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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上當(dāng),惠靜氣得牙癢癢,又不能強(qiáng)行拖著人離開,只得氣悶做回去。不過在坐下后,垂頭就冷冷一笑。
酒過三巡,撤掉午膳,宮宴亦臨近尾聲。蕭幼寧見惠靜終于安安靜靜不再作妖,是松了一口氣,哪知在皇后說要回宮時,惠靜忽然低呼一聲:“這是什么?”
然后把手里的字條就呈給皇后看:“娘娘,這……可怎么得了!”
皇后低頭一看字條,臉色一變,抬頭去看蕭幼寧。
這瞬間,蕭幼寧就知道事情肯定與自己脫不了干系,惠靜不知又起的什么陰謀詭計(jì)!
長公主見女兒這樣,知道是又在挑事端,忙去看女兒作的什么妖。只見字條上寫著:寧寧散宴等我,署名是一個武字。
男兒的字跡,男人的名字,這是要在宮里私會男人?!
長公主被女兒給蕭幼寧扣的大罪名嚇得手一抖,硬生生忍住要將人拽過來的沖動,怕被皇后看穿。
皇后視線已經(jīng)從蕭幼寧身上離開,把字條往手心一揉,面上已經(jīng)恢復(fù)笑意:“小孩子家玩鬧的笑話,也不知是誰調(diào)皮。明月,送各位姑娘到宮門吧。”
惠靜見皇后根本沒搭理這事,不敢自信瞪大眼,在焦急中脫口就道:“舅母,她這是死罪!”
說罷一手指向蕭幼寧。
因?yàn)樗恢福捰讓幨懿毮浚淮蠹以尞惗⒅础;屎鬀]想到惠靜居然會這樣沖動,先是臉色鐵青,下刻一思索就發(fā)現(xiàn)不對,連目光都沉了下去道:“蕭將軍的事沒有定論,哪里來的什么死罪活罪。而且與一個姑娘家有何干系?”
惠靜見皇后居然護(hù)蕭幼寧到如此地步,氣得眼都紅了,還要說什么被長公主一把伸手就捂住,拽到身邊。
“恭送皇嫂。”長公主現(xiàn)在只想送走皇后,好把這出胡鬧給壓下去。
結(jié)果皇帝這會來了,隨著唱到聲,還有隨行的宮人與護(hù)衛(wèi)腳步聲,眾人紛紛跪下迎駕。
蕭幼寧在叩頭時被一道視線掃過,等到站起身,發(fā)現(xiàn)葉慎就跟在皇帝身邊。
依舊是一身的道袍,神色清冷,立在一側(cè)如玉樹般。
“陛下怎么過來了。”皇后被免禮后上前。惠靜見到舅舅,想要說話,被母親狠狠扭著手腕:“你敢去,你與李家的婚事就算了!你若要死,就死去!”
惠靜被母親威脅的話說得渾身發(fā)涼,不明白為何大家今日都護(hù)著蕭幼寧,眼里都是水汽。
皇帝那邊跟皇后說:“剛才謹(jǐn)之那頭發(fā)現(xiàn)一名內(nèi)侍鬼鬼祟祟,就把人拿下,招供了一些東西。朕不放心你這,來瞧瞧。”
此話一出,長公主一顆心都涼了,何況皇帝還有意無意掃向她們母女,眼里的不悅再明顯不過。
皇后就跟著皇帝視線朝母女看過去,已經(jīng)明白皇帝意思,順勢道:“臣妾這一切都好,陛下太過緊張了。”
皇帝嗯一聲,明月的到皇后再次示意,連忙引著一眾貴女離開。
長公主亦要走,卻被皇帝喊住,不好的預(yù)感已經(jīng)基本確定,腿肚子都在抖。這個女兒真是越來越不成器了,為了一個男人爭風(fēng)吃醋,還敢在宮里裝神弄鬼!
要給蕭幼寧安一個穢亂宮闈的大罪,如今反倒要把自己填進(jìn)去!
