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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酣睡到了這個地步,她還納悶,以她的功力和敏銳的洞察力,竟沒察覺屋內(nèi)有人潛入,原來早已經(jīng)遭了暗算。
指尖捏住串連念珠的繩,要將它掐斷,誰知道這串連的細絲,瑩白一小根,竟然堅韌到這種地步,內(nèi)力震不斷它,黑衣人又從懷中掏出一柄小刀。
黑晶玄打造的刀,削鐵如泥。
手起刀落,誰知道那念珠的絲竟然也不見一點裂痕,完好如初,紋絲不動。
以為這樣她就沒有辦法了是吧,黑衣人收起刀,研究了片刻,她發(fā)現(xiàn)這串念珠是為尤酌量身定做的,戴進去后,竟然再也脫不出來。
她冷笑一聲,抬起手往尤酌的手臂上輸了內(nèi)力,那細白手腕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縮小。
手變小了,那念珠就松了。
收掌勢,黑衣人取下那串念珠,丟到一旁,點了尤酌的睡穴,將她扶起,盤腿坐于榻上。
黑衣人跟在上塌,盤腿坐在她身后。
先喂給她一顆紅色的藥丸,點了她后背兩穴。
從懷里取出一包針,扒開尤酌的褻衣,給她扎針,衣裳才剛剛卷起來,黑衣人就看到各種各樣顏色的痕跡。
深紅色的掌痕,黑衣人捏著手的針都在扭曲,她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寶貝,就這么被豬拱,被瘋狗野狗啃了。
黑衣女子氣得臉都要變形。
郁肆,必死。
平津侯府,必然覆滅。
黑衣人的眼里滿是憐惜還有痛楚,她是來晚了,時辰不容耽擱,展開包,取出幾根長針,針尖抹上藥,扎入尤酌的后背各處重要的穴位,以此法浸藥,清洗她受化功散影響的脈絡(luò)。
早些年,尤酌在她的藥桶里泡了一年有余,不說百毒不侵,但尋常的毒性壓根就傷不到她,在江南那次,對方有備而來,選的是極刁鉆的合歡藥。
她那日不在酒坊,讓人鉆了空子,尤酌就中了招。
這串念珠里的化功散,和合歡藥竟然有些許相似。
若是她沒有猜錯,尤酌必然是在之前又中一藥,化功散早就浸亂了她的脈絡(luò),所以才讓她一時不敵,遭奸人暗算。
針尖帶入的藥有奇效,尤酌的額頭出了黑色的汗,她神色痛苦。
大約再半柱香后,黑色的汗滴落暈臟了白色的褻衣,她安靜下來,眉頭緩緩舒展,唇也慢慢恢復(fù)了血色。
黑衣人收針,解開尤酌的睡穴,給她籠上褻衣。尤酌慢慢睜開眼睛,眼底有著撥開云霧的清明,她看著周圍,像是沉睡了許久,感覺到身后有人,緩緩轉(zhuǎn)過身。
干裂的唇,不可置信喃喃喊了一聲,“姑姑。”
......
平津侯府的夫人看著眼前欣姿玉立的兒子,頗有些為難,人也叫來了,這口她著實不知道怎么開。
請安叫座喝茶以后,便一直靜默不言。
侯夫人想關(guān)愛自己的兒子,但不知道要怎么起頭,郁肆不是小孩或者是性格浮躁的人,若是小孩,或許還知道給他什么,性格浮躁還有得交談。
偏偏都不是,老成持重,叫侯夫人不知怎么才好。
不得已,侯夫人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斂芳,斂芳接收到侯夫人的指示,開口對郁肆笑問,“公子,您是否覺得清竹苑過于冷清了。”
說到底還是往院子里添人的事情。
郁肆沒接話,提起清竹苑忽然想起屋里的那只野貓。
也不知道這會子她在做什么,或許是又回去床榻睡了吧。
有她在,清竹苑何時冷清過。
侯夫人親自挑選的畫冊已經(jīng)送過去有幾日了,郁肆看沒看她也不知道,好久了沒個準信兒遞過來,侯夫人難免著急。
最近也有不少的梁京城官員,家中有待字閨中的閨秀,向平津侯府遞交拜帖,侯夫人一推再推實在有些推不住了,但也不能接見,畢竟她要是接了豈不就是代表她在替郁肆選人。
這件事情主要還是看他的意思,侯夫人不想就這么替他選了。
郁肆性冷話少。
以后他身邊的人,侯夫人還是希望他能自個挑個喜歡的,兩個人在一起也能有話題講,有東西嘮,所以她不強迫郁肆給他塞人,但他也確實應(yīng)該給個準話。
郁肆不搭腔,斂芳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深覺得公子聰明,適才所說的話外之音,他不可能聽不懂吧。
斂芳也沒轍了,侯夫人笑瞇瞇問,“子離,尤酌這個通房你還滿意嗎?”
提起那只貓兒,郁肆終于回了回神兒,滿意嗎,他有什么不滿意的,貓兒的利爪都快被他磨平了。
“娘到底要說些什么,但說無妨,不必拐彎抹角。”
侯夫人有些尷尬,她清咳了咳嗓子,正了正身子,笑著說,“關(guān)于選正妻的事情,你也拿畫冊去了幾日,可有瞧得上眼的,或者感興趣的,與娘說說。”
向真在旁邊心里聽得打鼓,夫人這邊催來催去,公子房中也火急火燎的,尤酌的事情還沒解決完呢,要真娶個正妻回來,豈不是給公子自己的后院找事情嗎。
公子的后院就一個人都挺鬧騰的。
那摞畫冊被他丟到書房去了,這幾日與貓兒在主屋玩,有幾日沒去書房,那畫冊拿過來,他看也不曾看過。
娶正妻?這件事情他就沒想過。
“子離?”看郁肆恍若隔世的表情,侯夫人哪里不明白,這件事情他壓根就沒上心,也不怪他這樣,或許太倉促了,還不能接受吧。
“娘知道你可能不愿意,感覺娘逼你緊了,你剛回京也該歇息自己喘口氣,但你已到了年紀,娘不得不催促你,再說了培養(yǎng)感情,也需要時間,現(xiàn)在的時機正正合適,子離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