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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開心地冒泡呢……”
這已經是他在程戈發(fā)來的《情話大全》文檔里找到的、最不土最不沙雕最不羞恥的情話了。
司雯聽清他朦朧的話語,先是一愣,隨后垂著頭淡淡地笑了下。
她撐著腦袋側躺,抬起手戳了戳白黎軟乎乎的臉,問:“這話誰教你的?”
“……我自己學的。”白黎搖著腦袋,低低抱怨道,“誰叫你總是說些讓人害臊的話,我也要學。”
說完甜滋滋地笑起來,蹭著被子翻了個身,對著司雯有些小得意地說:“你是不是心動了,是不是害羞了?”
要不是他迷糊地閉著眼睛,聲音都是呢喃而出,不然司雯會認為他是清醒的。
她一邊抬手關掉燈,一邊無奈地回答道:“嗯,心動了,害羞了。”
啪嗒一聲,房間內的燈光消失,陷入一片柔軟的黑暗之中,窗簾不知何時拉開了個縫隙,外面明朗的月光傾瀉而來,落在床邊。
司雯躺回到枕頭上,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耳邊又傳來白黎的聲音,他在睡夢中小聲抱怨著:“你不能亂逗我玩……”
司雯側過頭借著月光看著他,良心略微收到一些譴責,還沒有回答又聽見他繼續(xù)說。
“我真的會以為你看了之后被嚇到了,會做噩夢。”
“我會擔心的。”
司雯愣住,意識到他說的是剛才在沙發(fā)上看他手里資料的事情。
良心進一步被譴責了。
果然是自己太過于囂張,失了分寸,所以被批評了。
“只要別讓我擔心,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生氣的……”他喃喃地說完,慢吞吞地重復了一遍,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唇邊。
呼吸聲平緩下來,他再一次睡著了。
司雯定定地看著他,嘴角輕揚,撐起上半身靠過去,拂開他臉側的碎發(fā),一個輕輕的吻落在臉頰處。
“我知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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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被自己定好的鬧鈴震動而醒。
閉著眼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機,按下鈴聲,猛然從床上坐起,眼睛都沒睜開習慣性地開始疊被子。
疊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所在的地方,刷的一下睜開眼睛。
他僵硬地轉頭看向右邊的床,看見司雯整個人縮在被子里,連腦袋都被被子罩住,只有黑亮的頭發(fā)露在外面。
幸好還沒有醒來……
白黎輕手輕腳地起床,拿起鞋光著腳走到浴室里,率先沖了個冷水澡,然后才緩過神來,洗漱換好衣服之后,開始將昨天落下的衣服帶下去放入洗衣機里。
他動作輕緩,準備等司雯起床后再啟動洗衣機。
走到廚房去開始準備早餐,看了眼冰箱里的食材,最后選擇熬牛肉雞蛋粥。
熬粥的時候空出時間,白黎將一樓的衛(wèi)生打掃了一遍。
直到八點半要收拾收拾去咖啡店打工的時候,他才上樓準備叫司雯起床。
推開房門,瞬間滿眼的深紅色映入他的眼中。
臥室里空中彌散著濃度巨大的信息素,濃稠又放肆的流動著。濃烈馥郁的冷香,仿佛裹挾了寒冬臘月的寒氣,帶著狂妄的攻擊性,如開閘的洪水剎那間朝白黎涌過去。
這完全是信息素失控了的場景。
措不及防,白黎迎面貼上奔襲而來的信息素,都忘記反抗,直到頸項處傳來一絲痛覺,才驟然回過神來。
無數濃烈的信息素絲纏繞在他裸露的四肢,帶著不可反抗的強勢,一點點順著溫熱的肌膚紋理鉆入他的衣服里,緩慢游走著,所及之處都帶了些微微的疼痛,就像是時不時有一些零落的小火星濺到上面一樣。
而那些四處散落的信息素像是嗅到了什么美味,也紛紛從四面八方貼到他身上。
白黎輕嘶了一下,釋放自己的信息素抵抗著,眉頭緊鎖,咬著牙穿過游蕩的信息素走到司雯的床邊。
她被被子籠得嚴嚴實實,一根頭發(fā)絲兒也看不到。
白黎抬手將被子扯下來,看見司雯慘白著一張臉,頭發(fā)被汗水濡濕,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她似乎頭很疼,蜷縮著身一直抱著自己的頭,雙手插入發(fā)絲之中重重的按壓著,嘴里不清不楚地發(fā)出抽氣聲。不同蒼白的臉色,她的唇色卻是鮮艷如血一樣的紅。
白黎第一次見到司雯是這幅模樣,頓時驚慌失措極了,坐在床上慌亂地將司雯抱在懷里,顫抖著聲音詢問道:“是不是發(fā)病了?有沒有藥啊?你的藥放在哪兒了?”
她太疼了,疼到耳朵發(fā)鳴,聽不清白黎在說什么話。
得不到司雯的回答,白黎著急得呼吸都不順暢,眼眶瞬間泛起水光,一邊忍著痛釋放信息素去抵抗,一邊抬手給她揉揉腦袋,試圖減輕她的疼痛。
他低聲反復哽咽著:“不痛不痛了,不痛了……”
司雯的信息素源源不斷從蝴蝶骨之間噴薄而出,遇到身邊白黎散發(fā)出來的白青色信息素,瞬間融在一起。
深紅色被迅速沖淡了,連帶著她的疼痛也被沖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