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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安然回頭,看到一身材高大,皮膚黝黑滿臉絡腮胡的男子有些別扭的站在一棵大樹邊,正盯著她手中的籃子。
“娘,他是村里的嚴大叔。”老大衛國提醒他娘道。
安然眨巴了一下眼睛,此刻她也沒多余時間去搜尋原主的記憶,見老大提醒她了,便如夢初醒的哦了一聲,“是嚴大叔啊,是啊,我們家今天沒逮到東西,就吃樹根。”
嚴大叔朝安然扔過來一只有野雞,“三個孩子需要營養,這只雞給你們。”
說完,他就一瘸一枴的走了,安然想說聲謝謝都來不及,還是衛國追上去才對著嚴大叔鞠了一躬表示了感謝。
“娘,我們今天有雞肉吃了。”老三衛城抱著雞開心的直樂。
安然望著那位嚴大叔離開的方向,心道:這人還真是面冷心熱的好人,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回了家,安然把挖來的樹根洗干凈,和雞一起燉了整整一鍋,在這里過日子,有一餐沒一餐的,今天是運氣好,遇到嚴大叔給了一只雞,明天要是他們家又逮不到野兔野雞的,至少這一鍋的雞湯也能頂一頂。
雞燉好后,安然有些又發愁了,一只雞只有兩只雞腿,家里三孩子,怎么分呢?
第10章 傻子媳婦光天化日勾搭男人了
老大衛國卻接過安然手里的雞,將兩只雞腿扳了下來,一只放進了安然的碗里,一只放進他爹的碗里,然后又扯下兩只雞翅,分別給了兩弟弟。
“你倆吃,祖母說過,多吃雞翅,以后就能展翅高飛,家里有哥,你倆替咱們衛家光宗耀祖。”
安然:“……”
這孩子是怎樣的懂事啊?
安然被老大感動的快要流淚了。
次子衛洲拍著他哥的肩道:“哥,我和老三有出息了,自然也要帶著你,你才是我們家的老大,孝敬父母是咱仨的事。”
老三衛城白了他二哥一眼,“說什么我跟你有出息,咱仨是一母三胎,不分彼此,要有出息就一起有出息,要陪著爹娘自然是一起陪著爹娘,雞翅分什么分,咱仨一起吃不就行了嗎?”
老三說完夾起雞翅咬了一口肉就遞給大哥,“一起吃!”
次子也跟著夾起雞翅放到他哥碗里,“哥,你先吃。”
老大衛國環過倆弟弟,笑道:“好兄弟。”
安然看到這情景,心頭一熱,說不出的感動,家窮,卻一家人齊心。
她在現代活了三十年,也沒見過這么感人的情景。
“你們仨都是好孩子。”安然拿起碗里的雞腿,將上面的雞肉一絲絲的剝下來,“我們一家人都不分彼此,一起吃。”
“還是娘聰明。”哥仨也將雞翅上的肉剝了下來,放到一個盤里。
傻衛臨看到他們都在剝肉,也有樣學樣的將自己碗里的雞肉剝了一點一點的放進盤中,沖安然直笑:“娘子,你多吃點。”
“一起吃。”安然沖傻衛臨嫣然一笑,衛臨人雖然傻了,但不吵不鬧,這點好。
虞桂平經過安然家的時候,聞到雞肉的香味,氣得她差點把安然家的墻給撓塌了,怎么就又被這家人逮到野雞了呢?走什么狗屎運,老天爺應該餓死這家人的。
次日,安然去河邊洗衣服,這幾件衣服還是安然從孩子們房間找著的,老大這孩子經常被弟弟笑是姐姐還真一點沒錯,自打原主累得掉河里后,老大衛國就給自己和倆弟弟找了秋外衣穿在外面,這樣不容易讓棉襖弄臟,洗也好洗。
老大把臟衣服藏的很好,原本是想自己偷偷的去洗的,結果還是被安然找了出來。
傻衛臨見安然要去河邊洗衣服,一定要跟著去,安然也隨他了,讓三孩子去后山上看看這段時間開荒出來的地,順便除除草,養養肥,等婆婆帶著菜籽來了,正好可以種上。
現在的地里什么也沒種,安然想種點什么的,無奈那開出來的荒地雜草瘋長,已經除了三四遍了,還是雜草橫生,不過也沒之前那么多,再除幾次,等婆婆一來,應該是可以種上菜的。
衛臨幫著安然提籃子。
其實根本沒必要,才幾件衣服而已,可傻衛臨生怕累著她這個娘子一樣,非要自己提著,安然只好由著他。
冬日的河邊洗衣服的人極少。
也是,這極冷的天,不是到非洗不可的衣服,誰都不會來這冰冷的河水里洗衣服。
還有一人。
安然看到一男子正蹲在石頭上吃力的捶打著衣服,整個身體也吃不上什么力。
“嚴大叔?”安然看清人,便叫了聲他。
嚴大叔見是衛國三孩子的娘,只輕輕打了聲招呼,“你來了。”
“嚴大叔,你腳不方便,這衣服還是我幫你洗吧。”安然昨日受過這嚴大叔的恩,一把搶過嚴大叔要洗得的衣服,蹲下幫他洗。
“這怎么行?”嚴大叔想去拿回衣服,也許是起得太急,身子不穩,一個趄趔,差點摔進河里。
還好安然眼疾手快,攥住了他。
“謝謝!”嚴大叔感激地道。
“哎喲……大家快來看啊,傻子媳婦光天化日勾搭男人了,還是當著傻子的面呢,大家快來看啊,傻子媳婦好主動哦,都已經跟男人有肌膚之親了呢,大家快快看啊。”安然還來不及跟嚴大叔客氣,虞桂平尖銳的聲音就開始大聲的嚷嚷起來。
安然真覺得這女人是吃飽了沒事做,專門跟蹤她的,虞桂平手里沒有臟衣服,卻出現在河邊,看到她扶嚴大叔,那表情可謂是滿懷興奮,終于抓到她實質性把柄了,一邊揮手嚷嚷,一邊叫人來看。
嚴大叔有些局促,紅著臉將沒洗完的衣服趕緊收拾,正想要走的時候,安然還是攥住了他,“嚴大叔,你怕什么,咱倆身正不怕影子斜,虞桂平她想嚷嚷就讓她嚷嚷去,你對我家有恩,幫你洗這幾件衣服怎么了?我到要看看虞桂平她能說出什么難聽的話來。”
嚴大叔不敢去看安然,低著眉只輕聲說了一句,“婉娘,人言可畏,而且我只是給了只野雞給你家,算不上什么大恩,你也沒必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