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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她又補了一句,“吩咐小廚房做幾道糕點送過來?!?
張媽意外她會關心秋玉恒,想了想道:“姑爺今日一回來就被老將軍叫去了,現在怕還是在老將軍那回話,老奴先前聽到的消息,老將軍有意要送姑爺去軍營磨煉,夫人不太肯,鬧了一通也沒用……”
她一面說著話一面去給燕云歌絞帕子,“夫人心情不好,您要不要過去看看她?!?
燕云歌卻是輕輕笑了笑,接過溫度正好的帕子,往臉上一抹,“好事,咱們的秋小世子也該學著長大了?!?
“大小姐……”張媽一嘆。
燕云歌將帕子置于一側,起身去找了卷書看,翻了幾頁見張媽一副于心不忍的表情,還干巴巴地杵著,便開口:“你讓人把糕點送到爺爺那里,就說是我不忍世子讀書辛苦,讓人送去的?!?
張媽大喜,原來糕點是這層用意,只是不解,“為何……”
“去吧,”燕云歌掩著口鼻輕咳,“旁的不許多說?!?
張媽納悶地應下了。
這糕點一送,秋玉恒果然很快就從老爺子那出來了,他回來的時候,面帶喜色,手上還抱著幾本兵書。
燕云歌一見他的樣子,很難和先前站在書房挨罵的樣子聯系起來。
秋玉恒獻寶似的將書遞給燕云歌,“這些我都背下來了,不信你考考我。”
那模樣差點讓人想不起來他那日早晨是如何摔門走的。
燕云歌正坐在軟榻上就著昏暗的燭光看書,光暈打在她微側的容顏,掩蓋了潮紅的病容,反而顯得她整個人柔和沉靜。
她擱下手里的書看秋玉恒,故意問:“既都背下了,還考你做什么?”
秋玉恒露出委屈的神色,“我可是為你背的?!?
見他大模大樣的告狀,燕云歌只覺得好笑,“我需要你替我讀書?你背的這些我叁歲就會背了?!?
秋玉恒頓時來勁了,不滿的嘟囔起來,“你說大話,燕行叁歲的時候都還沒有啟蒙,你怎么就會背書……”
燕云歌努力壓抑著咳嗽,忍得臉都紅了,“當我是你呢,五歲只知道抱著木馬。”
秋玉恒完全不記得了,還問:“什么木馬?”
燕云歌不禁笑了,“你我第一次見面,你手里抱著個木馬,耍賴不肯走路想我抱你,不記得了?”
秋玉恒確實沒什么印象,他向來記仇,所以也只記得燕行將他推到湖里,至于怎么發生的,事后如何處置的,全然不記得了。
“是不是燕行推我掉水里那次?”
見她點頭,他馬上得意地說,“我娘說那次也是我們第一次相看,她給了你一對鐲子,你可是自己收下的?!?
燕云歌微微一笑,“長輩賜,不好辭罷了,那鐲子我都不知道擱哪里了。”
“你!”秋玉恒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嚯的一下起身,然后頓了頓,又坐下了,巴巴的說:“反正我們也成親了?!?
燕云歌來到桌前,用銀勺挑了挑燭火,讓屋內更亮堂了一些,招呼秋玉恒,“過來用飯罷,要涼了。”
秋玉恒一臉不甘心地在她對面坐下,“你再想想,鐲子是不是在你的嫁妝里頭?”
燕云歌哪會在意這些不重要的東西,可聽他這語氣,仿佛鐲子沒了他們的親事就會不吉利一般,頭疼得緊,“你別折騰,大不了再打一對就是?!?
“那又不一樣?!鼻镉窈懵曇魸u漸落了下來,頗有些埋怨她的不以為意,“那是我娘給你的見面禮,是信物。”
燕云歌暼了他一眼,夾了一口他愛吃的菜放入他碗中,“我認這門親事,那才是信物,我若不認,它與死物有何區別?”
秋玉恒有些意外,很快又是欣喜,“你承認了,這次可是你自己承認的?!?
燕云歌安靜吃飯。
秋玉恒不死心,又問,“如果不是我爺爺早早定下我們的親事,你后面會嫁給誰……”
“我不會成親。”燕云歌說的平靜,“如果你見過河流,見過山川,見過蒼莽景色,你也不會選擇成親……”
“可你最后還是嫁給我了。”秋玉恒更加得意。
“是啊……”燕云歌自嘲一笑,說辭卻是,“兩輩子,我只給了你一個人名分?!?
