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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一個身影應聲轉過來,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看起來格外的虛,臉色蒼白的跟張紙似的,仿佛風一吹都能倒。
叫我牧先生就可以了。
牧先生這個稱呼喚起了宮冬菱的記憶,她終于知道剛剛那枚骨戒為何會如此眼熟了!
因為眼前這個傳說中的牧先生就是裘言的上司,魔界派到修仙界掌控黑市采購物資的臥底,骨戒正是他的武器,可以噬魂。
幸好不是謝瑜來跟他見面,因為在原著中,裘言只是發(fā)現(xiàn)了她體內有封印,并且沒有告訴其他魔族同胞,只想一個人獨享封印解除后的成果,但當牧先生與謝瑜見面后,他一眼就看出了封印之下的端倪。
還賣什么丹藥啊,早點帶著謝瑜跑路才是!
與此同時,裘言住所中。
報,宮冬菱去見了牧塵林。留影石那一頭傳來個聲音。
裘言一下子驚地站了起來,隱著怒氣問:她為什么會認識牧塵林?!
這樣一來,自己的身份說不定早就暴露的干干凈凈了。
不僅如此,他又聯(lián)想到最近宮冬菱對謝瑜態(tài)度的急轉,說不定就是因為牧塵林發(fā)現(xiàn)了謝瑜的存在,便讓宮冬菱替他摸清對方的底細。
對方沉默片刻,才道:宮冬菱找到了謝瑜,兩人似乎是看了墻上貼的紙才去的,也不一定是認識牧塵林。
她們能有什么東西賣?!你方才不是還說謝瑜并沒有跟宮冬菱一起去見牧塵林嗎,不就是因為他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談?
裘言越想越氣,當即就御劍飛去山下。
第15章 威脅
宮冬菱心中思緒凌亂,根本沒想到自己會突然遇到這么一個反派boss,偏偏她還不敢表現(xiàn)在臉上,畢竟牧塵林身份本來就敏感,又擅長察顏觀色,若是自己所知曉這些東西被他發(fā)現(xiàn)了,那就不會是像裘言那般好對付了。
她調整好情緒,隔著斗笠對他說:掌柜,我是準備來出售丹藥的,因為來路不正,也只能用這種法子出售了。
姑娘對我們店的規(guī)矩有所不知啊,雖然我們像黑店,但做的卻是堂堂正正的生意,姑娘不掀開斗笠就罷了,怎么連姓名也不通報一番了?他臉上笑淡淡的,擺弄著手上的一枚夜明珠。
宮冬菱聽到對方的刁難,正好覺得自己可以借此提出離開,畢竟這人還是少接觸為妙。
掌柜,是在下打擾了,本是偷拿家里丹藥出來的,準備換點錢,可能實在不便透露身份,如果掌柜執(zhí)意如此的話,我這就走。
就在這時,桌上裝飾的瓷花瓶卻無聲無息地突然炸開,碎片飛濺,有些擦著宮冬菱的斗笠紗面而過。
宮冬菱臉色微變,眼神一下涼了下來,冷冷隔著斗笠看向牧塵林。
我請進來的客人,可沒有這樣就走的道理,多沒有禮貌。姑娘也看見了,我完全可以直接炸開姑娘的斗笠,可我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店,只不過是要和客人互相以誠待人罷了,有什么錯呢。
牧塵林還是那副文文弱弱的樣子,但明顯是要來硬的那套了。
我可以用高于市價的進價收購丹藥,前提是對方誠心,愿意跟我說實話。
他用意味不明的眼神靜靜看著宮冬菱微焦的指甲蓋,那是她因煉丹時操作不當留下來的,對方似乎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是煉丹師了
溫玉,無證煉丹師,是想來處理掉我煉的那批丹藥的,行了吧。宮冬菱一攤手,招了。
牧塵林這才露出個了然的微笑:拿出來讓我看看成色吧,如果不錯的話直接在這里便成交了。
宮冬菱只能不情不愿地從儲物戒中拿出這次帶出來的幾十個盒子,里面各裝了一枚不同種類的丹藥,因為當初她是一種一種試的,并沒有考慮賣的問題,之后她決定多煉一些賣的好的、對修煉有益的丹藥。
盒子一字排開在牧塵林面前,他用鉗子夾起丹藥,翻轉著檢查,細細觀察起成色品相。
為何不考證?你的成品完全能通過資格考試了。檢查完畢,他將錦盒關起來,饒有興趣地看向宮冬菱。
這也不算是誠意的范疇吧,恕在下不便講明。宮冬菱只想趕快賣了離開,保不準牧塵林又心血來潮想干什么。
我們合作吧,你煉的這批貨都是我們需要的,成色也在上等,剛好我們只看貨不看人,而你又只能偷偷摸摸賣東西,當然,都以高于市場價一成來成交。
說著,他就拿出一枚儲物靈石:這里面有五萬的靈石,買你這里所有丹藥,雖然比市場價高了不少,但畢竟是第一次交易,給你點甜頭。
果然!開始攬人了,人家哪里是饞你的丹藥啊,是饞你這個煉丹師啊!
