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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觀逐漸恢復了一些,她聽見白黎用著快要急哭的聲音,時而詢問她的治療藥物,時而安慰著說不疼了。
喉嚨干澀,司雯靠在白黎的肩上,聲音沙啞地擠出幾個字,“藥,還沒……買。”
現在買藥也來不及了。
這意味著她要一個人疼過這個病發期。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司雯已經記不清是從哪一年開始會這樣頭疼,也不知道自己經歷過多少獨自熬過去的時間。
一般一個小時就會好了,只要忍一個小時就可以了。
白黎聽到沒有買藥,臉色也白了一瞬,他趁著現在司雯能說話了,立刻詢問到:“是什么藥?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胸前的衣服忽然被緊緊攥住,司雯將純棉的布料攥皺,搖了搖頭。
白黎著急得吸了吸鼻子,難受地開始掉眼淚。
吧嗒一滴眼淚砸在司雯的臉上,他又伸手給她擦掉。
司雯意識清醒了一些,聽他抽咽的聲音就知道他哭了。
鼻尖忽然一皺,嗅覺緩緩恢復之后,她可以嗅到白黎散發出來的信息素了。
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司雯意識到這一點,忍著痛貼得更近一些,整個臉埋在他的胸口,緩重地吸入青檸味的信息素。
難道是因為信息素相融過的原因,被司雯攝取進入體內的青檸味信息素居然擠出了那些狂躁的、來自本體的信息素。
像是在……置換。
現在司雯還想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理,腦子又陷入混沌,她順從著本能貼到白黎身上,推著他的肩膀將他按在床上。
白黎發著愣,眼角還掛著眼淚,對現在的狀況感覺到無比懵懂。他睜大了眼看向躺在自己身上的司雯。
她攬住白黎的脖頸,臉埋在溫熱頸窩處,縮在他的懷里,呼吸開始平復下來。
白黎僵硬地任由她攬住,緩緩地眨了下眼睛。
司雯聲音從下方傳來,悶悶地,卻聽起來似乎不是很難受了。
“讓我抱一下……我不疼了,你別哭。”
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么,白黎眼淚更多了些,他努力眨出眼淚,抬手攬住她的肩膀。
懷里的人其實很瘦,小小的一個。
平日里穿著成熟的西裝套裝,踩著好幾厘米的高跟鞋,臉上表情沉穩平靜。讓周圍的人下意識認為她可靠、無所不能,像是個鐵人一樣,不會疼、不會痛,可以承受解決一切。
白黎有時候看著她工作辦事的時候也會這樣想。
可現在的司雯很脆弱,他不敢用力的抱著她,只是能輕輕地環住。
他忍著深紅色信息素帶來的疼痛,她忍著基因疾病帶來的疼痛。
擁抱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我其實一直在想,我有沒有一刻會寫崩筆下的角色。
——奶呼呼的白黎有一瞬間變得攻氣十足,成熟颯氣的司雯有一瞬間變得脆弱不堪。
可我又想,他們本就不完美不是代碼一樣固定,就應該會有多面。
他們好像活在我的腦海里,和我別無二致。
(一個小感慨,不是吐槽。今天也是求評論求收藏的一天耶嘿!)
第40章 稱呼
司雯陷入一片干凈溫暖的青檸味氣息中。
令人五感盡失的頭疼, 像是一張皺巴的紙張正在慢慢被撫平。
體內燥熱又四處亂竄的信息素被一點點驅趕開來。
空氣中的深紅色信息素濃度在達到一個高峰閾值后,趨于平靜,慢慢消散掉。
而纏繞在白黎身上的信息素卻還在汲取他的體溫, 一路從四肢流動到他的后腰,聚集在他尚處于沉睡狀態的腺體周圍。
白黎的指尖沒入懷里人柔軟的頭發中,輕輕地揉著她的頭
然而腰后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烈, 他想安靜地陪她度過這難熬的時間都不行,忍不住發出低低的抽氣聲。
那一片肌膚在被啃噬與摩擦,一直到一陣強烈又短暫的刺痛——
“嘶。”
白黎短促地倒吸一口涼氣, 發覺炙熱感雖然消失了, 但腺體卻有一種難言的酸脹感。
緩了一會兒,難受的感覺慢慢消失, 身體再沒異樣。
他皺著眉, 空出手揉了揉后腰。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司雯放在枕邊充電的手機亮起屏幕, 嗡嗡地震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