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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吃蛇是玩不成,心不在焉,永遠不過去前面幾關。
時不時想起,某個惡劣的人曾故意在她玩得起勁時,湊過來吻她。
她頹得太厲害,唐予池有一天忍無可忍,端著皂角米桃膠羹踢開客房的門。
他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把桃膠羹往向芋面前一遞。
唐予池幽幽怨怨地說:“失戀被綠的是我,在夜店泡了一個月差點喝成酒精肝的也是我。你這郁郁寡歡的,我媽燉補品都不給我喝,說你看著更憔悴。”
客房擋了窗簾,光線昏暗,向芋披散著頭發(fā)坐在床邊,手機里放著《甄嬛傳》。
她接過桃膠羹,對門外的唐母喊:“我干媽最好,愛干媽一輩子!一萬年!”
“芋芋別喊了,趕緊養(yǎng)著,也不知道你們這是什么破公司,把人壓榨得精氣神兒都沒有?”
唐予池關上客房門,拉開窗簾:“你干媽也就不知道你是為什么事傷神,知道了你看她還給不給你煮桃膠!”
其實哪怕在唐予池這樣親近的朋友眼里,她和靳浮白走近這件事也是“胡鬧”。
所以越是親近的人,越是不會支持。
向芋嘆了一聲,無力解釋。
因為她也是才剛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的真的好喜歡靳浮白。
手機里的《甄嬛傳》正在播放祺嬪在大雨里被亂棍打死的那集,唐予池遠遠瞄了一眼:“這不《麝香傳》么,呦,瓜六死了啊?可真慘。”
這部電視劇是兩年前大火的,據(jù)說都火到國外去了,還有名句,“賤人就是矯情”。
那時候向芋沒看,這幾天才翻出來打發(fā)時間,也沒關注過網(wǎng)友們對這部劇的調(diào)侃稱呼。
也許是因為麝香出場太多,才有人調(diào)侃是《麝香傳》?
但瓜六又是什么玩意兒?
向芋問了一句,唐予池給她解惑,只說祺嬪是瓜爾佳氏。
“瓜爾佳氏,然后呢?為什么是瓜六?”
唐予池白了向芋一眼,放慢語速:“瓜,二,加,四。等于瓜六。”
向芋愣了愣,笑出聲來:“異國他鄉(xiāng)的,你還看了《甄嬛傳》?”
“看了啊,還是追著看的呢,每天等著更新你不知道多辛苦,當初安穗推薦我看我還......”
后面的話唐予池沒再說了,提起安穗這個名字,他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不好。
唐予池和安穗雖然分分合合很多次,但此前他倆之間那種“分手”,向芋常覺得是“小吵怡情”,反正總有一天還會和好。
也許唐予池也是這樣想的。
每每分手的日子,唐予池是真的撒歡在玩。
玩機車玩快艇,打游戲打籃球打臺球,但他從來不和其他女人有任何瓜葛。
他以為,安穗也會和他一樣,只等著同他和好。
向芋知道他又想起安穗,手里的桃膠也就沒吃,舀了一勺塞進唐予池嘴里:“給你吧,傷心人,快補補。”
這人也不推辭,接過桃膠碗,喝了半碗進去。
向芋斟酌著詞語,盡量不提起人名,問唐予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手機唄,她手機落在我衣服兜里,有個男人給她打電話,我接起來,那男人問她要不要一起過夜。”
他嗤笑一聲,“一起過夜能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蓋著被子純聊天?還是通宵聊人生?”
唐予池那張娃娃臉,滿面憂愁的時還真挺讓人心疼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對了,我之前給你發(fā)的視頻,你看過沒有?”
向芋心思何其通透,唐予池突然把話題從自己失戀拐到她和靳浮白的事情上,說這之間沒點聯(lián)系是不可能的。
那天接他從夜場回來,他也說過,那個場子是李侈的,現(xiàn)在李冒在管。
唐予池挑了那種地方一玩就是一個月,不會沒有原因。
向芋猜想,安穗搭上的男人也許是出入過那個圈子的人。
而且,被唐予池指責亂搞時,這姑娘也許捎帶上她,說了什么“你發(fā)小不也亂搞”之類的話。
向芋淡然一笑:“還沒看。”
唐予池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然后嘆了一聲:“你還是,看看吧......”
也是他這一聲嘆息,向芋確定了她的猜測:“怎么?安穗說了什么?”
“甭理她,你和她情況不一樣。”唐予池沒否認。
向芋還有心情開玩笑:“哪不一樣,在你眼里我和靳浮白也算是亂搞吧?”
唐予池張了張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十分茫然:“不是,你沒看那個視頻?那你們?yōu)槭裁呆[掰的?為什么吵架?”
“我們沒有吵架......”
說到這里,向芋自己也愣了愣。
她和靳浮白冷戰(zhàn)的最初原因,居然是因為他沒有否認她說的那句“你又不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