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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從白天到黑夜,又似乎是從土壤到白云。他整個人陷入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中,在這種狀態中,他看到了修士之間的傾覆掙扎,也看到了有人不屈地修煉。
他看到好,也看了壞,這便是世界。
因果循環,生死為渡,陰陽轉輪,命運為界。
這便是他能給這片天地的道。
又是一陣風吹過,白云飄散,沈修可重新睜開了眼。這一瞬間,他的雙眼里閃過無數的奧妙法紋,這是這片天地的規則。
是他的道,為這片天地所形成的規則。
東景大陸,在此刻,所有的生靈仿佛若有所感般地朝天空所望。大道有靈,一個世界的道形成必經歷過無盡歲月。即便他能給的是一個道的雛形,但只要符合大道,既能為天地所認。
天空下起了靈雨,東景大陸稀薄的靈氣不斷被充盈。它們是為新生的道而來,為天地間的未來而來。
這是新生,也是開始。不須有人訴說,自會有感悟而來。
坪山村,聽福興奮地叫了起來:阿娘,你快看!
前一秒還是木質的雕像散發著金光,像是回應著這場靈雨的到來。
是神跡!在這一刻,無數人感嘆。
沈修可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要不斷修煉自心,讓他的道愈發圓滿就行。這樣,東景大陸的天道規則就會愈發完善,一切會根據道的軌跡朝好的方向發展。
......
水容容站在地下城內,目光卻穿過地下城看向外面,再次忍不住感嘆:小祁刃,我從仙宮籌謀這么多,就是為了打通來這里的通道,讓你成為這里的天道。
沒想到的,命運這事還真的說不準。
祁刃已經褪去那副小孩子模樣,脊背挺得筆直,渾身氣質如霜,只是眼眸在說話時柔和一些:他做的比我好,也比我更適合。
水容容挑眉,笑道:真心這么說?該不是因為你喜歡他吧?
她早看出他體內的噬情蠱發作過,要不是被他壓制,估計現在就成了被吞噬情感的怪物:要不,我先幫你把那蠱蟲解決了吧。
暫時不需要,我還有用。還不到取蠱蟲的時候,他拒絕了這個提議,換了個問題,什么是喜歡?
即使他問過沈修可是不是心悅他,他也不明白何為喜歡。
水容容沒想到他會這么問,只是覺得孩子長大了,事情已畢,雖然出了一些意外,好歹把他的本命劍練成了。
她的表情變得更加柔和,道:喜歡么?喜歡一個人便是希望他過得好,在他遇到難題時會盡力幫他,會關注他喜歡的東西,總之,會讓他變成更好的人。當然,愛就比這些更復雜,需要你自己去體會。
是她做父母的失職,在他成長過程中無法教給他這些。好在,她還有機會告訴他。
連喜歡這個字眼在祁刃修煉為主的人生中出現極少,愛就更少了。他修的是劍,即使不到無情,也算是冷心冷情。
但在水容容的話之后,他腦海里閃過的確實沈修可的面容,他的靈酒、桂花糕,還有在小虛秘境時指腹上的溫度。
甚至,還有那次醉酒后他的話語。還有那數不清的細節,不知不覺中都讓他記在腦海里。
祁刃皺起的劍眉又舒展開來,半響,水容容就聽見他擲地有聲的話語:他,的確喜歡我。
帶著無比的肯定和小小的驕傲。
作者有話要說:水容容:我以為你要表白,沒想到你在自戀。
青龍:啊這~
第37章
沈修可回到地下城時,水千絕和妹妹兩人也已返回,就連扶右都醒了過來。他一眼看去,就看到祁刃站在水容容身后,抬眼間兩人眼神有了短暫的觸碰。
是他先撤回眼神的,不知怎么的,他覺得祁刃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一般。
沈可羽見他回來,率先興奮地開口:哥,你也太厲害了吧!水前輩都跟我說了。
沈修可眼皮子一跳,下意識地問:說什么?
沈可羽白了他一眼:當然是你獲得生命之樹的種子啊,吸收了吧?她圍著他看了一圈,語氣好奇,怎么修為還是老樣子?難道這種子只讓你身軀長大了?
原來是這個,沈修可松了口氣。成為東景大陸天道這個事放在哪都足夠令人驚訝,在實力低微的情況下,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為好,包括自己的妹妹。每個修士都是自己的秘密,有時候,不告訴親人反而是對他們的保護。
不過,一提到修為他就有點心塞。不管是天道還是陰陽輪回道的字眼,單說出去就足夠威風,但偏偏他修為還是老樣子,要不是丹田的種子還在,他估計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奇幻的美夢。
求道不僅在修為層次,也在問心。在他不知如何說的情況下,祁刃卻開口。
他的事情,水容容定是告知祁刃了。沈修可并不驚訝,在眾人周圍,反而有了這是他跟祁刃兩人共同的秘密這個奇怪的想法。他又看了祁刃一眼,自己竟然因為這個想法而耳熱。
水容容給自家兒子給了個贊賞的眼神,意思是說雖然有些自戀和抓不住重點,但是在下意識下還是會護住在意的人。
嗯,還算不錯。
祁刃眼尖地看到他通紅的耳垂,見他在眾人面前毫不掩飾對自己的好感,更加確認自己先前的推斷。只是,見他看過來時莫名地覺得有點喉嚨癢。
祁刃一說話,大多數會冷場,這是沈修可一直都知道的。他正想接著說兩句以緩解這個尷尬的氣氛,沒想到寡言的祁刃竟然再次開口。
褪去了包子臉的他身姿挺拔,在看向眾人時,面色一肅:不要為降臨的機緣而沾沾自喜,時刻要煉身、煉心、提升修為。
以扶右為代表,聽完這話后只覺得靈魂都升華了,紛紛點頭稱是,生怕同意得完了,就被這位劍修拎起來打一頓。
沈修可:肯定在說我,呵呵。
水容容忍不下去,傳音給自家兒子:你說這些干嗎?你這些話,你師弟師妹在宗門學道堂聽了無數遍。
祁刃對她的疑問有些奇怪,但還是說:這利于他修行。
水容容滿臉窒息:算了,管不了了。反正她現在魂體內有沈修可的魂符,原本只能維持一段時間,但現在他是這的天道,相當于魂符有天道的愿力,直接變成保命符了。
反正自己現在也消散不了,這糟孩子,我不管了!
你們回去吧,回去后仍然會在仙宮,那仙宮是命族所制作的飛行仙器,也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水容容背對他們揮揮手,背影像是有點蕭瑟。
不管他們從何處來,又是因何而來,總會有一別的,因為他們想去的地方不同。沈修可腦海閃過這么一句,這的認知有點傷感,最后沖淡了剛才的尷尬。
走吧。沈修可知道她的意思,于是朝其他人說道。
哥......沈可羽想問些什么,但是水千絕拉了拉她的衣袖,最后還是什么都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