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洲的這場雪沒有一絲停歇的意思,林孤撐著油紙傘,站在風雪中,看著廊下的岳巒,很想沖過去把他胖揍一頓,不過他忍住了,因為眼下有比打架更重要的事情。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趟這趟渾水,我是該罵你白癡,還是夸你天真,或者你以為頂著個海界五殿下的頭銜就可以在海界呼風喚雨,沒人敢動你了?”
岳巒劍眉緊蹙,看著林孤,有些不服氣道:“這有區別么?”
林孤盯著岳巒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沒有區別!”
“你是不是一定要阻止我?”岳巒突然大聲問道。
“你是不是一定要趟這趟渾水?”林孤大聲反問道。
岳咬著牙關,看著林孤,沉默了半晌,決然道:“我意已決,你不要管我?!?
“我,一定會阻止你?!闭f完之后,林孤轉身離去,任岳巒怎么喊都沒有回頭,氣的他直跳腳。
離開了海界使團的駐地,林孤沿著原路回到了聽魚湖畔,陳阿貴還在船上釣魚,他沒有在意隱藏在梅林四周的暗哨,再次飛身上船。
陳阿貴沒有抬眼看他,笑呵呵道:“看來世子也是個愛魚之人,這么快就回來了?!?
林孤沒有接話,看著魚筐里的兩條魚,有些意外,他記得他離開時明明只有一條。
“剛才有魚咬了世子的鉤,可惜世子不在,若是不管,魚便跑了,所以老夫搭了把手。”陳阿貴笑道。
林孤在陳阿貴身旁坐了下來,重新掛耳拋竿,說道:“那還真是可惜了!”
“呵,釣魚和做人一樣,總要多些耐心才能有收獲?!标惏①F扭頭看了林孤一眼,又將目光投向了水面。
“左相大人閱人無數,應該知道不管你把岳巒帶回海界有什么目的,他都不是最合適的人選?!绷止抡Z氣平淡,情緒不顯。
“世子難道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么,沒有人可以預知未來,所以合不合適得看五殿下自己,還得看天?!标惏①F接話道。
“我會阻止!”林孤沉聲道。
“這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陳阿貴笑容微斂。
“是不是好的選擇,得看我自己?!绷止碌馈?
“就算是世子,也不能逆天而行!”陳阿貴扭頭望著林孤。
林孤聞言笑了笑,他用力一拉魚竿,一條肥碩的紅鯉被他甩在了船上,他站起身,將魚從魚鉤上取下,扔進了魚簍中,然后望向了也正在望著他的陳阿貴,笑了起來。
“到目前為止,天,還不曾贏不了我!”
說完這句話,林孤拿起油紙傘,轉身飄然離去。
陳阿貴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呵呵笑了起來,喃喃道:“好多年沒有見過這樣的年輕人了,真是可怕。”
林孤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坐在綠梅樹下的那張躺椅上想了很久,就連爐上的水開了,他沒有去動。
林孤在心中罵了岳巒無數遍白癡和笨蛋,最終嘆了口氣。
戰王府的夜宴自然設在戰王府,掌燈之后,數十輛馬車陸續離開大魚別苑往戰王府的方向而去,因為是赴迎接海界使團的正式宴會,許多士子和名宿都在各自的馬車上掛上的家族的族徽,表面上是表示鄭重,實際上顯擺家族的存在感。
林孤和北冥月坐的依然是來時的那輛馬車,不同的是馬車的最前端被掛上了北洲侯府的徽記,火麒麟的圖案在夜色里就如一團火焰,閃著并不耀眼但卻足夠明亮的光芒,引來了許多人的目光。
林孤看著正在看著他的北冥月,語帶歉意道:“讓公主與我擠一輛馬車,實在抱歉?!?
北冥月聞言,臉上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淡淡道:“從宣州到圣都擠了一路,也不見你說聲抱歉,怎么這時候卻矯情起來了?!?
林孤頓了頓,說道:“今日畢竟不同!”
北冥月明白林孤的意思,他身為皇室公主,此刻身處圣都,又是出席迎接海界使團的宴會,出行自有儀駕,的確沒有必要和林孤擠在一輛馬車上。
“或許只有你覺得不同!”北冥月悠悠道。
林孤聞言想了想,笑了起來,卻沒接話,他也明白北冥月的意思,在世人眼中,他們已有婚約,所謂夫唱婦隨,她坐北洲侯府的馬車并無不妥。
北冥月見林孤不說話,主動問道:“你并不是一個張揚之人,今日為何要掛上侯府的徽記?”
林孤看著北冥月,正色道:“今日有必須張揚的理由!”
北冥月沒有問是什么理由,只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