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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珊放在膝上的手蜷起又松口,緩緩開口,“二公子,聽聞陸錚之妻貌美,二公子方才在宴上,可瞧見她的模樣了?”
陳釗挑眉,“陸錚之妻?”
江如珊見他感興趣,當即壓下心中狂喜,道,“陸錚之妻江氏,在兗州是出了名的美人。那日我初至射陽時,亦親眼目睹其容貌,的確與傳聞中所言一般,如白玉無暇。”
陳釗回憶了一下,宴上陸錚身側的年輕娘子,身姿倒十分妙曼,雖帶著面紗,卻仍看得出,應當是個美人兒。
他似笑非笑,看向江如珊,“怎么,你與陸錚之妻有仇?”
江如珊不妨陳釗這樣敏銳,一下子便猜中了她的想法,啞口無言,正尋說辭時,陳釗倒是一笑。
他道,“不過,奪妻之辱,應當很有趣。”
陳釗露出勢在必得的嘲弄笑容,懶得追問江如珊牽扯陸錚之妻的緣由,在他看來,女人之間這點小恩怨,怎能與他的大事相提并論,壓根不值一提。
只是瞧陸錚護得緊成那副樣子,只怕還得尋個合適的契機,才能將人捆來,到時候,定然很有趣……
……
下了一夜的雪,隔日起來,雪竟是停了,只是庭院中還堆著厚厚的雪,空氣清寒凜冽。
知知早起,正與陸錚用著早膳,下人忽的跑進院子,道,“宮中來了圣旨。”
知知忙放下筷子,青娘亦著急進了屋子,來替她換能見客的衣裳,一番折騰下來,眾人來到前廳,見到了來傳旨的太監。
太監面上滿是恭敬之意,壓根不敢多折騰,直接便念了圣旨,然后和和氣氣道,“侯爺,接旨吧。”
這句侯爺,喚的不是旁人,正是陸錚。
直到回到屋里,知知都還有些懵,想不明白,怎么陛下莫名其妙賜了爵位,但無論如何,這畢竟是件好事。她吩咐青娘給下人們發了賞銀,青娘應下出去了。
知知仍有些反應不過來,抓著陸錚的袖子,仰著臉問,“夫君,陛下怎的賜了爵位?”
陸錚抬手將圣旨隨意丟在桌上,擁著身邊人的肩,沉聲道,“只是一個爵位而已,以我如今的勢力,有沒有這個爵位,都無關痛癢。”
知知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但不管怎么說,畢竟還是升官了,陸錚的身份,其實一直挺名不正言不順的,有了這個爵位,怎么說,至少人人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陸侯”,而不是什么“陸逆陸賊”了。
因著這樣,知知還是很高興的,面上笑吟吟的,“也還是值得高興的,夫君往后是侯爺,那珠珠豈不就成了小郡主了?”
聽她提起女兒,陸錚神色緩和,露出一絲笑,抬手親昵的理了理知知的發,“你高興,便姑且算是好事吧。”
知知高興了一會兒,想起家中的珠珠,道,“也不知何時能回廣牧,珠珠估計都不認得我們了。”
陸錚沉聲,“應當快了。”
呂相設宴,為的是當說客,說服一部分的士族站在周王室這一邊,無論成不成,都不可能久留各州勢力在射陽。
在旁人的地盤上,總歸做事有些限制,還是趁早回去得好。
……
與此同時,戰胥才得知宮中這一突如其來的圣旨,聽了長子帶來的消息,他面無表情地收回刀,抬手將刀釘在一旁的木樁上。
“侯爺?”
戰瑾將帕子遞上去,呼出一口氣,霎時在冰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白氣,“是,父親,難道陸錚他……”
戰胥接過帕子,冰冷的帕子直接按在滿是汗珠的臉上,他猶在壯年,正是最年富力強的年紀,且多年征戰習武,早就習慣這般冷硬做派,隨手將帕子丟回水盆,冷冰冰開口。
“不可能。”
戰瑾想了想,道,“父親,皇室提出的籌碼,對陸錚而言,應當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倘若他應了,也并非不無可能。”
戰胥語氣堅定,“我說了,不可能。他陸錚若是三瓜兩棗便能哄住,不可能從區區一個小小千戶,走到今天這一步。比起陳氏,更要警惕的是陸錚。你昨日見過他了,說說印象。”
戰瑾被問得一怔,腦海中第一個冒出的,不是陸錚,而是陸錚身邊那令他生出親近之感的女子,一晃神,才道,“他……很強勢,是那種說一不二的性格。而且,昨夜宴上,士族丑態畢露,他卻十分潔身自好。”
戰胥抬頭,“所以,這樣的人,不可能成為少帝手中的利刃。”
說罷,戰胥抬步朝屋內走去,戰瑾跟在他身后,略一遲疑,張了張嘴,還是沒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 陳釗
請你務必好好作死!
第68章 陳釗謀(捉蟲)
來自宮中的這一道圣旨, 打破了附近宅邸的寧靜。
縱觀天下大勢,三年之前,還是陳氏與戰氏南北分立, 彼此視為威脅,其余各州只顧自己安穩度日。然而三年后,陸錚橫空出世,先奪兗州,后占豫州徐州, 如今更是得了陸侯之尊。
陳寅氣而拍桌, 怒道,“少帝這小兒,竟敢如此!”
此番進京, 戰胥的態度一直淡淡,少帝不加以進封,實屬眾人意料之中。陳寅意在天下,并非那么在意區區一個爵位,但偏偏昨日宴罷,今日少帝便下了圣旨, 封了陸錚,這不明擺著打他的臉麼?
陳寅氣急, 對身側陳釗道,“吾兒,昨日從宮中回來,女冠便言, 陸逆乃我父子日后之宿敵!如今想來,確有些道理!陸逆發跡不過數年,便能屹立至此, 定要趁他還未做大,率先滅了他!”
“父親所言甚是。”陳釗眉間銳利,眼神猶如利刃一般,堅若磐石,定聲請命,“兒愿為父分憂。”
陳寅神色欣慰,“既如此,我便把此事交由你了。除了你手下的人馬,我將一半兵符給你,凡是我陳氏治下,你皆可調動。”
父子二人謀劃一番,陳釗才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