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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發現自己的擔心多余了。
小姑娘如今光腳不怕穿鞋的,聰明的很,只要不是暗中來的手段,她都能應對。
沖突還是起了,長公主已經在皇后宮里,恐怕惠靜還是會哭訴。
葉慎負手,聽著墻后小姑娘的腳步聲,慢慢邁著步子,幾乎是與她一致的步伐。
就在那宮墻拐彎處,蕭幼寧在自己的左腳邁出去時,就見到一只皂色的靴子也邁出來。
來人袍擺素凈,她心頭跳動著,邁出右腳,他的右腳也隨之出現。
一襲道袍的男子神色冷清,就那么猝不及防與她相遇。
她仿佛被嚇著一般,愣在那站住。
宮女見到居然會在這里遇上葉慎,忙蹲身問安。蕭幼寧同樣矮下身去,可沒有像宮女低頭,反倒仰著臉看他,無聲用嘴唇說:“道長好。”
葉慎神色不變,眼底卻有笑意,朝她點點頭,邁步離開了。
“怎么會遇到葉五爺,他極少走這條路的。”宮女神驚未定,喃喃一句。
卻不知道這句話落在蕭幼寧耳朵里,在心頭化成蜜。
而葉慎擔心的事,不久后就發生了。
惠靜見到母親,當即紅了眼。長公主一見她不對,找個借口把她帶到偏殿,一問之下,臉色變得極難看,罵道:“真真是個厲害的,在皇家門口欺皇家人,蕭家的人,都如此囂張嗎?!”
“母親,您可得幫女兒出這口氣!”
“惠靜,你忘記答應我什么?!”長公主嘴里是罵著蕭幼寧,對女兒的要求卻是反駁,“如若不是你先挑事,她怎么會抓到你的把柄。進來你舅舅心情不佳,你進宮來,老老實實,別再給你舅舅找不痛快。”
那樁婚事就已經讓她皇兄不滿意,現在還在宮里挑事兒,是還嫌不夠被厭煩的?!
可惠靜不知道這些,被罵得眼一紅,心里越發記恨蕭幼寧。一抬頭,就見蕭幼寧過來,心里想的是這事就不可能了!
第38章
皇帝特意吩咐下帖子請來的人, 皇后即便心里有疑惑亦熱情招待。
坤寧宮大殿內不少剛才見過蕭幼寧的人,見皇后身邊的姑姑親自去扶她起來, 都頗感詫異。又見皇后笑容和煦與她說話, 全無因為蕭家父子兵敗一事被冷待,不禁肅然。
惠靜跟著母親身后回來, 正好聽到皇后在關切蕭幼寧如今落腳的地方,聽到李青志去過的那個地址,心里的恨意一陣一陣往上涌。
但是在場多是沒有出閣的小姑娘,眾人覺得皇后態度有異,也沒想得更深。蕭家確實是大功臣,本就位高權重, 如若兵敗都喪命沙場, 蕭幼寧還被李家休棄怎么看都可憐。
罪不及妻兒, 宮里的貴人恐怕也不想因為一次兵敗就過于責備,邊陲沒丟,要是連孤女都不放過, 實在會寒不少大將的心。
小姑娘們想不到更深的地方去,長公主可不是一般人,自小從宮中養大的女人,知道女人的興榮其實還是跟家族相關。就如同后宮的女人是否得恩寵, 與她父兄得圣恩看重的程度相關,即便她貴為嫡公主,不也得仰仗皇帝!
皇后的表現讓長公主察覺到有異,前邊又有皇帝聽聞她與李家結親后的惱怒, 心里涼了半截。
難道蕭家的事另有隱情?
長公主默默去看蕭幼寧一眼,穿著鵝黃襦裙的小姑娘正笑得嬌俏,眼下一點淚痣,為那精致的眉眼添上嫵媚。
以前見著,是覺得這樣一張臉太過輕浮,如今在眾多鶯鶯燕燕中實在出色得讓人移不開眼。
就這么張臉……是個男人都喜歡吧。
長公主不知不覺想左了,想到皇帝身上。難道皇兄其實看上蕭幼寧了?這個丫頭以前也算長進宮。
她一個激靈,被自己的想法嚇得臉色變了變。
長公主在那胡思亂想,皇后已經有吩咐移步花園。
正是夏花盛放的季節,御花園內花朵與一應貴女斗艷,一同被點名來作陪的妃嬪見著皆羨慕這個年紀。當年她們進宮來,可不也是花骨朵般的鮮嫩,一眨眼就歲月催人老啊。
今日是七巧節,比蛛網是少不得的節目,各千金都笑著把手上的錦盒交給宮嬤,再由皇后妃嬪一一過目。
還沒有結果,就有妃嬪夸氣惠靜郡主的,大家都認為應該是惠靜要奪彩頭了。結果從皇后嘴里說出的人卻是蕭幼寧。
蕭幼寧正在坐一邊吃果子,聞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見皇后招手讓自己過去,才忙放下手里的東西上前受贈。
彩頭是一支搖曳的金鳳尾步搖,從皇后手里賞下來,即便沒有誥命都可以佩戴。
一時間大家面面相覷,不知蕭幼寧怎么一而再得到皇后喜愛,當年蕭將軍在的時候,也不見皇后給賜這樣貴重的禮物。
蕭幼寧得皇后親手簪了步搖,心底忍不住有更大的期盼翻涌,難不成真是父親的事有轉機。
她按捺著激動謝賞,全然不知身后有道怨毒到極點的視線扎在自己身上。
惠靜咬碎了牙,恨極蕭幼寧一而再出風頭。
片刻后,舞姬上場來助興,絲竹聲聲,長公主看了看滿場的貴女,想到自己的猜測,就借著敬酒到皇后身邊旁敲側擊地打聽道:“皇嫂,宮里幾年都不曾選妃了,今日……”
說話時還露出擔憂的神色,似乎是在心疼皇后。
皇后仿若沒看見她的表情,淡淡笑著說:“我勸過陛下,后宮許久不見新人,偏陛下說沒必要。然后就朝我說,要是覺得宮里悶,就找些年輕活潑的小姑娘陪我取樂,這才有今日的宮宴。”
皇后把話說得這般淡然,肯定不是敷衍隱瞞,長公主跳動的心這才算穩了穩。
蕭家那小蹄子不會變成她小嫂子就行,那看來應該還是朝堂的事,皇后才做出這種捧人的舉動。
長公主這頭放下心來,卻不知女兒已經策劃一出報復大計,宴會過半裝作不小心在蕭幼寧身上潑了杯茶,然后手忙腳亂堅持要陪她去更衣。
蕭幼寧一眼便知惠靜是有意的,推脫說丫鬟留在馬車停放的地方:“天氣熱,一會就干了,郡主不必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