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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落座,謝瑜和沈老面前皆有碗筷,但宮冬菱面前卻只有酌酒的小銀樽。
宮冬菱饞的不行,委屈巴巴看向謝瑜:阿瑜為什么我沒有碗筷?
不要跟我講話謝瑜表情突然變得驚愕:等下,你也吃這些?
怎么?難道不能吃嗎?這下把宮冬菱也給整懵了,她一愣,是聽說修士吃這些不好,但不是說有那種辟谷丹可以吸收雜質(zhì)嗎?
也難怪謝瑜震驚,因為在她的印象中,除了不修篇幅嗜酒如命的沈閣主,沒有修士會吃這些東西。
修士們對食物很是忌諱,認(rèn)為它們只會成為體內(nèi)的雜質(zhì),對修煉百害而無一益,所以即使是未辟谷的弟子們,也會以丹藥代替五谷。
可這丹藥也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謝瑜自然是吃不起的代表。
他們不僅不吃,還十分嫌棄,去凡界歷練時,仿佛沾上點煙火氣息都是玷污了他們純凈的仙體。
諷刺的是,同樣是人間盛產(chǎn)的酒,就大肆風(fēng)靡修仙界,倒是雙標(biāo)的明明白白。
謝瑜從小就是凡人,還是和奶奶相依為命因為饑荒逃難的凡人,五谷牲畜算什么?雜草樹皮都吃過,對這些從來不在乎,也由不得她在乎。
她至今沒筑基,自然沒修煉那辟谷之術(shù)。
剛到門派時她只撿一些認(rèn)識的果子充饑,但修煉耗費體力之后,餓暈體力不支是常有的事,但自從到這兒給沈老溫酒開始,她就能順便蹭蹭飯。
在她的認(rèn)知里,宮冬菱跟自己不一樣,她生長于仙門,備受門派師尊師兄寵愛,當(dāng)然是從未碰過這類粗食的。
宮冬菱不是原主,吃了二十年的美食,怎么可能在吃食上嚴(yán)于律己?她很懷疑,那些辟谷的修士大多數(shù)就是因為沒感受過美食的美好,才會斷的如此堅決。
沒想到,沈老跟她一樣的想法:那些小輩們,個個修為不怎么樣,裝模作樣,對上吃食就跟遇到什么洪水猛獸似的,還是我們宮小友真實。
謝瑜給宮冬菱取來餐具,神情怪異,還是不相信她會吃自己做的東西。
可下一秒,就見她一筷子將菜放進嘴中,雙眼因為滿足不自覺微瞇起來,像屋前那只饜足慵懶的貓。
看到看著,謝瑜不知怎么,竟也覺得這吃慣了的簡單飯菜也更有滋味起來。
在家里大廚的影響下,宮冬菱的口味一向比較刁,其實常常會吃不慣別人做的菜,她上輩子經(jīng)常住院,生活助理總會送些青菜豆腐小粥來,同樣是青菜豆腐,謝瑜做的竟比大廚還要更甚一籌。
很好吃!雖然謝瑜對自己愛搭不理,宮冬菱也不吝嗇于夸贊她。
謝瑜不答話,只一偏頭,但仔細(xì)一看,卻能瞧見那披發(fā)下,露出了一點殷紅的耳朵尖。
吃罷,沈老提著酒壺晃晃悠悠地就出門遛彎兒去了,桌上就只剩謝瑜宮冬菱兩人,兩人各懷心事,但都對那璇璣草念念不忘,可她們都不開口,似乎都在等對方率先露出破綻一般。
宮冬菱站起來對著桌子上的東西施了個清潔術(shù),不僅瓷盤碗筷,就連放置餐具的桌子都煥然一新,她饒有興趣對謝瑜道:清潔術(shù)倒是方便,要是有煮飯做菜的術(shù)法,都不用自己下廚,動動手指一頓飯就速成了。
謝瑜終于沉不住氣,也站起身:別轉(zhuǎn)移話題,你方才提璇璣草是何意?
