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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子,連著騎了三天馬,現在感覺怎么樣?”呂律問道。
“我沒問題,身上已經沒那么酸疼了,腿上的腫也好了很多。”陳秀清笑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什么是好馬了,看看追風,我自己跟在后邊,看它跑得那么平穩,都不怎么抖動,還那么聽話……價錢還和我那匹一樣,羨慕啊!”
“行了,這樣的馬不容易碰到,想那么多干啥……晚上的時候警醒點,這是深山里邊!”呂律提醒道。
“律哥,要不我起來守夜吧,隨時把火燒著,有野物也不敢輕易靠近。”
陳秀清坐起,主動說道。
“沒必要,有元寶它們呢,火也不用燒,對一些野物而言,它們是比較畏懼火,可是對某些野物而言,卻意味著有火的地方就有人……
總之,燒個火堆,也不見得就全是好處。如果今晚一切正常的話,明天早上可以多睡一會,養足精神,咱們明天不走了,就在這里。”
呂律說完,起身吹滅燃著的明子。
明子燃火照明是不錯的東西,可是隨著火焰飄飛出來的黑色煙灰也不少,炸得噼里啪啦的,呂律開始考慮,得去弄上幾把手電筒,帶著在山里照明也方便,到時候往頂上一掛就行。
“明天咋不走了?”
明明都快追上趙團青了,反倒停下來,陳秀清有些弄不明白。
“在這里,明天咱們還有點別的事情要做,趕緊睡吧!”
呂律說完,翻身側躺著,不再說話。
他擔心自己告訴陳秀清發現棒槌,這家伙會一夜睡不著。
就連他自己,也在克制著內心的激動。
很快,呂律就發現自己想的是對的了,陳秀清沒一會兒,就睡得呼呼響,反倒是他自己,腦袋中還想著發現的那棵大棒槌,一直處于一個非常興奮的狀態。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陳秀清正在煮著小米飯,火堆旁邊用細棍子插了些蘑菇,在火邊邊烤邊吃。
蘑菇這東西,在火邊一烤,很容易就冒水軟化,略微撒上些鹽,就能成為很鮮美的東西。
見呂律從帳篷里鉆出來,陳秀清趕緊起身,沖著呂律笑道:“律哥醒了……”他說著隨手遞過來一串烤蘑菇。
呂律也不客氣,接過來一邊吃著一邊提著槍往小河邊走。
在山里,槍隨時放在身邊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便于遇到突發情況,隨時拿起來應對。
呂律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該這么做,現在已經漸漸成了習慣了。
到了河邊,一串鮮美的蘑菇也已經下肚,他掃視周圍,確定沒異狀后,將半自動豎靠在旁邊的一棵樺樹,蹲在河邊掬水洗臉,順便含了些在口中,沒帶牙刷,只能用指頭把牙齒擦擦。
洗完后,呂律整個人感覺清醒了很多。
隨后,他在周邊轉了一會兒,找到棵被人砍斷的已經干掉的核桃楸枝椏,用侵刀修理后,帶回帳篷邊的草地上坐著,用刀開始削制抬棒槌的工具。
沒有那一套抬棒槌的好東西,只能是自己用木頭仿制簽子。
目的只有一個,盡可能完好無損地將這棒槌給抬出來。
陳秀清在一旁忙著做飯,這兩天的后勤工作,一直做得挺好,哪怕身體再怎么酸痛,也沒有出過任何一句怨言,這給呂律省了不少精力。
見到呂律拿著侵刀削木頭,他好奇地湊了過來:“律哥,你這是干啥呢?”
“我削點小工具。清子,昨晚上有沒有做夢?”
昨天晚上那棒槌在呂律腦子里翻滾了不少遍,他心里也沒少猜測,最大的好處就是,心情總算是穩定下來。
“我……我做夢了!”陳秀清臉色一下子紅了起來。
呂律一看他那樣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覺得自己沒必要往下問了。
這家伙十有八九又是夢到燕子了。
真的是日有所思,夢有所日!
呂律也只是按照自己所了解的一些參幫規矩問一下而已。
參幫的人上山尋棒槌,每天早上,老把頭都會問一問參把郎夢見些什么,就是為了從他們的夢中看看有沒什么吉兆。
以陳秀清那夢法,估計也不是啥好兆頭,還不如不說。
他搖頭嘆了口氣:“繼續做飯吧,吃了飯,我帶你去抬棒槌。”
“棒槌?”陳秀清愣了一下,隨即欣喜地問道:“律哥,你看到棒槌啦?”
他忽然一下子明白,為什么一直著急去找趙團青的呂律會說,今天不走了。
“昨晚上出去看到一個!”呂律笑道。
“幾品葉?”陳秀清追問。
呂律搖搖頭:“我沒碰過它,具體幾品葉也還沒斷定,至少四品葉。別興奮過頭,抬棒槌是細活,馬虎不得。”
呂律說到這,又開始想那些吉兆。
參幫上山尋參,人數上有嚴格的挑選,都是單數,再加上抬到的棒槌,變成雙數,應了好事成雙的兆頭。
而現在,他和陳秀清是兩個人,再加上棒槌,按照那種說法,不是吉兆啊。
想到這些的時候,呂律微微搖了搖頭。
對這些規矩,他說不上信,但又覺得應該信。
不管怎么說,這些規矩,都是為了一個美好的愿景。
不知道為啥,他想到這些的時候,還真有些心慌慌的感覺。
只希望接下來不會出現什么狀況。指尖靈的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