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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問的夠清楚明了,劉夢怡左右瞅瞅不知該怎么回答。對方看她最小,放軟語氣勸導(dǎo)加威嚇。
“沈禾的思想非常有問題,你整天跟她在一起,是不是也沾惹了她這不健康的思想?你此刻不說,是不是想包庇同伙?”
媽呀!這罪名大了。劉夢怡嚇的眼淚奪眶而出。急切的擺手:“不是,我……她的故事魔幻鬼怪什么都有。……我在炕上做鞋,我是無意識聽的,絕對沒跟著她宣揚(yáng)。”
沈禾咧著嘴笑了,漆黑的眼眸滿是冷意。調(diào)查組來肯定已經(jīng)得到了確切的情報,否則不可能說的這么清楚。你說與不說其實(shí)沒多大關(guān)系。可對方剛一嚇唬,你倒竹筒倒豆一般交代的一干二凈。唯恐跟你扯上關(guān)系。
“是我講的,你們就別再逼問別人了。要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好了。”
她親□□代了,當(dāng)晚就被調(diào)查組的帶到了縣城。同去的還有一起講故事的蕭辰。
女孩過年才虛十八,一路上都在默默的哭泣。眼眸中義憤填膺充滿了仇恨,恨不能把那個違背誓言去告密的人一口咬死。
到縣城已經(jīng)是暮色四合,倆人水米未進(jìn)被關(guān)到了一間小房子里。等待翌日的審判。
不足十平方的房子空無一物,連個床板都沒有,看來晚上只能坐在地上靠墻熬了。
蕭辰望著這簡陋的房間,想著明日的命運(yùn),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哭聲悲戚中充滿了怨憤。
“說好了不告密的,到底是誰那么缺德,聽了故事還這么害人……”
沈禾一聲不吭,靠墻席地而坐,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這時代的不同。之前的記憶只有被扣帽子抄家,或者解除公職下放,且這些也都是聽聞,這回她算深有體會了。
右手伸進(jìn)褲兜,摸到了里頭預(yù)備的小麥種子。瞅一眼腳下踏實(shí)的泥土,心里暗暗嘆氣。
只有我自己多好,現(xiàn)在就可以種小麥了。碾成粉干吃也比現(xiàn)在這前心貼后背的好受。
伸手拽拽蕭辰的衣角:“別罵了,省省口水吧。等下渴了可沒人給你水喝。”
蕭辰收了聲,眼中的淚被她用衣袖擦干。望一眼沈禾,她也在一旁席地而坐。
倆人都不說話,室內(nèi)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的死寂。安靜的讓人心慌。終于蕭辰受不了了,伸手挽住沈禾的胳膊。
“沈禾姐,你都不怕的嗎?”
月亮隱入了云層,屋里黑咕隆咚的是挺嚇人。不過沈禾在末世生活十多年,荒郊野外幕天席地都住過,這里又沒喪尸,有什么好怕的。這回的事兒大不了就是被開大會,她都已經(jīng)在下放了,頂多把她跟那些改造思想的一起關(guān)牛棚,反正又不會死,這些都沒什么。
“沒事,你害怕就靠著我。咱這事不大,頂多被批評,不會怎么樣的。”
沈禾的話說的挺隱晦,可跟著同學(xué)一起去斗過別人的蕭辰,卻明白那是什么樣的場景。聞言不由一激靈,有些后悔之前年少不懂事的行為。
耳邊傳來耗子的動靜,蕭辰嚇的渾身緊繃,摟著沈禾的胳膊更加用力,恨不能整個人趴她身上。
“有老鼠啊!沈禾姐怎么辦?老鼠會不會咬人?”
