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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卉姐我愛你!這份清單太棒了!”收到整理好的電子版表格,唐新嵐差點高興的跳起來。
她們姐妹倆簡直就是心有靈犀!
其實上回去姥爺他們村幫忙賣菜她就發現了,村里之所以年年種菜都不賺錢,主要還是種植品種沒有經過優化,簡單來說,章家村的大棚蔬菜還停留在最原始的階段,就是什么季節菜市場賣的最多的是什么,他們就種什么,這樣一來,種出來的蔬菜品種雷同不說,價格也很難提上去。
可是,有了這份清單就不一樣了。
等這場疫情過去之后,她可以和姥爺他們村商量,采取訂單化農業的運作模式,由網友來決定下個季度他們村的蔬菜大棚里應該種些什么,不過,這個實在是太專業了,唐新嵐決定找機會還是請教一下鎮上的干部吧,陳書記應該有這方面的人脈。
“嵐嵐!你家一搓白明天空著嗎?”正忙著呢,外面突然傳來五叔的聲音。
唐新嵐頓時一陣心虛,默默心疼了她家一搓白兩秒鐘。
作為全村出了名的“超長待機”的配種小能手,她家一搓白每年開春都格外的忙碌,全村的母豬都在等著他的“寵幸”,有時候還會被借到隔壁村“客串”一下……真是太辛苦了!
第25章
一撮白哼哼唧唧地被唐老五牽走了。一雙黑豆眼依依不舍地看著剛換了新稻草的豬圈,一臉的不舍。
雖然豬也有本能,到了這個季節就是要配種,但……也不能全村的母豬都指望他一個呀?可誰讓——
“還是你爸會養豬!這都幾年了,咱全村的公豬加在一起,都不如你們家這一撮白厲害,去年我家那頭三花兒,一胎就生了十三只小豬崽子,可把你五嬸給樂壞了!”五叔美滋滋地把三輪車后斗上的一袋番薯、一袋玉米給搬了下來,這是村里約定俗成的老規矩了,借別人家公豬配種也是個力氣活兒,得給人補補,這番薯和玉米,就是她家一撮白的“賣身錢”了。
看著被五叔好聲好氣地請到了三輪車后斗上的一撮白,唐新嵐突然覺得自己很像是怡紅院的媽媽,親手把精心教養的姑娘送到了恩客的暖被窩里……咳!不能再想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它們的“共享夫君”又被別的母豬給勾搭去了,這天早上,豬圈里的母豬們都有些煩躁,氣得唐新嵐拿大鐵勺狠狠敲了幾下欄桿——
“別嚎了!一撮白那個誰都能睡的渣豬,有啥舍不得的?沒見過公豬嗎?今年就給你們留個盤靚條順又鮮嫩的小公豬!”
只可惜,一撮白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直到兩天后被五叔重新送回來,家里的母豬們才消停下來。
網友們聽說這件事情也差點笑死。
之前看直播沒見到一撮白,還有網友問是不是殺了賣肉呢,結果聽說沒殺,但確實“賣肉”,不,“賣身”去了,笑得差點把手機給摔出去。
“哈哈哈哈不愧是總攻大種豬!”
“我居然開始心疼一撮白這個渣男了……我不對勁!”
“什么渣男?我白哥就是女兒國的唐長老!”
“厲害了我的白哥!某點種馬文都不敢這么寫!”
“主播答應我們,回來好好給白哥補補,不容易啊!全村母豬的希望!”
“神特么全村母豬的希望……不是全村母豬的共享pao友嗎?”
