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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得了,你自個兒自生自滅吧。”
程夕瑗本來覺得自己一個人去會比較省事。
現在好了。
她覺得不讓段子璇來是一個錯誤。
付完超重費,程夕瑗隨便吃了點東西,剛玩會手機,登機的廣播便響了起來。
她按著流程進入登機口,央社畢竟是全國最大的媒體機構,給她買的還是頭等艙的好位置。
飛機起飛平穩了以后,程夕瑗要了一床毯子,放下椅子靠背,她在椅子上翻了個身,望向機艙窗外,想起段子璇之前問她的問題。
“還會想他嗎?”
“早就不想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是這么回答的。
外頭已經黑的不見天光,由北半球跨越到南半球的時間足夠她睡一覺,耳邊是空氣流動的聲音,在耳廓里如回音,空乘人員也將艙內的光線調得很暗,偶爾遇上輕微顛簸像催化劑,竟叫失眠很嚴重的她生出困意。
她想著想著,眼睫慢慢發顫。
程夕瑗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渙散,最后甘心淪陷于黑暗。
是不想的。
我不想他。
非洲w國,當地時間下午三點。
w國為熱帶沙漠氣候,一年分旱雨兩季,而此時的紅土地被太陽炙烤著,幾乎干枯的草葉毫無生氣的駐足在這片地區,旱季不知不覺已經來臨,紫外線幾乎可以灼傷一切生物。
靠在走道盡頭的人軍裝領疊得方正服帖,每一粒扣子都扣得整齊,腰帶收緊,極好的襯出了男人倒三角的挺拔。
他沒訓練的時候略顯懶散,手揉了揉后頸,抬眸時眼尾稍上挑,雙瞳烏黑,發尖處可以窺見左眼眉峰有個小疤,將原本泠然的人顯得多了幾分痞氣和凌厲。不帶表情的時候只覺得還有著一股子狠勁,總之不是善茬,忒刺頭。
“你小子怎么跑這里來了。”
陸成河從側道過來就看到徐靳睿叼著煙卷,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陸副。”
像是早預料到陸成河的動作,他動作簡潔,不動聲色往旁邊一閃,躲開了陸成河的偷襲。
陸成河冷哼一聲:“反應挺快。”
徐靳睿微正直身子,有意無意低笑了聲。
“還行。”
陸成河走到他旁邊,從他兜里掏出一個壓癟的盒子,抽了根含在嘴里,嘟囔著問:“煙癮犯了?”
“嗯,叼著解解饞。”
“你這兩年這癮是越發大了。”陸成河斜睨,“打算什么回去,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這邊吧。”
“再等等吧。”徐靳睿一手抄進褲兜,將煙塞回去。
“我就不明白了,人家都爭著搶著想要回國,就你一個每年申請繼續留守,準備打一輩子光棍是吧。”
徐靳睿瞥了眼陸成河,覺得好笑。
“您老這是擔心我?我心如止水,有這個功夫不如操心一下自己。”
“嘿——,滾蛋,不想加練就給我正經點。”
“至于嗎?”徐靳睿挑眉,“咱倆誰跟誰還計較這兒呢。”
“說正事。”陸成河輕咳了兩聲,余光瞟見一個聲影,忙出聲:“欸!彭敏,你來的正好,過來,有事情交代。”
原是想上廁所路過的彭敏皺了皺眉,遲疑了半晌還是走了過來。
“什么事情啊,我趕著去解決個人問題。”
徐靳睿輕笑了聲。
聞言陸成河面色不虞,綠了又紅,紅了又綠,瞪了一眼彭敏:“姑娘家家的怎么這么不害臊。”
“我說什么了我。”彭敏無語,“沒用尿尿噓噓這種詞語——”
“停停停!”
陸成河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突的跳,撿了這幾個人沒好脾氣。
被打斷說話彭敏略有不滿,雙手抱在胸前,抬眼望了望偏著頭微瞇眼的徐靳睿,須臾便收回視線,語氣不善的問陸成河“快說吧,什么事情,真要憋不住了。”
“我真不知道你這個素質是怎么當上宣傳干事的。”陸成河表情像是痛心疾首,頓了頓說:“等會你和徐靳睿開車去一趟海岸口,接一下央社那邊派來的記者同志。”
“又來?”
彭敏怒目,“上次來的那個男記者回去沒跟他們同事說么,咱這地方可不是好呆的。”
女人的聲音偏尖銳,她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