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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趕了七八天的路程,寬闊平整官道上的車隊行駛的特快,在車里坐的也沒有感覺太顛簸,坑坑洼洼的林間小路與官道根本沒法比。
鄭老的馬車里有說有笑,當中一位年輕人身穿白絲綢錦衣,臉上笑的跟花似的,他手拿玉酒杯說道“鄭老啊,這回多謝您的仗義,我車上的貨物才能提前到晉國,這樣今年我的車隊能多走幾國。”
鄭老手縷胡須面帶笑容,心中想這小子真能賣乖討巧的,拿起酒杯說道“馬玉這次我帶上你,也是我的第一次混隊行商,咱們三家一起行走,至于下回我可保證不了,你也知道干我們這行,四海為家餐風露宿,天當被地擋床居無定所的討生活,下回興許我不走此路線怎么辦?”
這時候車廂內三人中另為老者輕咳一聲,這老者身穿錦布綠衣,感覺比其他二人都顯得富貴一些,他緩緩的開口說道“鄭兄,這話說出略顯生疏嘍,憑著多年關系,你放心我桃老六,下次你若是帶上我桃家車隊,定有大禮相送。”
鄭老夾起一口菜慢慢的放進嘴里,馬玉趕緊拿起酒壺給鄭老酒杯斟滿,三人之間論財力他最差,這次能與鄭家車隊同行也是花了不少銀兩,人雖年輕但此人的心機了得,懂得此次合作,自己要和鄭老搞好關系,這點最為重要。
“鄭老以后的商隊定會一飛沖天,各國共有千家商隊,其中有官通令牌也就七八家,家家都是千馬運財,日進斗金的好買賣,以后還需您老多多幫助本家商隊,放心,放心,每次都會讓您老滿意”馬玉恭維的說道。
“不錯,不錯,馬玉小弟你說的不錯,老鄭以后必然是咱們這行中數一數二,我問一嘴,這個官通令那里搞來的?”桃老六笑眼對鄭老說道。
這只老狐貍想探探鄭老的底細,因為這個令牌是莫老拿出的,可以查到的,如果是假的,或者偷來搶來的,會有掉腦袋的風險。
鄭老心中不滿,但是臉上仍帶著笑說道“這塊令牌乃是我一多年交往的老友之物,后梁國大樂師漠雨,你們認識這位大人么?他現在隱居山野,這塊令牌也就用不上了,是他贈與我的,此事有證可查,有一點我不方便透露他的行蹤,以免打擾他的清靜。”
桃老六和馬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的氣氛與然而生,這好事怎么不降臨自己的頭上啊,兩人端起酒杯,笑呵呵的敬鄭老酒,馬車廂內的氣氛越來越好,鄭老更是像個大公雞似的,下巴抬的老高笑容不斷的綻放著。
烏云密布著天空,一聲沉悶的雷鳴后嘩嘩的下起了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出了閔國,路上的官兵多次來盤查,見出示了鹽官大印的通行令后立刻放行,官道寬闊平整,雖然戰事不斷,但國與國之間的貿易和通商仍在繼續,兩國交戰相對盤查的更嚴格,更緊密,所以在官道上行走是相當的安全。
馬車在雨中行進,鐵帽老身穿蓑衣,盤腿坐在車板上,車棚里四個孩子聽著雨聲都睡著了,趙石玉的紅玉佩邊緣開始發亮,玉佩朱紅色慢慢涌進鸞尾紅玉鳥體內,而這個變化誰也沒有注意到,誰也不會在意這變化。
雨中的馬隊行進著,此時此刻趙石玉所住的村子卻是明媚的陽光炙烤著大地,莫老坐在躺椅上閉眼搖著頭,馬五七卻是一臉的嚴肅,不茍言笑的望著前方,他手拿戒尺敲擊著手掌發出啪啪啪的聲音,下面坐著一群孩子正搖頭晃腦背誦著詩文。
村長家里廳堂中,正端坐著一名閔國官員,他頭戴官帽,身穿錦袍,長得賊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個好人。
他手里拿著一捆竹簡,看著村長問道“我記得今年有幾個孩子到入伍的年齡,他們身體比較結實,雖然比較瘦,但是也到了為國效力的時候,這回我來為什么見不到他們呢?你不要和我說,這幾個孩子都外出走親戚去了。”
村長笑容依舊,但心里像裝著一只兔子似的,跳的厲害,他低聲下氣的開口說道“你猜的真對,正如您所說,他們走親戚串門去了,您真是料事如神啊,您要不信可以在村里走走看看,是否有那些孩子的身影,還有一位外來的老者可以證明我所說的句句實言。”
村長額頭上漸漸有汗滑落到臉上,他的微笑怎么看都像用手捏出來的,怎么看怎么別扭。
“哦?真的么?咱這里還有外來人?拿我招兵使戲耍,可要進大牢的,將軍委派我來征兵,你敢玩花樣就等于玩你的命,你說那位外來的老者在何處,帶我去見見他,也叫我看看他是何許人也。”說完起身背手,走出村長家,一路上村長頭前帶路,一邊伸手指引,一邊背躬帶笑著。
招兵使身后跟著十多名腰胯刀的兵士,一個個仰頭望天,各個牛氣沖天,眼中瞧不起村中任何人,一群人走到谷場這時候,孩子們看見官兵都嚇的四處逃穿,一個個像山野里小山雞似的紛紛躲藏,莫老依然閉著眼睛像睡著似的,而馬五七已經嚇的兩腿打顫,直往莫老身邊靠,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
官兵們和招兵使已經走到莫老身邊,莫老這才慢慢的睜開眼睛,他依然穩穩坐在椅子上,手慢慢的端起身邊的茶碗,慢慢的喝了一口,微微的一笑說道“這位怎么稱呼,看樣派頭十足,敢問官居幾品啊?”
招兵使雙手抱拳微微彎腰,笑著說道“在下賈壯一,乃是一名無品招兵使,奉王將軍的命令來村招兵,敢問您老來自何處?姓氏名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