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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浮白瞥他一眼:“你來干什么?”
“我來干什么?”
李侈指著自己鼻子,語調揚得像唱歌,“你領了個姑娘在酒店住好幾天的事兒不準備和兄弟講講?別以為在長沙我就不知情,酒店大堂的監控我可是看了的,三言兩語人姑娘就跟你走了?牛逼啊靳哥!”
這種話靳浮白都懶得答,自顧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說說唄,你不是覺得這些事兒沒意思么,平時女人挨邊你都嫌煩,怎么就突然看上一個?”
李侈不死心,喋喋不休,“監控看不清,那姑娘是特別漂亮嗎?有多漂亮?比我上個月給你找的那個混血還漂亮嗎?”
靳浮白然后往椅子上一靠,看著李侈沒說話。
他這樣子有些瘆人,李侈卻沒退縮,摘了墨鏡,脖子梗著:“這個你不說倒是也行,說說為啥沒帶回來?我可聽說了,人家姑娘沒跟你一起坐飛機,還給你留了錢了......”
靳浮白就知道李侈沒什么好話,不然也不會千里迢迢開車跑來機場八卦。
抬起眼皮時,果然聽見李侈賤兮兮地說:“靳哥哥,人姑娘睡你幾天,走時候還給你留嫖資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空乘穿著的女人走過來,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靳先生。”
女人說,“長沙那邊托我給您帶了東西。”
剛落地的空乘是從長沙飛過來的,她遞給靳浮白一個文件袋。
文件袋沒什么太多的重量,靳浮白倒出里面的東西,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紅包。
李侈的皮鞋噠噠點在瓷磚地面上,在旁邊欠了一句:“呦~嫖資來了。”
靳浮白懶得理他,注意力都在紅包上:
紅包也不知道是向芋在哪兒搞來的,材料實在是有夠劣質。封口處薄薄的紙皮已經被往里塞錢的人撐開一小條裂痕,封面上燙金花紋印著“百年好合,新婚快樂”,還有一堆認不出名字的花樣圖案,金線條和圖案還沒對齊,印偏了。
背面的字估計是向芋寫的——
祝靳浮白:大吉大利,財源滾滾,每天開心。
明明就是想要把這幾天的費用aa出來,互補相欠。
搞得像是奶奶給孫子包紅包一樣,還要寫點吉利話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靳”字還寫錯了,非常牽強地涂了個心形。
只不過水筆不容易干透,被不知道什么東西蹭碰過,那個心形有些掉色,露出里面寫錯的字的輪廓。
“靳”能寫成“鞋”也是服了。
靳浮白的嘴角彎了彎。
紅包是一萬塊,不需要拆開,這種重量常碰錢的人放在手里稍稍一掂量就知道。
靳浮白盯著紅包看了一會兒,突然皺眉。
他好像又不是很甘心和向芋做陌生人。
第6章 見過 她今天在朋友家住
航班結束滑行后,向芋隨著人.流下了飛機,她托運的行李還沒到,只能等在行李轉盤旁。
手機開機連著響了好幾聲,幾條信息一同擠進來,有航空公司發的“歡迎乘坐”信息,也有垃圾廣告。
唯一一條有用的信息是唐予池發來的。
他從國外回來了,就在今天,說讓她接機。
這幾天唐予池和向芋沒聯系,他可能以為向芋早在幾天前就結束旅程回到帝都了,讓她接機說得理所當然,還挺貼心地在信息里問她,回帝都沒意思吧?反正你也不急著找工作,等我到了帶你嗨!
唐予池的國際航班是下午一點才到,向芋取過自己的行李箱后在機場里逛了一圈。
到處重逢和送別,但更多數的旅客只是漠然地辦好登記程序或者沉默地走過出口,哪有那么多情深和不舍?
實在是無聊,向芋選了個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這家咖啡廳位置正好在國際到達的出口邊,唐予池一出來就能看見。
幾個小時的時間其實好打發,桌子旁邊有電源可以充電,貪吃蛇隨便玩一玩就把時間打發掉了。
玩到脖頸發酸時,向芋抻著懶腰放下手機。
窗外的停機坪上落了一架小型飛機,看上去是私人飛機,穿著玫色空姐制服的女人匆匆跑下來,手里抱著一個文件袋。
向芋想:又是有錢人呢,還有私人飛機。
等到唐予池從國際到達通道出來,向芋已經喝了三杯咖啡進肚,卻也沒有唐予池這個還沒有倒時差的人看起來精神抖擻。
唐予池三步沖過來,把胳膊往向芋肩膀上一搭,看著她桌上的咖啡,大笑著說:“就這么想我?叫你接機你還來得挺早啊?”
向芋被他壓得踉蹌半步,扭頭打他的胳膊:“什么來得早,我也是上午才下航班,打車回家再折騰回來犯不上,干脆在這兒等你,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那是犯不上。”
唐予池的目光還在向芋喝空的咖啡杯上流連,有些晃神似的問,“這牌子咖啡好喝么?”
“不好喝。”
從幼兒園一起長大的人,是會有其他人不會有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