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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抬著下頜,沉著冷靜,有點高門主母的氣勢和威嚴。
“我做事從來不無愧于心,救她是我自愿的,為了顧及她的名聲沒有將事情說出去也是我自愿的,我沒有埋怨過半點不是。
我就問問,你們又是怎樣對我?將我推出去送死,縱容下人污蔑我名聲,讓一個廚房管事的婆子都能欺壓到我一個主子頭上,現在又反過來說是我害了媛姐兒。你就是說說,我該不該后悔救了她,沒有自己一個人去逃命?”
李氏心里一沉,頓時明白她是有備而來。面對這一長串的問話,她也答不上來,結結巴巴著:“媛姐兒受傷……”
“所以呢?”江婉容還沒有等她說完,就直接打斷她的話,眼神冷得像一塊化不開的寒鐵,“所以她受了傷,我非得要有個好歹才證明我沒有害她?您是忘了嗎,我都是受害者,您該高興我沒有受什么重傷,而不是質問我為什么沒有受傷,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我是不是去害人了。”
她字字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坎里,氣勢過甚,問得李氏毫無招架之力。
李氏的臉色比那墨水還要黑上幾分,還沒等喘得過來氣,訕訕地說:“下人們都這樣說,我一時糊涂就聽進去了。既然這是誤會,解開了就是好事。”
“還有呢?母親就沒有旁得想說?”
李氏手緊緊攥著扶手,臉上沒有一點笑容,“王嬤嬤年紀也大了,廚房管事也不大適合她,我會將她調到旁的地方當差。至于那些亂嚼舌根得下人,也會扣下兩個月月錢以示懲戒。”
“就這些嗎?”江婉容等了一會,沒有等到話,低頭勾唇笑著:“既然母親沒有想說的,那我就來說說。”
“當時,我怎么掉下馬車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不更新啦,明天要去上架子,四女鵝要去見見世面,星期四的更新會很晚
明人不說暗話,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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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當今圣上喜怒無常,朝中無人敢與之相駁,宮中更是無人敢伴君側,但也有件讓人津津樂道的罕見事兒——
和光大師贈了皇帝一幅美人畫,甚得皇帝喜愛,被收于景陽宮。
自那以后,但凡五官有一處與畫中女子相似之人,都被納于后宮。
但也聽聞,無人曾被臨幸過,甚至還死了好幾個。
付家的五姑娘出身不好,自幼膽小如鼠,被傳召進了宮,又因坊間對這位帝王的傳言,她更是提心吊膽,瑟瑟發抖。
緊張之下打碎了景陽宮的一只白玉杯,嚇的魂都沒了,一張臉血色褪的干干凈凈。
宮人見狀,個個閉眼為她默哀,誰知一向淡漠的君王蹲下身子,將付茗頌的手從那堆白玉碎片中握住。
付茗頌嚇的眼淚不止:“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賠給你…”
聞恕抬手擦掉她的眼淚:“你拿什么賠?”
他身音低啞,像在壓抑著什么似的:“拿你賠給我,可好?”
一眾宮人面上波瀾不動,心中卻波濤暗涌,唯有一直伺候聞恕的元公公知曉,這付家五姑娘長了一張跟畫中女子一模一樣的臉,連眼角那顆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后來果然不出元公公所料,付茗頌盛寵加身,冠寵后宮。
她害怕,聞恕哄著,她哭了,聞恕哄著,就連晚上做個噩夢,聞恕都抱在懷里哄。
聞恕吃飽饜足后,半彎著唇想,美人都是有毒的,栽了一次,卻還想栽第二次。
☆、026
她的話剛說完, 屋子里便是一片寂靜,連一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能聽見。
姜嬤嬤慣會看眼色,聽著話像是大姑娘掉下馬車的事另有隱情, 且牽連不小,朝丫鬟們遞了個眼色,一起出去了。
李氏心里也沒底,沒了剛剛盛氣凌人的威風,根本不開口接話。老夫人坐在首位上, 更是沒有去詢問。
江婉容看著老夫人的動作, 心里隱約明白她的態度,說是不難受都是假話。可她到底念著祖母將她從小養大的恩情,也理解祖母的處境, 將那點不舒服藏了起來,重新恢復起斗志來,“是我兩個好妹妹謀劃著,將我推下去的。”
“一派胡言!”
這若是承認了,江婉媛和江婉清兩個人就要背上心腸歹毒的惡名聲,李氏自然不會承認。
她這時倒是找回點理智來, 反將一軍,“當時發生了什么我們都不清楚, 你們想要怎么說都行,可總得拿出點證據來。總不能你說什么是什么,隨意毀壞了妹妹們的名聲。”
這事發突然,又只有她們三個人在場, 證據自然是不可能有,不然江婉容也不會等到現在才發作。
李氏手肘撐著玫瑰椅的扶手,眼尾上吊顯得十分刻薄, “我看,那些下人說的對也不對,容姐兒,你的脾氣是得要改改。”
江婉容一時沒有說話,還沒有將這點挑釁看在眼里。李氏篤定了她拿不出證據來,越發得寸進尺起來,“老夫人,您可要來評評理,總不能都是承恩侯府的姑娘,就這樣差別對待。”
“好了,你也少說兩句。”老夫人輕飄飄呵斥一聲,卻聽不出多少責怪的意思。她轉過頭來,看向江婉容:“容姐兒,既然你說是兩位妹妹害你,可有什么證據。”
“我沒有證據,不過三個當事人都在府里,當面對質便是,還需要什么證據?不如直接將媛姐兒和清姐兒叫過來,不就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對質就對質,免得白白污蔑了兩個姐兒的名聲。”李氏聽了這話,心里放心了不少。她可是有兩個女兒,怎么算都是掌握了勝算。一想到能重挫江婉容一把,一掃連日來的晦氣,隱隱都興奮起來。
“都是一家人,本就是誤會,非要大張旗鼓的聚集起來對簿公堂,你們還怕外面的人沒有說嘴的事情!”老夫人猛得一拍桌子,一掃病容,眼睛瞪大了像是要吃人一般。
這話兜頭給李氏澆了一盆冷水,將她整個人都冷醒,她還是有些不甘心,嘴唇無意識地出聲:“老夫人,明明是容姐兒……”
“不管是誰,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聽見別人提起。”
江婉容倒是沒有多少意外,老夫人向來好面子,不然不會做出讓她們對質的事情。她既然說出來,也沒想著真的能讓那兩個人得到什么懲罰,不過是告誡而已。
那天發生的事情她都原原本本記得,所以啊,千萬別做什么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