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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微癢意傳來,徐靳睿側眼望了望程夕瑗,鉆在他外套里的人露出雙像小鹿一樣的眼睛,亮晶晶的望著自己。
“怎么了?”他勾了勾嘴角,把她黏在臉上的碎發撥開。
程夕瑗搖頭,有些疑問的抬眸,“你為什么突然對我這么好?”
她想自己現在一定像個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孩,睜大眼晴好奇,想要得到答案,如果沒有答案的話,會吃不香睡不安。
“這就叫對你好了嗎?”徐靳睿挑眉,“怎么活得越久反而越沒有追求了。”
是說她過去挑剔唄。
程夕瑗發現自己確實在一些方面有著莫名其妙的嗜好,比如記筆記的筆一定要用特定的那個品牌,好像如果不是用那個的話寫出來的字也就沒那么好看,其實真正放在一起做對比的時候差別并不大,但她就是不喜歡,不喜歡用別的筆做出來的筆記。
“突然良心發現了?”程夕瑗歪頭看他,“還是說你打算接受我了?”
“說接受你還是太早。”徐靳睿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程夕瑗,“只是覺得或許稍微對你好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啊。”程夕瑗皺了皺眉,嘴巴輕撇,“稍微對我好一點為什么不能四舍五入,干脆就接受我了唄。”
聽聞她說的話的男人倒也不掩瞞,“以你的作案前科,我覺得還得考察一下。”
程夕瑗看著他輕微靠在椅子上,悠閑的抬頭看向遠方,莫名笑出了聲。
“那就接受你的考察嘍,徐隊長。”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我這兩天返校真的超級忙,碼到現在才碼完第二更,明天白天還會有一更,三更這兩天肯定補上。
第18章 七年軍嫂(一)
陸成嫣遙遙的看著眼前的光景。
她是過來找陸成河的,當然這只是名義上的借口,更多的是來看看徐靳睿的狀況。
叫她自己來說,任何人喜歡上徐靳睿對她來說其實都并不驚訝,傲慢如她,依然落馬,更別說是別人。
要說程夕瑗的出現對她來說任何危機感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最開始她更多的是置若罔聞嗤之以鼻,再怎么喜歡也已經成為了過去式,要復合不該早就復合了嗎,怎么會等到現在。
可當她真正看到程夕瑗罰跪的時候徐靳睿眼底的焦急時,陸成嫣突然覺得自己可能錯了。
眼神是細節,細節不作假。
“你知不知道今天工勤處有個小伙躲在我們醫院雜物間里哭。”那晚陸成嫣像是隨口開玩笑一樣跟徐靳睿提起,“說是女朋友要跟他分手,等不起他這么多年了。”說完不經意的瞟了夜色里頭的人一眼。
“其實也沒多久,怎么就等不起了。”
話說回來,陸成嫣第一次見到徐靳睿的時候他其實還在軍校,休假穿著休閑衣,跟著身邊的男生插渾打岔,眉眼不刻意便有種風流。
原本步履匆匆急著去實驗室的人,難得停在了原地,回頭看了好一會那背影,才忙著抬腳離開。
也許是她自作多情,男人從身側走過去的時候,視線好像在自己身上處停留了幾秒,又不動聲色的移開。
不過短暫的一瞥,陸成嫣轉頭就不記得這件事,再見他便是在部隊。
這張臉還是一樣俊,不過因為磨練,多了沉穩,多了凌厲。
“你好,徐少尉。”聲音涼涼,她站在陸成河身邊,故作冷漠,實際則是偷偷打量著徐靳睿。
“你好。”
短短兩個字,這回視線沒有任何停留,好像自己就像是可以隨意略過的人一樣。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他在跟陸成河說話,這么長的時間里絲毫沒有用正眼瞧過自己,她最開始的覺得這人賊會端架子,什么年代了還玩欲擒故縱這一套,可叫她發現,徐靳睿似乎真的對她沒有任何印象的時候,心頭冒出來的無名火滋啦的,燒得異常難受。
自己騙不了自己,她是希望他記得她的。
徐靳睿穿軍裝是真的好看,陸成嫣有些癡,抬頭望著在抽煙的人。
“有什么話直接說,別繞。”徐靳睿掐滅手里冒著紅光的煙心,沒看她,從最開始這人就沒有打算給她留面子,點破那些暗蛆的心思,陸成嫣耐心耗盡,眼神移開。“行,我直接說了。”
“你不能喜歡她。”聲音固執,干澀。
聽到這話徐靳睿沒有惱怒,反而淡淡笑了下,抬眸時里頭的凜冽,像是他這人一樣無情。
“陸成嫣,你還搞不明白嗎,不是她,也不會是你。”說完雙手插在兜里,居高臨下的睨了人一眼,冷不丁留下一句,“別再在我身上耗著了,不值得。”
“憑什么啊?”
陸成嫣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徐靳睿。
“憑什么她隨隨便便一來什么都沒做你就能喜歡她,憑什么我陪在你身邊這么久你從來看不見我,為了留在這邊,我放棄了去北京最大的醫院做副主任醫師的機會,留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每年你都固定會收到一封信,那信里面都是她的近況,默默付出這么多,你得到什么了?憑什么她沒做任何事情就得到這一切?”
說完吸了吸鼻子,眼眶已然發熱了,眼神落在別處。
“我就是不服氣。”
徐靳睿看著她,怔了會,低下頭笑了笑。
“你錯了。”
他沒想到陸成嫣會這么說,其實哪能說他付出的多,過去程夕瑗做的從來不少,她雖然年紀看起來比自己只大了三歲,但是心智和思量考慮問題都比他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是在自己跟老爺子犟脾氣被打的下不來床的時候,趁著夜晚偷偷溜進自己房間給他上藥的姐姐,也是在他不念書,盡是社會上混的時候讓他走回來的女孩子。
也許自從中二病時期逆反,被教訓得滿身是傷的他,躺在床上一睜開眼睛,昏黃的燈光下,見到程夕瑗溫柔的半坐在自己身邊昏昏欲睡的側臉時,心口的那震動突然猛烈,他就知道,這個姑娘,對他的意義不一般。
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