不錯,我是在尋璇璣草,你應(yīng)該也得到了璇璣草重現(xiàn)若虛幻境的消息了吧?宮冬菱疊放瓷盤的動作不停,不緊不慢開口道。
是誰?告訴你消息的人是誰?!謝瑜有幾分急切,她太想知道每次給自己遞信的神秘人是何許人,不免有點失態(tài)。
收拾完盤子,宮冬菱三指撐在桌子,身子微曲,靠近對面的謝瑜,從同一個平面直視著她:想知道嗎,猜猜我為什么需要璇璣草,猜中了就告訴你。
謝瑜下意識按住懷中的《璇璣草錄》,想起來方才宮冬菱舉著書念出聲時,一個很讓她在乎的詞:屬性溫和。
一般只有屬性溫和的草藥,才能入藥于治療寒熱毒,而璇璣草這樣百年一見集天地精華的靈草,用處只會更大
是寒氣。謝瑜終于答道。
宮冬菱也供出了大師兄裘言,反正謝瑜遲早都得知道神秘人的身份,她便讓這掉馬來的更加快些。
只有讓裘言掉馬,才能逼迫他站隊,謝瑜需要他的幫助,特別是面對一些歷史遺留問題時。
聽到裘言兩字時,謝瑜也眉頭皺起,她跟這個常年在外游歷大師兄完全不熟,僅僅幾面之緣,曾經(jīng)排查神秘人時怎么也沒想到過他的身上。
我雖然不知道你需要這璇璣草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既然是裘言將這個消息同時分享給了我們二人,那他的目的肯定是讓我們二人爭搶璇璣草了。
宮冬菱淺淺一笑,沒有再說下去。
謝瑜也是眸色一暗,突然明白了宮冬菱告訴她這些的意義,似乎很多人都想往她們兩人之間的熊熊烈火中再添些干柴,巴不得火更旺些。
但轉(zhuǎn)念一想,宮冬菱似乎更不是什么好人,自己為什么下意識地相信她的話?心中便是一冷。
我不相信你,這些都只能等我自己確認(rèn)了那個人的身份才能知曉。
宮冬菱知道謝瑜不相信自己,攤了攤手,無奈一笑:我近日便要去若虛幻境看看,師妹可以跟我同行,如果你實在需要,我不跟你搶。
但凡提到若虛幻境和璇璣草,謝瑜整個人就變得警戒許多,她抬頭,墨般純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宮冬菱:寒氣入體不是很痛苦嗎,為何要把璇璣草讓給我?
說出來你到底還是不會信,但我確實是僅僅為你一個人而來,希望能讓你成為更好的謝瑜,此時此刻,這點比我自己的事還重要,僅此而已。
是的,宮冬菱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會將璇璣草留給謝瑜,讓她能夠重塑自己的靈根。
從此謝瑜便能像自己所期望的那般,用冰靈根正常修煉,堂堂正正登入仙途,而不是眾叛親離靈根被毀,因為走投無路被迫入魔。
至于自己,不能修煉又如何,不過是謝瑜漫漫登仙路的一個過客罷了,任務(wù)完成也就該回到自己的世界。
既然是為守護謝瑜而來,至少在這個書中的世界,宮冬菱就本該成全她。
宮冬菱這番話說的沒頭沒尾,純粹是對自己心中感情的抒發(fā),但卻沒想到半天沒說話的謝瑜會突然道:我一直有東西要給你。
謝瑜帶著宮冬菱回到藏書閣主殿的書海之中,她輕閉雙眼,雙唇一動,似乎默念了句什么,整個書架又動了起來。
你怎么也會沈老找書的方法。宮冬菱隱隱感覺自己被老頭兒忽悠了。
只要你和書架意念想通,將書名告訴它就是了,閣主純屬忽悠人,我在他旁邊兩三年了,可從未見他使出半點術(shù)法。她總算愿意和宮冬菱交流了,雖然語氣還是比較生硬。
正當(dāng)兩人說話時,一本書穩(wěn)穩(wěn)停留在了謝瑜面前,她直接拿下來:我曾在這本書里看到過抑制寒氣的丹藥方子,但是材料稀有,制作丹藥的難度大,還需要長期服用,你自己看著辦吧。
猶豫了片刻,她聲音又放軟了些:丹藥沒辦法根除,只能抑制,璇璣草沒有什么讓不讓的,我們各顯神通,誰先拿到就歸誰。
沒想到謝瑜要給自己的竟是這個東西,宮冬菱接過書,半天卻說不出話來。
腦子里回想起原著那段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