她的話很隨意,秋玉恒卻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好了,”燕云歌先低頭,舀了一碗黨參乳鴿湯,“不說這些。你近日讀書辛苦,我讓廚房熬了湯還做了你喜歡的糕點,吃完了晚上我陪你一起讀書。”
對秋玉恒來說,只要燕云歌肯理他,哪怕是壓著他讀最討厭的之乎者也,他也覺得日子像在蜜里調油,好哄的令人發指。
反正她態度反復無常不是第一次,就像他娘,一個月也總有那么幾天脾氣會陰晴不定。
秋玉恒很好的說服了自己,享用了一頓愉快的晚膳。只是到了晚上,他越來越是燥熱,別說看書,能老實坐在凳子上都不容易,下身不斷地腫脹疼地想將手覆上去好好舒緩,環視周圍,心底又涌起一股做賊般的心虛。
娘子去取書怎么還不回來?秋玉恒越等越是心躁,起身去拉開門,卻與正要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柔軟的嬌軀直直地往秋玉恒胸膛上撞,這一撞,直接將他隱忍的邪火給一把撞了出來。
“少、少爺……奴、奴婢不是故意的……”眼見秋玉恒突然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小丫頭嚇得連忙跪下來,身子抖地和篩子一樣。
秋玉恒雖然一身的邪火沒地方發,卻也沒到色令智昏的地步,他將小丫鬟松開后,還呵斥了幾句,“慌慌張張地干什么,少夫人去哪里了?”
小丫鬟只是來送賬冊,也不知道怎么就撞上府里的寶貝疙瘩,她還驚魂未定,想了想,磕磕巴巴地回道:“奴、奴婢瞧見少夫人去了書房……”
這個院子的書房就一間,便是秋玉恒日常手作的地方。
秋玉恒壓下一肚子的火,叁步并作兩步的往書房走,書房離著不遠,拐過一條廊廡跑就到。
才走到門外,便聽到兩道聲音在交談,“……嬤嬤多慮了,如果秋玉恒想納妾,我不會阻攔?!?
回應的那人似乎嘆了一聲,仍舊苦口婆心地規勸,“……男子總要納妾,或早或晚,您瞞得了一時,瞞不過叁年五載,姑爺納妾于您來說不是壞事,姑爺一日無子,您這藥一日就不能停,藥又哪里有好吃的……”
“不過是喝兩帖藥,就能叫母親放心,也算不得什么為難……真要到那步,自有爺爺為我做主,母親便是要插手也需掂量玉恒的脾氣……”
什么事情要瞞叁年五載?秋玉恒聽得不太真切,又走近了幾步,卻見春蘭突然打廊下過來,對著秋玉恒趕忙行了一禮,“姑爺?!?
秋玉恒見著她,脾氣頓時都上來,“不是說了不許你進內院當差的,你怎么又進來了。”
春蘭沒想到只是問安都會被訓斥,死死忍住顫抖的身子,哽咽著說了句,“奴婢知錯了,奴婢馬上走?!?
燕云歌聽到外頭的動靜,對著張媽使眼色,張媽轉身進了內室。
秋玉恒自然是板著張臉進來,燕云歌見了他,擱下手頭的書問,“你不待在房里好好看書,怎么過來了?”
秋玉恒出口就是埋怨,“你還說自己去去就回,我等了你兩盞茶了,都沒見你回來。”
他的臉上帶著點孩子般的委屈,這樣的神情總能讓人心軟,至少燕云歌為此心軟了很多次。
“居然這么久了……”她拍了一下腦門,笑瞇瞇說:“怪我,一看起書來就會忘乎所以,”說著又以茶賠罪,“你別惱,我以茶代酒,給秋小世子賠罪。”
秋玉恒何時見過她這般沒臉沒皮,心里的古怪和不安冒出,可是茶盞已遞到眼皮子底下,他很是受用的喝了一口,別說,當下一股冰涼浸透全身,讓他什么邪火都發不出來。
也是邪了門了。
燕云歌見他真的口渴,便又遞上去一杯,這一杯接一杯的,讓秋玉恒夢里都在喝水。
可夢里的這水,是有人口對口喂下的,他瞧不起那人的容貌,只看見一雙清透的眼睛好像潤著一層水霧,她輕輕啄了自己一口,一路從唇兒吻到喉結,帶著點涼意的手解開他的外衫,稍一扒拉,便將他的褻褲整個扯下來。
“這般精神……”那人輕輕笑了一聲,只是被她這么看著,就讓他的下腹不覺昂揚佇立起來。他忍不住哀求,“你摸摸它,摸摸它……”
可她的手指不停地在馬眼上打轉,就是不肯給他個痛快,他大為光火,忍不住翻身騎在她的身上,委屈地叫起來:“你欺負人!你光會欺負我!”
說著,他猛地挺身插入,只覺一陣從未有過的舒爽,從他的馬眼處席卷全身。
秋玉恒緩緩睜開雙眼,外頭已經天亮。
那噴涌的快感尚在,他呆愣愣看向帳頂,一時無法分辨現實和夢境,伸手往自己腿間摸,一股腥膩直沖鼻尖。
竟是春夢,他瞬間萬分羞恥,又很是惱怒。
再看身旁,哪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