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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徹底反了過來。
之前都是姜茶茶給他寫信,如今都是他寫。
也不好說其他的,就將在邊關的一些趣事寫給她看,常常一些就是洋洋灑灑一大篇,可以說她一年來的書信加在一起都沒有他這一封書信字多。
盛允策倒不覺得有什么。
上一封書信送出了一個月不見回信。
盛允策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寫的太無趣了,邊關這些殺敵的事,確實也沒什么好說的。
他一封書信寫了撕,撕了有寫,耗費了一炷香的時間終于寫出了一封還算比較滿意的。
信交給影三,讓影三去送。
回到自己營帳,盛允策看到一小兵背對著他,正在給他收拾營帳。
小兵平時也都是這個時間點過來,他也沒放在心上。
要走近桌案的時候,一股若有似無的什么異味撲鼻,盛允策眉頭不由得皺了皺,收拾著床榻的小兵抱著他的換洗衣物,低著頭往他這邊來,他敏銳察覺到腳步聲不對。
盛允策眸色頓時一變,就要走過去拿起蘭锜上放著的佩劍,似是察覺到他的動作,那人將手上的衣物丟到一旁,下面藏著的赫然是一把鋒利無比的長劍。
來人足尖一點,身子如離弦的箭一樣朝他襲去,盛允策拿劍擋下他的一擊,剛喊出有刺客,刺客又一劍朝他刺過去。
刀光劍影間,盛允策愈發(fā)吃力。
握著劍的手都在發(fā)顫,他這時才意識到剛剛的那一縷異味有問題。
這個時間點雖然說正是用飯的時候,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會離開營帳,傳出這么大的動靜都沒有人過來,看來這位已經解決了一些守衛(wèi)。
盛允策逐漸落了下乘,當陳將軍掀簾進入營帳時,正看到刺客的長劍沒入盛允策的心口。
盛允策則是一手握著刺進心口的長劍,手中的長劍同樣是穿透刺客的胸膛……
血一滴一滴順著刀劍滴在地上。
陳將軍反應過來后,一刀砍下刺客的手腕,將刺客劈暈,扶著盛允策的身子,沖外大喊著找大夫。
他看著心口都被鮮血浸濕的盛允策,臉上寫寫滿了惶恐不安,這可是盛將軍家的獨子,是陛下讓影衛(wèi)護著的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立下戰(zhàn)功,他可絕對不能出事!
他根本沒有心思管那個刺客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抱起盛允策就往外沖,聲嘶力竭喊著讓大夫過來。
盛允策似是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在這種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思在想,那位要是知道他死了會是什么樣?
早知道讓影三送到信是最后一封,他就該再多寫兩句。
沒死在戰(zhàn)場上,死在了自己大意上,怎么想,他怎么覺得不甘。
父親和母親若是知道他死了,又該多傷心。
若是有下輩子,再來償還他們這些年來的養(yǎng)育之恩吧。
還有陛下……
他承受不住小變態(tài)的情意,若是有下輩子,讓自己托生成位女子吧,說不定自己到時候就不那么反感她了。
盛允策都想到了來生,但沒想到軍醫(yī)愣是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說是若是劍在偏他心口一寸,就是閻王來了也救不回他。
不管是一寸還是兩寸,他活下來了。
盛允策滾你了兩日才醒,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影三交道跟前說話,“不要將我遇刺一事傳信給你主子。”
影三愣了愣,“……可是,屬下在盛公子昏迷的時候,已經傳過信了。”
盛允策扶額,他怎么就這么迅速。
算了,傳過就傳過吧。
也不知道她知道后會怎么樣?
總不能再來一紙想他的書信。
影三將他的遇刺,視為是自己的失職。
寸步不離守著他。
每天用的飯菜包括湯藥都是有人盯著。
陳將軍日日來看他。
刺殺他的人正是蠻夷之人,能這么順利避開防守找到他的營帳,再一想到之前作戰(zhàn),明明是偷襲,敵軍卻像是提前知道了他們的行動,陳將軍和盛允策都懷疑是出了纖細。
要殺的人被斬斷一只手臂,也沒擋著他自盡,好在盛允策那一劍避開了刺客的要害,大夫又及時止了血。
刺客人還處于昏迷中,被關押起來。
陳將軍不過是放出一些盛允策遇刺身亡,和刺客受不了酷刑,要選擇交代奸細是誰的消息,幕后之人就坐不住了。
在要殺人滅口的時候,被抓了個現(xiàn)行。
盛允策在床上躺了十天才能下地。
就是下地了,也被影三盯著不能出營帳。
他要是多說幾句想出去,影三就會拿千里之外的小變態(tài)來壓他,說要寫信告狀。
他以為自己真的會怕?
她又沒那么在乎自己了。
時間足夠淡漠一切所謂的情深義重。
也許她終于發(fā)現(xiàn),身邊沒了他,并沒有什么不一樣的。
她身邊如今說不定有美嬌娘,又或許哪家的公子入了她的眼,一定有許多人想要她的垂青。
總歸,她不會在念著他了……
這樣也好,等有朝一日回到京城,他就能如個普通人一樣生活。
自己老老實實窩在床上,只不過是不想因為一封沒什么用處的書信,浪費人力跑這么遠罷了。
他百般聊賴地躺在床上翻著兵書。
身上的傷臥床養(yǎng)了有半個月,他都快在屋里待到發(fā)霉了。
以前被小變態(tài)囚著時,也沒覺得這么難熬啊。
他拋開手中的書卷,翻了個身,胸膛被什么東西硌到。
他抽出脖子里的系繩,上面掛著的赫然是姜茶茶當初送他的玉扳指。
他捏在手里細細把玩著。
留意到有人進來,他不緊不慢將玉扳指塞回領口。
原以為影三會端著藥進來讓他用藥。
但,人是空著手匆匆來的,面上看起來比較慌張。
盛允策披頭散發(fā),只穿著白色褻衣散漫躺著,還曲著一條腿抖啊抖的。
影三頓時頭大,當即就找了他的一套衣服放在他身邊,語氣焦灼道:“盛公子快些起來梳洗吧,主子來了!”九萬的快穿之反派對她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