“突然感覺彈幕臟了……”
唐新嵐看到彈幕差點笑瘋掉,不過,轉頭看到一撮白一臉jing盡豬亡、備受摧殘、可憐巴巴的樣子,也實在是不忍心,忙提起竹籃到菜地里掰了些老菜幫子,又多拿了些番薯和玉米,煮了一大鍋豬食,單獨給一撮白補了補。
村里的母豬都配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她家白哥也能好好歇一陣子了。
其實很多人不知道,他們村養豬,一般人家賣豬肉真心賺不到太多錢,真正能賺錢的是育崽。一頭母豬一年能生2到3窩小豬仔,一窩最多能有十幾頭,一頭豬仔養到半大就能賣好幾百塊錢,算下來,一頭母豬一年光產崽就能給家里賺一萬多塊錢。
自從她家一撮白橫空出世,一躍成為全村配種最厲害的公豬之后,就連她爸在村里說話的嗓門都大了幾分,別人還不敢輕易落他面子——畢竟村里誰家沒幾頭母豬等著配種啊?得罪了白哥的監護人,明年哪能找到這么厲害的公豬給自家母豬配種?
惹不起惹不起……唐爸就這樣靠著拼豬,再次穩固了自己村長的權威。
不過,村長的權威,今天似乎受到了空前的挑戰。
老支書家的大鵝被人給偷了!
農村偷雞摸狗的情況并不少見,可這次不一樣啊,現在正是疫情防控時期,除了值班的黨員干部和志愿者之外,村里都在居家隔離,除了每天派一個人出去打豬草、到菜園子里摘菜之外,其他人一律不準外出,誰能在這種時候把老支書家正在抱窩的大鵝給偷了呢?
“必須嚴查!”甭管這鵝是不是老支書家的,敢在抗疫期間頂風作案,那就是全村的公敵!
今天敢偷大鵝,明天是不是就要偷村里儲備的口罩了?
唐爸氣得不行,支書的老伴已經快哭出來了:她家大鵝正在抱窩,平時根本不出去,也就隔兩三天要去村里大池塘里洗個澡,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丟下一窩還沒出殼的小鵝,可咋辦呀?
“要不送到新勇的養鵝場試試吧?我記得他那兒有孵蛋的設備。”唐爸提議道。
要支撐起一個養殖場,光靠母鵝抱窩是不夠的,唐新勇每年都會攢一批受精的鵝蛋集中孵化,這樣才能保證來年有足夠的鵝苗投放到養殖場里。
“也只能麻煩新勇了。”支書老伴抹了抹眼淚,拿了個竹筐,里面墊了厚厚一層稻草,又拿了塊小被褥墊在里面,把尚且溫熱的鵝蛋小心翼翼地挪了進去。
唐爸急忙抱著鵝蛋去了唐新勇的鵝場。
“這有啥?都給我吧,我單獨放邊上,到時候孵出多少鵝苗,我再給有志叔送去。”唐新勇向來熱心,一聽說老支書家抱窩的大鵝被人偷了,這孵了一半的鵝蛋要是沒有及時孵化,就要全部悶死在蛋殼里了,立刻幫忙把鵝蛋挪到了孵化箱里。
安排好可憐的蛋寶寶,唐爸急急忙忙去村里查案了,他非得揪出這偷鵝的兔崽子不可!居家隔離都擋不住這雙賊手,簡直可惡!
不過,更可憐的是唐新嵐的堂姐唐新悅,自從那批蛋寶寶被送到了鵝場,她家的大鵝幾乎每天都往鵝場溜達,有時候晚上都賴在那里不走,隔著一道門,對著孵化房里的蛋寶寶直叫喚。
“這只大鵝不會是那幾個鵝蛋的爹吧?”唐新勇覺得自己真相了。
“新勇,實在不行就讓它擱你那養幾天吧?飼料我出。”看到唐新勇給她發的視頻,唐新悅欲哭無淚。
唐新悅家里就剩她和兒子倆人了,她男人在省城一家醫院做保安,原本說好值班值到年初三就回來過年,沒想到因為疫情突然封城,她男人也回不來了,就她自己帶著兒子在家,孩子才兩歲多,哪有精力天天跑出去抓鵝啊。
“啥飼料啊,一只鵝能吃得了多少?姐你安心在家帶孩子,鵝在我這里,保證給你喂得好好的。”唐新勇對偷鵝這種事情也很憤慨,他這里養的鵝多,每年總要莫名其妙丟掉十幾只,他也知道這種事情防不住,都是村里人,難道因為人家吃了你一只鵝就去報案嗎?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偷鵝賊居然很快就被人舉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