長公主心里悔恨得很,怎么就讓她進(jìn)宮來惹事,一時間冷汗都順著下巴往下滴落。
惠靜到這個時候也發(fā)現(xiàn)不對了,一抬頭就見到葉慎用冷冰冰的眼神盯著自己,等到貴女們離開,他也不管還有宮妃在抬手擊掌,一個被打得滿身是血的內(nèi)侍就給拖過來。
血跡沾在地上,一道一道。
人直接被丟在惠靜跟前,嚇得她尖叫一聲,軟到在地上。
宮妃面面相覷,不知怎么回事,皇后已經(jīng)明白了,把手心里的字條交給皇帝。皇帝掃一眼,把東西再給葉慎。
葉慎接過,面無表情道:“正是他供出來的東西。”
長公主腦子嗡地一聲,當(dāng)即就想要給女兒求情。皇帝卻比她更快一步說話了:“褫奪惠靜的郡主封號,無詔不得再入宮。”
根本不給長公主辯解和求情的機(jī)會,握住皇后的手,轉(zhuǎn)身就遠(yuǎn)離了。
葉慎還得處理那個內(nèi)侍的事,留在原地恭送,長公主眼睜睜看著皇帝離開,僵硬地轉(zhuǎn)頭去看站在綠意當(dāng)中的青年。
“葉五爺好手段,可你朝一個小姑娘施報復(fù),你這還能算個男人?!我與你母親有仇怨,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居然用如此下作手段!”
長公主面容不知因悔意還是恨意而扭曲,一番話反倒把自己和女兒歸成是受害的人,完全忘記用假傳字條手段陷害人的事是女兒主動的。被皇帝懲罰了,心里涌起的反倒是先前自己與葉母的舊恨。只一心想著當(dāng)年怎么能出了那么個差錯,怎么就沒讓葉母身敗名裂,被一根白綾賜死。像葉母那樣不知恥的人,早就該死了!結(jié)果葉母不但不要臉的賴活著,居然還誕下葉慎這個小畜生,討好她皇兄,得到特權(quán),敢對她這個嫡公主都敢打擊報復(fù)!
葉慎聽她嘶聲力竭地指責(zé),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而是走到那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內(nèi)侍跟前,跟邊上的是要了一把刀,當(dāng)著惠靜的面將人刺了個對穿。
惠靜被漸了一臉的血,瞳孔大睜,在血腥的畫面下驚嚇得連叫都叫不出來。
那內(nèi)侍連哼都沒哼一聲,死得徹底,葉慎把刀丟在地上,帶著滿身寒霜離開。他離開許遠(yuǎn),惠靜卡在喉嚨里的尖叫終于沖出來,卻很快又戛然而止,兩眼一翻昏迷過去。
葉慎給蕭幼寧出了口惡氣。他知道惠靜被下臉面,必定要報復(fù),他監(jiān)視皇宮,惠靜敢使小動作,他自然親耳已經(jīng)知道。既然知道了,那必然就要狠狠修理,不過他心里還是不太舒服,畢竟只是奪了惠靜一個郡主封號,如若不是他在宮里,他的小姑娘得受怎么樣的委屈?
他腳步匆匆,直接又去找當(dāng)值的霍明武,把那張字條丟到他身上,抿了許久的唇終于蹦出一句話:“我知道你今日也有打算,好在有人比你更蠢,才讓你沒行差踏錯!她早知我身份,要爭要搶,你光明正大來,傷了她的心,你十條命也不夠我泄恨。”
葉慎丟下話,拂袖離去。
霍明武有準(zhǔn)備想引蕭幼寧在宮里見到他,然后揭穿他的身份。如若是先前蕭幼寧不知他身邊,勢必吃霍明武這一手,而對他失望,霍明武自然而然能趁虛而入。
但這樣的手段,和惠靜的卑劣沒有什么區(qū)別。
讓葉慎真真是不恥到極點(diǎn)。
霍明武不傻,知道自己暴露了心思,先是驚出一身汗,后知后覺才反應(yīng)過來葉慎居然已經(jīng)跟蕭幼寧坦白,把他最后一絲希望都摔得粉碎。再低頭一看字條,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被人利用,若是皇帝真信上頭這些東西……那他和蕭幼寧死罪難逃。
霍明武站在烈日下,一眨眼,被額間滾落下來的汗珠侵得雙目刺痛,整個人有死里逃生的恍惚。
而葉慎做完這些,心里那口氣總算暢順一些,回到皇帝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