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慕萬崇和沈琴芳就在禁軍的人眼皮子底下,只不過慕云卿和戎錦跟他們打了一個時間差,將他們都糊弄過去了而已。
一開始程弼帶著人上門的時候,慕萬崇和沈琴芳還在瑾王府內,可等梅行思冒充慕萬崇被禁軍的人抓住鬧了一通之后,京墨和青瑯便趁機將他們夫妻倆送到了王府后面的那間小院里。
接著程弼的人硬闖荷風苑,戎錦和慕云卿碰瓷訛人,成功嚇退禁軍之后,京墨他們又趕緊把慕萬崇和沈琴芳接了回來。
禁軍的人眼下對瑾王府避之不及,絕對沒有膽子再殺個回馬槍,因此這里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打發走了程弼那些人,慕云卿忙拉著一兩往屋里走,一邊讓青黛取她的藥箱來,一邊心疼道:“真是個傻丫頭,萬一傷了筋骨,日后還怎么拿劍呢!”
“嘿嘿。”一兩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乖巧,和方才拿簪子劃傷自己露出那股狠勁兒時簡直判若兩人。
原來,假裝受傷碰瓷禁軍的那些人這原不在慕云卿的計劃當中,她不過是見機行事,事到臨頭才想拿簪子劃傷自己造勢。
當時一兩就在她旁邊,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傷害自己,于是便奪過簪子劃破了自己的掌心,將鮮血一股腦地抹到了慕云卿的衣裙上,做出她身受重傷的假象,反正禁軍的人都是一群糙老爺們,也不敢上前仔細檢查她身上的傷。
后來的那位太醫也是如此。
因著男女有別,慕云卿又謊稱傷在下腹,他不便查看,只能通過丫鬟們的口述再結合把脈下藥,但那脈象早就被青黛用內力弄亂了,能診得出就見鬼了。
至于戎錦那邊就更是不用說了,使起手段來連慕云卿都騙得過去,更不要說一個太醫了。
話說回眼下,慕云卿先幫一兩清洗了傷口,然后再給她上藥,期間一直朝她的傷口輕輕吹著氣,不放心地問她:“疼嗎?”
“不疼不疼,奴婢皮糙肉厚的,抗造著呢。”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慕云卿,一兩笑瞇瞇地說:“王妃沒事就好。”
他們習武之人,身上見點血是常有的事情,不比王妃那般身嬌體弱,萬一要是傷著了,別說主子不開心,就是他們做下人的看見了也心疼啊。
恐慕云卿為自己擔心,一兩嬉皮笑臉的,忽然賊兮兮的來了句:“幸好王妃您沒傷著,不然主子可要心疼死了。”
“你傷著了,怕是有人也要心疼死了。”
說著,慕云卿意有所指地掃了眼門口的方向,一兩一臉莫名地轉頭去看,就見南星抱著門框眼巴巴地望里張望,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手上的傷。
一兩這個鬼機靈自然立刻就明白了慕云卿的意思,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她原是想打趣自家王妃好分散她的注意力,結果沒想到,居然反被王妃給打趣了。
等包扎完傷口,一兩腳步不停地跑了出去,經過門口的時候還不忘踹上南星一腳。
見他們兩個小孩子似的跑遠了,慕云卿不覺搖頭失笑,隨即起身去客院看望慕萬崇和沈琴芳,之前禁軍的人來得突然,她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他們的傷。
慕萬崇除了腿疾之外,倒是沒有別的毛病,只是到底癱瘓在榻多年,身形過于瘦弱了些,這得慢慢調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補好的。
梅行思幫他檢查雙腿的情況,看還有無可能恢復,慕萬崇唇瓣微動,默然一瞬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神醫不必費心,我這兩條腿怕是不中用了。”
這話聽得梅行思皺起了眉頭。
一邊喊他神醫,一邊又說自己治不好他這腿,這不是在鄙視他的醫術嗎?
見梅行思那副小孩子鬧脾氣的樣子,慕萬崇心知他是誤會了,于是忙說:“神醫別誤會,不是在下不相信您的醫術,實在是在下這腿耽擱了太久,已經錯過了最佳醫治的時機。”
之前廖儀為了激怒他,曾坦言當年救他回北齊后,為了更好地控制他,便只讓大夫保住了他的命,偏偏不治他的腿。
甚至,她還曾用藥有意加劇他的病痛。
如此這般幾年熬下來,他的腿能恢復如初就奇怪了。
慕萬崇已經是這把年紀的人了,什么人世悲歡、炎涼世態都見過了,哪里還會那般天真,他如今只期望妻子兒女平安順遂,如此便心滿意足了。
至于他自己,能保住這條性命陪著他們就夠了,不敢奢求更多。
他倒是想得開,可梅行思那一生要強的性子哪會就這么放棄,說什么都得鼓搗點藥出來給他把腿治好了才罷。
他專心忙著醫治慕萬崇,沈琴芳那邊便交給了慕云卿和戎錦。
沈琴芳體內有蠱,正因為那蠱蟲,她才活了這幾年,但若長此以往下去,她自身終將會被蠱蟲慢慢蠶食,必死無疑!
更令人頭痛的是,廖儀給沈琴芳下的這蠱無解!
戎錦年少時周游各地,也曾到過南疆,這一身御蠱的本事便是那時學來的,他手段多,腦子轉得又快,想著既然正常解蠱的法子行不通,那不如換個路子。
倘若以毒攻毒,直接將蠱蟲殺死,會否是一條出路?
當然,前提是沈琴芳的身體要能暫時承受得住劇毒!
這法子雖冒險,但好歹是個思路,無論最終選不選擇走這條路,先調理好沈琴芳的身子都是最先要做的事情。
慕萬崇整日被廖儀好吃好喝地供著,尚且羸弱至此,更不要說沈琴芳一直被關在地牢當中,更是瘦得皮包骨頭,紙片人一般。
慕云卿給她擦洗身子,一邊擦一邊偷偷抹眼淚,面上還要故作輕松地寬她的心:“娘親,您和爹爹不在家的這些年,卿兒將弟弟照顧得很好。”
“我們守住了家業,沒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奪了去,二叔和二嬸也將我和瀾兒視如己出,還有姜伯,處處為我們打點。”
“對了,忘了告訴您,卿兒如今已經嫁人了,夫婿便是北齊的瑾王殿下,是以您不必擔心會再受制于人,卿兒不會再讓您和爹爹受苦了。”
“還有……戎錦他對孩兒很好,您可以放心。”
見沈琴芳眸中泛淚,眼底卻有欣慰的笑意,慕云卿抬手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柔聲道:“您一定很好奇我們為何會從江南來了北齊吧,此事說來話長,日后卿兒再慢慢講給您聽。”
一門之外。
戎錦負手站在廊下,面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星和一兩一左一右分別抱著一根柱子,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看,唯恐他不滿自己被王妃冷落,忽然就鬧起脾氣來。
眼見戎錦抬腿欲走,南星和一兩嚇得一激靈,想都沒想,不約而同地就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