了,這些東西倒還在她腦子里面漂浮。
她還唾棄郁肆看房中秘訣,自己和他有什么兩樣。
她一定是瘋了......不對啊,她可不就是瘋了嗎,不瘋能干出這么掉面子的事兒,回過神了,她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還想殺人。
“我知道了,姑姑。”聲若蚊蠅。
趙依翻窗來的,走的時候也是翻窗。
郁肆清竹苑養的竹子倒成了,來去自如的遮掩之物。
尤酌看著手中的念珠,忽而回想起一件事情,她之前偷偷潛出府去給姑姑遞信,在回來翻墻之時,有一瞬間總覺得真氣虧空,當時沒多想,只歸功于受累沒歇息好。
如今細細想來,原是因為這串念珠的緣故。
呵,她到底是小瞧了那個假道士,沒想到竟然想要化去她的功力,竟然如此蛇蝎,堪比毒婦。
什么定情信物,神他娘滿地打滾求帶出府,真的,求他做個人。
心思縝密之恐怖,就是女子的幾十竅玲瓏心也抵不過他的手段吧。
想化她的功力,做夢!她的底子可不是尋常人能夠有的,真氣就算全沒了,也只是虧空,調養生息一段時間便可恢復。
她練的縮骨術,輕功,可不單靠的是內力,這也是她的武功能夠冠絕群雄的原因,她練的功夫生生不息,她就是最好的底子。
清修修身心,沾了人間煙火也能如此不近人情。
她就算是欠他的,不也是給他當牛做馬了一段時間,就為這個竟然要化去她的功力,簡直可惡至極,看她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難怪那道士,心也冷手也冷。
說起手............憤憤不平的小娘皮,又想起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當日她中藥,自己是如何跪地求馬騎的。
尤酌啊尤酌,叫你貪吃,叫你平日不看正經書籍,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東西,這下子倒好了,竟然被人弄得差點老底都不剩了。
不說還好,說起來無顏面對江東父老,無言對峙人倫常理。
話說回來,之前在江南害她的人,是江南那邊的人,如今在平津侯府,那人不可能進得來這兒,所以就是府內的人要害她。
和她結怨的人,很她入骨的人,尤酌用腳趾頭都能數的過來,那日她就吃了個早飯就出問題了,只需要知道是誰去了廚房,或者是誰賣通了廚房里的婢女粗使婆子,就可以查到。
尤酌想事情想得入迷,完全沒注意到郁肆已經進屋了——他原以為小娘皮在睡覺,故而將推開門的聲音放得極小聲,進來的時候就沒有驚動到想事情入迷,羞愧到無地自容的小娘皮。
“休息好了?”郁肆倚靠在屏風旁。眼底滿是看到肥美獵物的的精光。“看你很是生龍活虎。”他說著,倒也沒有走過來,就那么隔著一點距離,打量她。
尤酌嚇了一個激靈,假道士如今走路是半點沒聲,看來他本身也是習武的,能在避開她的耳力偵察,武功肯定不在守在外面的練家子之下。
他主仆三人,郁肆應該是最厲害的,最弱的應該是那個話多的長隨。
姑姑叫她裝傻充愣,她難不成還要像之前一樣,想想那些惡俗的話,真真是叫她現在說,她說不出來。
“公子。”尤酌睜著亮堂堂的大眼睛看著她,沒帶睡醒的惺忪,看來已經醒很久了。
極少見她有這么精神的時候,前些時候不算,至少這幾日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