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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浮白突然起身,李侈嚇了一跳:“嘛去啊靳哥?”
“有事。”
靳浮白中午確實有個飯局,不過他不太想去,往飯店開的路上,他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來。
向芋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靳浮白?”
這姑娘永遠不存他的手機號碼,靳浮白暗里問過一次,向芋說他的號碼太順,根本不用存。
也是,11位的電話號,后面8位都是1,確實沒什么可存的。
但偏偏她每次都在接起電話時,帶著疑問的語氣叫他一聲。
讓人覺得她根本沒期盼過他會打電話過去,接了電話還要納悶一下,你找我干什么。
靳浮白開著車子,把手機丟在旁邊的副駕駛位置上,放了揚聲器:“中午一起吃飯?”
換個人,他打電話去約,無論男女,大概早就開心地應下,向芋卻拒絕得干脆。
她像是不方便說話,刻意壓低聲音:“不行啊,我有面試,改天吧。”
靳浮白沉默片刻,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也就不到20分鐘,等他草草結束飯局坐回車里,剛扯掉領帶,電話響了,是向芋。
其實他也沒存她的號碼,但也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是她。
靳浮白把手機懸在耳側,慵懶地問一句:“怎么,又不面試了?”
“面完了,估計黃了。”
向芋在電話里蔫耷耷地說,“面試時考官問我,怎么畢業之前沒有想過投簡歷,我說我沒著急工作,他當時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她說著,嘆了一聲,萬分可惜似的。
靳浮白笑了:“多大點事兒啊?想要什么工作,我幫你投簡歷。”
“我不去,你認識的人都不是常人,工作肯定也都是高精尖,我去了還不累死我。”向芋連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給你掛個名兒,按月開工資,隨便你去不去。”
“還是算了,那我拿錢拿得多心虛啊。”
電話里傳出一聲電梯到達的叮咚聲,向芋說,“靳浮白,你吃午飯沒?我請你吃個飯吧。”
這還是回帝都市之后,她第一次主動開口說一起吃飯,靳浮白剛才在飯局上也只喝了一杯茶,應道:“在哪兒,我去接你。”
向芋面試的地方是三環的一家小型企業,沒什么太大的名氣,靳浮白把車子開過去時,看見她已經等在樓下。
她身后的辦公樓沒什么特點,有點像玻璃房,也就是天氣好,整棟樓體映出天藍色,看著還算亮堂。
這姑娘穿了一套職業裝,頭發用絲網盤在腦后,背影纖細美麗,但也和那些其他美女沒什么不同。
無非就是身材好,細腰長腿,白皙的皮膚。
其實在這個瞬間靳浮白也有過遲疑。
只不過向芋有向芋的可愛之處,她無意間轉頭,看見靳浮白的車子,揚起燦爛的笑跑過來。
她拎了個手袋,比往常背的包包要大一些,一上車就扯掉了盤發絲網,甩著一頭柔順的長發說:“盤頭發好不舒服,那些空姐是怎么忍下來的?”
“你面試的是空姐?”
“那倒不是,是公司前臺。”
向芋坐在后座里,扒著副駕駛位的靠背和靳浮白說,“就是那種清閑到可以玩手機和發呆的工作。”
靳浮白偏頭看她一眼:“怎么又坐后面?今天我也是司機?”
“不是的,靳浮白,你能不能把車子停到后面那條街上,然后不要看倒車鏡。”
“嗯?”
向芋扯開襯衫領口的一條職業裝配飾絲巾,丟在一旁:“我想換個衣服。”
她眼底真是一點曖昧都沒有,坦坦蕩蕩,完全不是勾引人的套路。
靳浮白沒回答她,只是開了車子找了個沒什么人的角落,把車子熄火,然后吐出一個字:“換。”
身后傳來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聽聲音就能分辨得出來,她是在解開襯衫扣子,還是在拉開職業裙裝的拉鏈。
也能聽見她脫衣服時,金屬手表帶和手鏈的碰撞聲。
靳浮白沒回頭,看著陽光透過樹冠照在水泥地上的斑駁光點,他摸出煙盒敲了一根煙出來。
搓捻松動煙絲,把沉香條塞進去,然后點燃。
他在煙霧里微微瞇起眼睛,突然有些懷疑,向芋是不是從來沒把他當成男人。
煙抽了一半,身后的人終于開口:“我好了。”
靳浮白夾著煙的手垂在半敞著的車窗外,輕煙隨微風拂動,他聞聲抬眸,看向倒車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