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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二樓一間客房窗戶大開,從內(nèi)傳出孩子的嬉笑打鬧聲,今天就要出發(fā)了,鬧夠的四個孩子,正在洗臉漱口,準(zhǔn)備吃早飯。
狗蛋也從茅房中搖搖晃晃的走出來,褲帶都沒有系上就著急吼道“你們吃慢點,狼崽子們,我還一口沒有吃吶。”
屋內(nèi)三人,一個手拿饅頭吃著,一個手拿肉餅慢慢咀嚼,另一個抓著一把油條大口的吃著,房門被踢開,三人齊齊轉(zhuǎn)頭看向狗蛋,短暫愣神,接著瘋狂往嘴里塞著食物。
“你們還是人么?給我留點,給我留點大哥們,光喝粥吃不飽的,你們都是畜生吃慢點,留點嘛”狗蛋氣惱的嚷著,瘋狂的撲向飯桌。
一頓早飯吃的是熱火朝天,狗蛋在三人口中生搶硬奪中勉強(qiáng)混了個半飽,一桌早飯也吃的精光,收拾碗筷的伙計也是心底佩服,這四個半大小子的確能吃。
飯后四人整理好了一切,走出了驛站大門,趙石玉背上竹箱,狗蛋,二汪和小柴背上自己的小包袱,四人站在門外等待著。
馬車隊都排列在驛站外的街道上,二汪茫然看著長長的車隊好奇自語道“怎么感覺多了好多馬車啊,是我們來時的車隊么?鄭老那”
一位彎腰瘦小的老頭,頭戴著鐵帽,慢慢從遠(yuǎn)處走來,他笑著呼喚道“娃娃們快來,咱們上車了,馬上就走了,落下誰我可不管嘍!”
四個孩子聽到這聲呼喚,立刻跟著鐵帽老上了一輛雙馬套韁的馬車,鉆進(jìn)車廂內(nèi)頓時眼前一亮,車廂內(nèi)寬敞舒適,車上墊著獸皮毯子,他們剛剛坐下就見窗外騎馬的鏢師,在馬車上插了鄭家商號的旗幟,旗幟迎風(fēng)飄揚著,從前往后看,最前面是紅旗,中間是黃旗,最后是藍(lán)旗。
“鐵帽老,鐵帽老,咱們的馬車多了好多,旗幟都不一樣了這是怎么回事?”趙石玉好奇的問著鐵帽老。
“哈哈哈,這是三家商隊混在一起了,借用我們的名頭來走官道,掌柜的又發(fā)財了”鐵帽老坐在馬車上,回頭看著孩子們微笑說道。
這時候就聽見前面四頭大馬拉的車上,站起一人正是鄭老,他得意的又自豪的喊道“出發(fā),路得百財,百寶進(jìn)來”
隨后眾人齊聲高喊,音浪猶如海浪般拂過一直傳到最后,正聲勢引的不少路人駐足觀看,馬車隊緩緩的動起來了,驛站離城門口很近,一轉(zhuǎn)彎就出城了,站在車板上的四個孩子,突然看見一個微胖的小子跳腳看向這面。
“是墩子,是墩子,你們快看,他來送我們了”眼尖的小柴趕緊呼喊著,四個人都揮手向墩子叫喊著,馬車緩緩進(jìn)入城門。
“墩子你好好的,等我們回來看你,我們會想你的,你在你五舅家好好干活,多學(xué)點本事,等我們回來找你玩”趙石玉喊道。
墩子揮著手哭泣著,哽咽著,望著四個小伙伴一句都說不出來,等馬車到了身前,他跟著馬車走著。
“看你這慫樣子,我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娘娘們們的還哭鼻子,莫老白給你起名了,錢立云啊,錢云立,是叫你站在云上哭鼻子么,回去吧墩子,我們會回來找你玩的”狗蛋伴著鬼臉,安慰加諷刺的說道。
趙石玉和小柴還有二汪也都這樣哄著墩子,平復(fù)著他的情緒,走著走墩子也不哭了,漸漸的露出點笑容,他邊跟著車走,望著車上的伙伴,他的臉上還有淚水,那種不舍叫人看了心酸。
“我會等你們的,四個混蛋我會想你們的,我一定在安城住下,等著你們回來”墩子跟著車隊走出城門,這才緩過心塞的勁兒,他停下腳步仰頭高喊著,看著墩子身影越來越小,趙石玉他們才長舒一口氣,心有不舍那又怎樣,只能心中默默祝福墩子了。
“墩子好福氣,他五舅有四個閨女沒有兒子,他們把墩子當(dāng)兒來養(yǎng),四個姐姐還有舅媽都拿他當(dāng)寶兒一樣的看待,以后這家客店就歸墩子了,這是松濤回來時告訴我的,你們就別擔(dān)心了”鐵帽老喝了口酒,笑咪咪的說道。
狗蛋一臉恭維的賤樣,靠著鐵帽老說道“這家伙可沒有福氣,哪有和鐵帽老在一起開心啊,一路看風(fēng)景,一路吃野味,哈哈哈美哉妙哉。”
鐵帽老的馬車上,又開始嬉笑打鬧,鐵帽老高興的一口酒,一口煙,搖著小馬鞭開心的不了,車上有這四個孩子在,就缺不了歡聲笑語。
車上五人誰也沒有在意,趙石玉的腰間的那塊紅玉有了異樣,玉上的鸞尾火羽鳥的眼睛突然一轉(zhuǎn),閃出一絲絲的光芒,好像這鳥要活了一樣。
車上四個孩子很淘氣,為了看商隊馬車到底多少輛,四個家伙一股腦全都爬上馬車棚頂,手搭涼棚翹著腳數(shù)著。
前面二十位鏢師,各個騎著高頭大馬,英姿颯爽的前方引路,松濤走在最前面,他那個得意自戀的樣子,叫人看著極其討厭,馬車隊兩側(cè)有鏢師騎馬來回巡視,車隊后面的鏢師人數(shù)最多,他們負(fù)責(zé)看管重要的貨物。
馬車隊行進(jìn)在林間,越過山谷,一路不停的前行著,直到太陽快落下山時,車隊這才準(zhǔn)備休息,馬車圍出一塊空地,大家下車,準(zhǔn)備做晚飯吃,今夜的野味更是豐富,鹿肉,野豬肉,野兔肉,山雞,還有魚,鄭老專門請了兩位安城大廚來給大家料理美味,這回車上運的鹽,所以味道會更鮮美。
這一頓野味四個孩子吃的相當(dāng)滿足,各個松開褲帶,狼吞虎咽著,狗蛋手拿一只烤兔腿,另一手去抓盤中的炸丸子,吃的他滿臉都是油,張大嘴笑著說道“墩子這貨要看見我們吃這么多好東西,非的羨慕死了。”
趙石玉點點頭表示同意,接著說道“我們這樣還的走一年吶,慢慢享受吧,哈哈,天天大魚大肉,太爽了。”
二汪也瞇眼笑著說道“這是把你三個當(dāng)豬養(yǎng)了吧,我負(fù)責(zé)放你們,哈哈,我放羊趕豬可是一把好手。”
小柴喝著肉湯,笑著學(xué)起了豬吃食的樣子,還用腳踢著二汪,鐵帽老手里拿著酒壺仰望著天,抽口煙喝口酒,心里卻不知道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