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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出來了?”
“不,絕對不可能!”
“如此刁鉆的題目,這個長年流連煙花之地之人豈能答之?”
……
針對唐寅這個人的事跡已經被莊伯常進行了渲染,結合著這一次題目的難度,所以很多考生進行了深度的懷疑。
古往今來,科場舞弊并不是什么新鮮事。
如果唐寅不是正常作答,那么只能是舞弊了。雖然考場有糊名和謄抄的防舞弊制度,但一切都是人在操作,而人操作便有可以徇私舞弊的空間。
正是如此,有關唐寅舞弊的猜測甚囂塵上,而這一切的功勞自然是要歸功于莊伯常和一大幫無處宣泄的落榜考生。
“唐寅肯定舞弊!”
“不錯,他不舞弊又豈能答得出這么刁鉆的歷史策問!”
“閱卷今尚未開始,唐寅便說自己必中進士,此不怪哉?”
……
隨著事件的持續發酵,原本一些人還僅僅是在心里猜測,但現在已經將自己的舞弊懷疑給直接說出來了。
由于大家都認定唐寅舞弊,那么自然是要著手尋找證據,能夠參與會試舞弊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貴之人了。
落榜者心里的怨念比誰都深,想到唐寅出身天下第一府的蘇州府,當即開始著手出挖唐寅的祖宗三代。
“他家肯定很有錢!”
“啊?他老爹唐廣德只是經營一間小酒館?”
“他肯定是官二代!”
“哈哈……他爺爺唐泰任兵部車駕司主事死于土木堡!”
“假的?當年土木堡的陣亡官員名單并沒有這個人?陣亡的車駕司主事不姓唐?”
……
只是調查結果讓他們十分的失望,原本他們認為唐寅要么是官宦子弟,要么家里富甲一方,結果兩個都不是。
若是一個開小酒館掌柜的兒子都能在會試科場舞弊,那才是天下第一奇聞。
雖然有人開始懷疑唐寅的父親唐廣德對宋澄有大恩,但一個在南邊的蘇州府,另一個在西北面的徽州府,兩地相處著實有點遠。
莊伯常是常州府人士,又是老牌的舉人,所以對南直隸的人與事,自然是對其他地方的考生更加清楚。
針對唐寅的聲討,他自然不可能讓事情戛然而止,當即適當放出了“新料”。
“他好友徐經的家里富可敵國?”
“聽聞他們兩人赴京期間,在揚州找了六名歌伎,然后一路北上,日日輪著玩花樣!”
“雖然他們兩人是在赴考期間相識,但徐經可是唐寅的鐵粉,徐經將花錢得到的題給唐寅很合理!”
……
由于唐寅身上沒有尋得破綻,大家很快將目光定在蘇寅新結交的富二代好友徐經身上,而徐經有錢自然可以成為舞弊的嫌疑對象。
原本徐經跟唐寅是路上相遇,然后一起進京,但現在到了他們的眼里已經是能夠穿同一條褲子的生死兄弟。
莊伯常想到自己吃閉門羹的遭遇,當即再度放出了猛料。
“不得了了,你猜我打聽到什么了?”
“你們知道徐經跟唐寅在考試前拜訪了誰?”
“他們拜訪了當朝刑部尚書宋澄,宋澄既是南直隸人士,又是此次會試的主考官!”
……
在一番深挖后,最后一塊拼圖已經完成,那就是唐寅跟徐經是好友,而兩個人偏偏一起拜會了主考官宋澄。
雖然唐寅沒有錢向宋澄買考題,但徐經可是有名的富二代,花一大筆錢向當朝刑部尚書徐經買題自然是合情合理。
“如此說來,那么一切都說得通了!”
“唐寅和徐經登門是假,買題才是真!”
“雖然錢是徐經出,但徐經亦將題分享給了唐寅!”
……
落榜的考生在有心人的誘導下,一場有關考場舞弊案的全過程已經成形,而參加的主要人員是唐寅、徐經和宋澄。
“絕不能讓這種蛆蟲壞了掄才大典!”
“如此公然舞弊,乃是聞所未聞之事!”
“咱們上疏請愿,務必要查出他們舞弊之事!”
……
由于此次科場舞弊被說得有鼻子有眼,偏偏很多考生確實是答不出那道題,所以紛紛將矛頭指向了唐寅,還有另兩位重要的參與者會試主考官刑部尚書宋澄和徐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