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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可對此不發表意見,只是說:僥幸罷了。
沒想到你這么謙虛。青龍噴著鼻息說道,好了,我找你也是有正事,這東景大陸原本是一小千世界的殘片,靠著這生命之樹才殘存至今。但現在生命之樹化為種子成了你的東西,等你帶著它離開,估計這里就會崩塌,里面的生物,就要死光光啦。
沈修可眨眼:所以青龍前輩就要找我了?
青龍瞪大龍眼:怎么?世人即將為你而亡,你就毫不在意嗎?我看生命之樹也是老糊涂了,竟選了你這么一個人。
沈修可攤手:要不,我把種子還給你?
這倒是把青龍難住了,它留在生命之樹上,就是為了它的種子,誰知便宜了這么一個小子。可這是生命之樹愿意的,即使它是青龍也不能阻止。
沈修可第一次在龍臉上看到愁眉苦臉的表情,還挺稀奇的,當即說道:青龍前輩一直都在生命之樹上,自然知道這種子應在天地除開時才能破芽生長。見它停下來示意自己繼續說,他接著說,而東景大陸現在并不符合生命之樹的破芽生長條件。前輩應是原先小千世界的神獸,所以對希望東景大陸能保存下來。要不這樣吧,我們都靜下來想一想可還有其他辦法?
還能有什么辦法?青龍又想嘆息了,生命之樹除了能在天地初開時生長,除此之外唯一的辦法便是神甘愿用自身血肉澆灌方成。
先不說神居住在九天之外,就算有,它一個青龍也打不過,更沒必要說讓神甘愿為一個小千世界犧牲。
青龍惆悵得都把自己圈成一個麻團,只有一顆碩大的龍頭搭在外面:天道規則殘缺,民眾也只無仙人降世,保存東景大陸,難!
它在原先的小千世界生存千萬年,從未想過有天世界會崩塌分裂,最后只剩下這么一塊靈氣稀薄的小碎片。青龍主木,隨著本世界的強大而強大,而自從小世界分裂后,它在倉惶間找到生命之樹,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在樹上沉睡,偶爾清醒吟叫兩聲。
見它那樣,沈修可清了清嗓子,試探著問:難道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青龍把神這事一說,他也難住了,別說是神了,就算是仙也不行啊。正在他想方設法地準備對它進行安慰時,青龍看他的眼神一亮,然后激動地繞著他飛。
沈修可捂住看得發暈的眼睛,擺擺手試圖讓它停下來。
我想到辦法了!青龍聲音大得簡直讓人震耳欲聾。
什么?沈修可問。
巨大的龍臉幾乎都要懟到他臉上,鼻翼噴得到處都是:你有這里人的信仰之力,你成為這里的天道規則就行啊。有了天道規則,這里就不會在生命之樹消失會崩塌。
沈修可聽得愈發糊涂了:什么信仰之力?還有它說的天道規則是他想的那樣嗎?
只要你成為了這里的天道就行!你的道就是這里的天道規則,你這是這片大陸的主宰!青龍繼續說,不過,這樣的話你可不能隨便死了,不然這里又會崩塌的。
沈修可:即使不這樣,我也不會讓自己隨便死的。
沈修可并沒有被青龍說的話沖昏頭腦,反而借機問:我發現自己神魂內有幾絲淺金色的光,這就是信仰之力嗎?
雖不知道怎么產生的,但只有這個是他來到這里后,在得到生命之樹種子前產生的變化。
青龍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先前它也從生命之樹那邊得知眼前這小子修的是陰陽輪回之道,雖然沒有修成道果那個程度,但也初具雛形。陰陽輪回之道,也符合成為一個天道的條件。
再說,東景大陸現在也就算一個小世界的殘片,算不上一個完成的小世界,加上它的幫忙,一個不算正式的天道也足夠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青龍心大地想。
為了讓他答應,青龍開始勸說:能成為一個世界的天道,比成仙還要難。這與你想要修成的道相得益彰,而且一旦成為這里真正的天道,說不定未來你會修成神體,到時候,可比什么白日飛升來得威風!
你就誆我吧,這世上哪有什么白來的好處,即使有,以后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但他這時想到了信仰之力從何而來,到底還是問:我需要做什么?
這就是在考慮了,之所以考慮,他也并不是想要成為什么天道,而是借此可以更加了解天道。而且,他這時想起坪山村的村民,總覺得自己還可以做些什么。
若是,這條件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圍內,也不無不可。
青龍心中大喜:我的氣息與這片土地緊密相容,只要我認你為主,你就可以獲得天地的承認。當然這還不夠,最重要的是你即便有了這里的信仰之力,還需讓自己的道得到這片天地的認可才行。其實,信仰之力越多,對你的好處越大。
這是構造神的力量之一,神并不是都由仙而成。除了天生神袛之外,其他的神都是在各種機緣巧合下形成。青龍也想知道,在未來,這人是否真能成為一位神袛。若是可以,它青龍認主倒也劃算。
哪知,沈修可搖頭:不用認主,你把你的逆鱗給我用一下就行。
青龍是神獸,還是與天地共生的神獸,他不忍心讓它成為一位修士的仆寵。即使如落白,他當初也是當寵物收的。
青龍倒是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愣了一下,只是說:好,總歸我仍會沉入這片天地,也不能跟你出去。
這便是它青龍的使命,因天地而生,給予它千萬年歲月,可也必須呆在這片天地中。
嗯。
等沈修可醒來時,他手心正握著一片泛著青光的鱗片,想必這就是青龍的逆鱗。面前的生命之樹已經不見,化成一顆種子落在他的丹田。
看著空蕩蕩的一大片空地,沈修可陷入沉思:他該怎么去解釋呢?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一切。水容容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含笑看著他。
水前輩。沈修可在那雙長輩柔和的眼神中放松下來,只是不自禁地往她背后看。
水容容笑得更溫和,像是知道他在找什么,開口:祁刃還在煉劍。
我不是。沈修可正欲解釋。
水容容卻轉身走了,還邊走邊甩手:我懂的,你去吧,不影響這里。
沈修可:你到底懂什么?我不懂啊!
看樣子生命之樹的事情她應該知道,既然這樣,沈修可也不浪費時間。他環顧一周,除了扶右在呼呼大睡,沈可羽兩人也不知去哪了。
扶右:為什么我老是在呼呼大睡?你不知道嗎?
沈修可走出石門,便像收到指引一般地朝某個方向走去。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宛如一陣清風。在城主門口看守的幾人只看到一道殘影,等過神來時,卻什么都沒發現。
沈修可走過高山、跨過長河。他跟隨白云看到了數不清的人們,有人在勞作、有人在歡喜、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