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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調查害死你的母親的兇手?”陳阿貴突然問道。
林孤抬起頭,不解的看著老者。
“其實我也在查,而且有了一些線索。”陳阿貴扭頭望向了林孤。
“你想要什么?”林孤問道。
陳阿貴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輕聲道:“今晚的夜宴你要幫老夫,你若幫了老夫,那些線索老夫便告訴你。”
林孤看著陳阿貴有些丑陋的臉,沉默了許久后才道:“他,如今在使團中?”
陳阿貴知道林孤口中的他是誰,卻沒有沒有接話。
林孤吐出了一口濁氣,輕笑道:“看來如今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的通了,戰(zhàn)王府為何會派兩千重騎護送我等入圣都,海界又為何剛巧在這個時候來談生意,原來海界之變已經嚴重到了如此地步。“
陳阿貴臉上的笑意已經全部斂去,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中有一絲忌憚,更多的卻是興奮。
“左相大人為什么覺得我能幫上忙?聽說那一位已經到東洲了。”林孤扭頭看著陳阿貴,眼中閃著光亮。
“世子還是太小看自己了!”陳阿貴瞇眼道。
林孤也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放下手中的魚竿,慢慢站起身,說道:“左相大人對這湖中的魚投其所好,可惜這天氣太冷,魚都在水底睡覺,又有何用呢,所以這能不能上魚還是得看魚自己,還得看天啊。”
陳阿貴也站了起來,他的眼睛盯著水面,魚漂突然動了動,只見他用力一拉,一條火紅的龍鯉躍出了水面。
陳阿貴哈哈大笑:“老夫釣魚從來不會空手而歸,這天氣再冷總有嘴饞的魚兒會忍不住上鉤,世子覺得呢?”
林孤看著那條龍鯉,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他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我要見他一面。”
陳阿貴將龍鯉丟入魚筐中,看著林孤道:“我們并沒有限制他的自由。”
林孤不再看陳阿貴,撐著油紙傘,轉身上岸,陳阿貴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笑容微斂。
林孤沿著別苑的小徑朝著海界使團的驛館走去,陳阿貴沒有跟上,而是繼續(xù)坐下來,掛餌釣魚。
海界使團的駐地被安排在大魚別苑的最東邊,林孤一路行來看見了許多鎮(zhèn)海軍的甲士,但他們并沒有阻攔林孤,似乎知道他會來一般。
雪依然在下,林孤?lián)沃鴤阍谝粋€院子的門口停了下來,一名身著海界甲胄的武將早已候在門口,他對林孤揖手道:“在下海界使團副使顧錦平,奉左相之命在此恭迎世子殿下。”
林孤看著眼前比自己還高兩個頭的身影,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淡淡道:“他在哪里?”
顧錦平站直身子,然后讓開了入門的通道:“五殿下就在里面,世子請。”
林孤沒有再說什么,緩步走進了這座大魚別苑中最大的院子。
顧錦平帶著林孤繞過了幾座假山,在一個幽靜的小院前停了下來,林孤沒有等他通傳,徑直走進了拱門之中,然后看見了身著錦繡,頭戴紫冠的岳巒。
二人四目相對,久久無語,林孤看著岳巒臉上略帶緊張的表情,岳巒看著撐著傘站在雪中的林孤,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始。
“那日請我喝三十年陳的古越龍山算是告別么?”林孤平靜道,語氣中沒有什么情緒。
“我……我想告訴你來著,可是我又怕……”岳巒支支吾吾道。
“怕什么,怕我阻止你么?”林孤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想的沒錯,我一定會阻止你。”
“為何?”岳巒瞪大了眼睛道。
林孤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沉聲道:“別人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難道我會不知道么?”
岳巒看著林孤,咬了咬嘴唇,沒有接話。
“其實那日提起《初祖手札》,我便應該想到,只是這么多年來,你的散漫灑脫,天真爛漫,竟讓我忘了你的身世和這段情仇。”
“散漫灑脫我承認,但天真爛漫這個詞我不喜歡!”岳巒倔強道。
林孤聞言嘴角微動,冷笑道:“想靠賣身做那件事,難道不天真么?或許我應該換個詞,叫愚蠢。”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做不成?”岳巒依舊倔強。
林孤聞言搖了搖頭,冷臉道:“你了解海界么?你知道海界現(xiàn)在是什么情形么?你知道你的敵人是誰么?你知道你敵人的敵人是誰么?你知道哪些敵人的敵人可以成為朋友么?”
“我……”張三巔的世子賊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