宮冬菱之前在原著中就看過背景介紹,說魔族自從戰(zhàn)敗后便元氣大傷,魔族人大多都躲起來修養(yǎng)了,而魔尊為了重振族人,不惜用自己的私人財產買大量的草藥丹藥。
但修魔道的人沒有一個會修仙的,他們必須化成正派人士從黑市中進貨,還會和不少煉丹師達成長期合作,就像現(xiàn)在這般。
如此看來,多半都是這般要挾的,不合作就不準你走,老黑店了!
跟魔修合作有個致命點,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可是要判勾結妖邪的罪名的,宮冬菱只想養(yǎng)成根正苗紅好師妹,要是自己扯上這些不清不楚的,還不知道會引發(fā)什么。
宮冬菱知道容不得自己拒絕,只好一口答應下來:能有個長期賣貨的渠道也不錯,但我想問若是我沒有精力煉丹,交不出貨了能不能停止合作。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會在進貨之前先詢問好的,他不知道又從哪里拿出一個紅寶石,儼然跟骨戒上嵌著的那枚很像,遞給了宮冬菱,這是本店專門用于聯(lián)絡的東西,若是有消息,這上面會紅光閃爍,可要保管好了。
她知道這是牧塵林用來追蹤定位控制線人的聯(lián)絡器,假心假意收下了,盤算著一會兒就找個鬧市扔掉,等她帶著謝瑜跑路了,看這魔修怎么追她。
裘言趕過來時,宮冬菱早就離開了。
牧塵林對他突然造訪很不滿,將他晾在外面半個時辰才放人進來。
兩人是上下級關系,但關系卻很是緊張,因為在魔界有個傳統(tǒng),只有強者才能穩(wěn)坐高位,只要有人能打敗你,你就得退位讓賢,就連魔尊也不例外。
牧塵林當然怕裘言哪天成長太快會造反,早早地就各種打壓他。
裘言自然也不甘心,很多事情都藏著掖著不跟上級講,就是私心為了能變強往上爬。
不是叫你少過來嗎?若是有人注意到了,稍微再查查就能發(fā)現(xiàn)我倆的關系和你的身份。牧塵林高高在上,看著裘言單膝跪地,也不讓他起來。
裘言低著頭跪在地上,思緒卻全都是宮冬菱那事,見牧塵林根本沒有提宮冬菱相關的半個字,再見還沒收拾好的桌面上擺著的丹藥錦盒,心里不禁有些迷惑,莫非她真是來賣丹藥的?
可那些丹藥是哪里來的?師尊同門給的嗎?宮冬菱又為何要賣丹藥?
這些問題的答案裘言都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現(xiàn)在說出宮冬菱的身份,說不定還會被牧塵林懷疑居心。
屬下這次前來告訴主人,不周山眾人即將前往若虛幻境爭奪璇璣草,主人可有什么安排?他咬咬牙,也換了個問題。
你是覺得自己最近做的蠢事還不夠多嗎?牧塵林一聲嗤笑,甚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