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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皇上病體抱恙后,右諫議大夫,御史中丞范大人因急事請奏圣上,因久候不得召見忍耐不住莽扣殿門,娘娘得知此事后不僅馬上派人將范大人架出了御門,更第二日就將他貶至了千里之外的來州。”
陸皇后聽到此處臉上的笑早已蕩然無存,喬景觀其顏色,頂著陸皇后隱有怒氣的眼神,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三,城中街巷不知何時流出了有關陸侯爺與陸皇后的歌謠,歌謠一時間傳遍大街小巷,禁中不日就傳出禁令,說凡吟誦此歌謠者,當即流放三年,刑黥面之刑。”
喬景說完,陸皇后面無表情地久久不語,喬景自知剛才所說的話足以讓陸皇后勃然大怒,但現今時局未定,三方制衡,她的身份并不完全是個質子,陸皇后要是想借機輕辱她,那也是打錯了主意。
喬景心跳如擂鼓,但在寬大袖擺下狠命掐著自己的手讓自己看著冷靜從容,最后陸皇后一挑眉,竟然眼神無波地笑了。
“很好,不愧是喬家的人。喬用之那老家伙平日沒機會教訓我,這回得了機會將孫女兒送進宮,終是把本宮罵了個痛快。”
陸皇后冷冷一打量喬景,拿起身旁小幾上的冊子,再不看她一眼。
“本宮現在的確是奈何你不得,可是有句話你想必知道,那便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本宮是個記仇的人,你最好保佑以后諸事皆如你爺爺料想,不然到時候一件件一樁樁地算起帳來,恐怕你再難像現在這樣牙尖嘴利。”
陸婉這話不過是威脅,喬景默不作聲,只當是耳旁風。
“下去吧。”她涼涼打發喬景離開。
喬景暗暗松了口氣。
她恭聲告退,走到門口忽而又被陸皇后叫住。
“哦,對了,”陸皇后轉頭看向她,說:“我怕你在宮中無聊,特地給你準備了個驚喜,你自己去看吧。”
陸皇后準備的驚喜?
喬景謝過陸皇后,從她宮中出來一路心情頗是忐忑。
內侍將喬景領至金梧宮內的一處名曰景蘭軒的別院,喬景瞧見院內花草修剪整潔,裝潢也頗是雅致,不由暗想陸皇后這人雖然跋扈,但好歹還是不屑于用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讓她難堪。
內侍退下,喬景步入景蘭軒,猶自在想陸婉給她準備的會是個什么驚喜。
她站在庭中默然環視庭院,見景蘭軒東面的房間門簾卷起,像是有人在此居住,正狐疑這是怎么一回事,就見阮凝笙從東面的房間走了出來。
阮凝笙見到她眸驟亮,隨即朝她莞爾而笑,模樣似是頗是喜悅。
阮凝笙?
喬景頗是吃驚,但因著阮凝笙是辛九山的甥女,而辛九山無疑是陸淵的心腹,便沒表現出故人重逢的熱情,而只是站在原地克制地淺淺笑著朝她頷了一頷首。
“原來陸皇后說的驚喜就是你。”喬景模棱兩可地說著,心念一轉,隨即又問阮凝笙道:“阮姑娘,你什么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阮凝笙似是沒想到她會這個問題,略微一怔,臉頰便略微泛起了紅。
“前幾日舅舅告訴我有一位故友要來宮中與我同住,我這才知道原來你是女兒身。”
喬景原先是套話阮凝笙,想從她處得知辛九山是不是早在青崖山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而放任她與裴舜欽同住,但沒得到答案。
不過她從阮凝笙的話里得到了另外一個信息。
她問阮凝笙:“你在宮中已經住了許久了?”
“嗯。”阮凝笙答應著一點頭,慢慢斂去了臉上的笑,“喬公子說我舅舅卷進了假詔案,我憂心他安危,便在喬公子離去后也跟來了京城。后來事情化解,舅舅說皇后娘娘身邊缺個解悶兒的人,就將我送進了宮。”
喬景聽罷阮凝笙這番話,大概猜到了其中曲折。
當時陸淵想趁皇上病重發布他與陸皇后輔佐太子監國的詔書,徹底掌握朝政,所以就發生了凝暉殿一夜之間換掉了所有侍從的事情。
岑安嗅到風聲不對嚴陣以待,最后在門下省一個給事中府中抄出了封只要交由尚書省,就可被執行的監國詔書。
一封詔書從擬詔到正式施行要經過近十道程序,其中極其重要的一環就是要有宰相的副署,而喬用之自然不可能副署這種詔書。
這事明晃晃就是陸淵主使,但那給事中對陸淵忠心耿耿,不待審問即咬舌自盡。死無對證之下,喬襄只得暫且抓捕了近來與那給事中來往甚密的辛九山。
一擊不中,最后偽詔案草草收場,陸淵想辦法將辛九山保全了下來。
想來將阮凝笙放到陸婉的身邊,就是陸淵對辛九山的一種“補償”。
“正巧,我也是來給皇后娘娘解悶兒的,既然如此,這段時日我們且一起作伴吧。”
喬景淺淺笑著對阮凝笙說,心底卻有些不耐煩,因為她明白阮凝笙其實就是陸皇后派來監視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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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這章在存稿箱躺了一晚上沒發出去我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