沈禾被她勒的骨頭疼,暗中使用異能讓老鼠離開。伸手拍拍她安慰:“走了,這里空空的啥都沒有,估計就是路過。”
蕭辰放松仔細(xì)聽了聽,的確沒了動靜。女孩長長的出口氣,坐在那兒又開始抹眼淚。
初春的天氣,屋里沒有取暖,冷的人抱在一起也直打哆嗦。倆人誰都沒睡著,一夜煎熬受著苦楚。
翌日,倆人被帶走單獨(dú)審訊。沈禾被人帶到一間好似辦公室的屋子,等了幾分鐘,有人推門而入。
待看清來人后,她心里暗道不好。真是冤家路窄,忘了吳衛(wèi)國也在這兒工作。這家伙一臉陰謀得逞的笑,這回落他手里,估計不好過啊!
第23章 不負(fù)
“坐, 不用緊張。有我在,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吳衛(wèi)國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如戶外的春光,爛漫而輕快, 一副解救你于寒冬的樣子。實(shí)際落在沈禾眼里,那就是一副小人得志,不懷好意的嘴臉。
“該如何就如何。關(guān)牛棚,開大會……我等著。”
吳衛(wèi)國驚訝的嘴都合不上。這女孩之前一副冷淡清高的模樣,受不了農(nóng)村臟亂的環(huán)境, 一心要回城呢。這怎么一下子變成不畏艱險的女壯士了?
“別啊!沈禾你這么漂亮高貴, 怎么能受那樣的對待。”男人勸說著,眼珠一轉(zhuǎn),從一旁的暖壺中倒了杯水給她。“看你嘴唇都干了, 先喝口水潤潤。”
從昨天中午上工到現(xiàn)在,快二十個小時滴水未進(jìn),沈禾的確渴得很。猶豫了一下接過水杯抿了一口到嘴里,仔細(xì)的品味著沒那么快咽。
水溫微微有些燙,干凈寡淡無異味,一切都挺正常。嗓子渴的要冒煙了, 沈禾覺得沒問題,端著水杯喝了半杯。
吳衛(wèi)國咧嘴, 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鐵盒子來,打開蓋子露出里面的餅干。“先吃兩塊墊墊,你的事兒我會幫忙。等會兒你按我說的寫,把性質(zhì)往閑聊逗趣上扯, 到時我?guī)湍阏f話。頂多被教育一番就沒事了。”
沈禾聞言皺眉,你這是開玩笑嘛,什么性質(zhì)全由你說了算?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不餓。”剛嘴硬的說完, 肚子嘰咕一聲叫。女孩捂著肚子,暗暗埋怨它不爭氣。
“別逞強(qiáng)了,我又不要你的好處,你干嘛一副躲避戒備的模樣,弄得我好像是壞人一般。”
就是不要好處才可疑呢,上回答應(yīng)幫沈禾回城,結(jié)果她來找你時,差點(diǎn)被你占了便宜。你會那么好心?我咋那么不信呢。
“不用了,你要是來工作的就開始吧,要問什么趕快問。”
肚子不爭氣,可沈禾依舊在嘴硬。吳衛(wèi)國無奈搖頭,也不再多殷勤,坐到桌后開始做筆錄。
什么時候講的故事,內(nèi)容是什么,故事有多長,都有哪些人聽……一項(xiàng)項(xiàng)的問下來,沈禾一一如實(shí)回答。
“你為什么會知道歐洲的神話故事?據(jù)我們了解,你已故的爺爺曾留學(xué)歐洲十多年,在歐洲有很多朋友同學(xué)。你們家是不是如今依舊跟那些故舊有聯(lián)系?”
“沒有。”
沈禾這下是真慌了,急切的矢口否認(rèn)。講故事而已,居然讓他說的好像做特務(wù)。蕭辰講的《飄》也是外國故事,難道看過西方文學(xué)的都是特務(wù)不成。
“……可你所說的那些內(nèi)容,并非我們所知道的任何一本西方文學(xué)。你這故事是聽誰說的,或者你這書是在哪兒看的?書現(xiàn)在還在不在?”
沈禾剛才已經(jīng)在腦中飛快的思索對策,等他問完后想了一下答道:“故事是小時候爺爺給講的,其實(shí)好多都記不清了,都是我瞎編的。”她爺爺死了好多年了,在外國也沒親戚,這么說總不至于再牽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