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雖然知道這種行為不妥,只是為了當今天下興盛,為了明君弘治的安危,心里卻是沒有一絲絲的退縮。
唯有將這位太皇太后請到南宮居住,將這個害死賈俊的兇手放逐南宮,這后宮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寧,天下必將迎來一場盛世。
“滿朝文武皆是奸佞!哀家不往南宮,哀家要住仁壽宮,你們休想幽禁哀家!”周太皇太后此刻恨透了在場的文武百官,卻是突然撒潑地怒聲道。
只是她的話音剛落,鳳輦已經啟動,正朝著前面的南宮而去。
劉瑾看到太皇太后還想要說什么,便壓低聲音善意地提醒道:“太皇太后,還請顧及一下您的顏面。此事是亡臣賈俊的遺愿,亦是滿朝文武百官的一致請求,您認為還有回旋的余地嗎?”
且不說,太上皇都能住的地方,太皇太后自然沒有嫌棄的理由。現在這不是皇帝一個人的意思,而是滿朝文武百官的決定,太皇太后入住南宮可謂是所有人的共同愿望。
周太皇太后剛剛要張開的嘴,卻是默默地閉上,而后還是憤怒地罵道:“滿朝文武都是奸佞之臣,天要亡我大明啊!”
“當年不少人都說陛下是暴君,大明遲早得亡,但事實是恰恰相反啊!”尹直和王越等重臣面面相覷,卻是苦澀地感慨道。
在弘治朝的初期,以當年禮部右侍郎倪岳為首的官員認為皇帝是暴君,結果在弘治皇帝的治理下,大明王朝迎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盛世。
哪里是弘治皇帝殘暴,分明是弘治皇帝心系萬民,并沒有向權貴階層進行妥協。
現在太皇太后認為他們是奸佞之臣,聲稱大明王朝要亡,但他們反而覺得大明將會變得更好,他們跟皇帝必定開創更加輝煌的大明王朝。
“恭送太皇太后!”
尹直和王越等官員看著太皇太后被八個太監強行抬過,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而后又是一本正經地恭送道。
“你們這幫奸佞都給哀家等著,哀家總有一天要跟你們清算!”太皇太后被抬走,但還是直接撂下狠話道。
尹直等官員并沒有因此而心生退怯,反而更加堅定將周太皇太后按死在南宮的想法,讓這個老妖婆永遠不能再出來害人。
南宮,英宗曾經的幽禁之所。
雖然院中被砍的樹已經重新茁壯成長,但這里仍舊顯得了無生氣,偌大的宮殿仿佛是一個充滿著故事的鬼屋。
這里已經被收拾妥當,里面的家具一應俱有,所有的宮女和太監都是皇后一手安排,對周太皇太后都是一張張生面孔。
周太皇太后今后想要見任何人,這需要皇后或皇帝的同意,此次已經算是享受著當年太上皇英宗的待遇了。
劉瑾親自安排著周太皇太后入住這里,在臨走之前亦是微笑著道:“陛下讓奴婢給您帶一句話!”
“什么話?”
“紀氏是中毒而死!”
周太皇太后的眼睛瞪起,一股寒意突然從腳趾涌上了心頭。
南宮的門緩緩關上,直接斷開了這里跟外界的一切聯系,而太皇太后即將正式退出大明王朝的政治舞臺。
天空湛藍而高遠,偶爾有幾片輕盈的云朵飄過,三月的風帶來了一絲絲春意和濃重的歷史氣息,仿佛在訴說著古老春天的故事。
在燦爛的春光之中,皇宮的金色琉璃瓦在朝陽的映照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與城墻上的紅色磚石相映生輝,彰顯著皇家的尊貴與威嚴。
西苑,養心殿。
一縷縷龍涎香從銅爐中裊裊升起,香氣中彌漫著一種莊嚴而肅穆的氣氛,亦是讓身處其中的人提神醒腦。
朱祐樘在位已經十三載,整個人的皇威越發濃厚,眼神深邃而充滿智慧。此刻腰桿筆直地坐在案前,手中握著御筆,正聚精會神地審閱著一份份奏疏。
現在整個大明王朝政通人和,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自然災害外,并不存在大規模的動亂。
因大明王朝實行的是強軍政策,若地方真出現大股的流寇禍害百姓,各省的督撫第一時間征集軍隊進行清剿。
正是地方上敢于做事的督撫及地方官員,很多危害都掐滅在搖籃中,現在已經不可能出現當年贛南那種敢于攻城掠地的流寇。
當然,大明王朝不可能真的全然沒有任何的問題,起碼宗室的問題日益尖銳,亦有官員已經發現了宗室的危害。
大明宗室成員雖然無法直接掌握兵權,但他們的龐大數量和特殊地位,使得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成為朝廷統治的潛在威脅。
除了這種潛在的武力威脅外,很多有識之士更在意宗室所造成的財政負擔。
據后世的數據統計,嘉靖末年,宗室人口達到28840人,按人均歲支四百石計,總量超過1153萬石,給明朝廷帶來了巨大的財政壓力。
例如,山西一省存留米麥每年152萬石,但宗室祿米需312萬石。河南一省存留米麥84萬石,但宗室祿米需要192萬石。
朱祐樘其實一直覺得宗室的問題被有所夸大,畢竟某漂亮國欠全世界各國多少銀兩,但你真要得回來嗎?
宗室的權力只是凌駕在普通百姓之上,但無法跟皇權相比,自然斗不過龐大的文官集團,所以嘉靖末期甚至已經出現被餓死的宗人。
朱祐樘知道現在的朝廷財政養如今這幫宗藩是沒有多少壓力,但他始終相信發展才是硬道理,所以希望將這幫宗室引到經濟發展這輛戰車上:“禮部令,先有寧王興事于江西,又逢崇王遠控宮火,宗藩一脈不可不防!力少賜易使以義,國小則亡邪心,制《藩宗新例》削祿米,裁宗人,太宗正統皇帝近親三代不限宗人,逾四代則限人數,最高者不可超一千五百人,余者賜金歸農商!”
面對宗人的潛在問題,他準備讓禮部草擬一份《藩宗新例》,此次的重點并不是削減祿米,而是要削減宗人數量,特別對每座親王府的人數制定上限。
宗藩的弊病并不是一開始便存在,而是存在一個慢慢演化的過程,畢竟最初的親王僅僅二十五位,而到了明朝末年宗人的人數聲稱近百萬。
朱祐樘打算建立一個白名單,對已經屬于遠親的宗人進行考核,而那些每年僅僅只能領取四百石祿米的宗人給予一定的經濟補償支持他們進入商業領域,不過不許考取功名。
除此之外,則是太皇太后的事情終究出現了后遺癥,一些不和諧的聲音紛紛出現。
隨著周太皇太后的事情在民間發酵,雖然很多百姓向著自己,但他這么多年以來的改革同樣得罪了一大批的舊權貴,自然有人要趁機給自己扣下屎盆子。
像山東孔家最近頗為活躍,竟然對自己這個不孝的皇帝進行了明目張膽的攻擊。
孔府遭到朝廷的打壓,當年因虛報災情騙取賑災款,遭到朝廷的打擊。不僅損失了金錢,亦讓孔府臉上無光。
朱祐樘的筆并沒有落在奏疏上,而是在旁邊的空白處寫下一段頗有現代味道的話:“讓子彈先飛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