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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臺上嘩啦啦的水聲交織著深重的喘息。金善禹的褲子已經被全部脫掉,一雙筆直的大腿無力垂下。有力的大掌兜住柔嫩多肉的屁股,偶爾幾下泄勁讓人觸碰到冰涼的洗手臺,冷得金善禹顫抖。
“唔……嗯哼……”
沈載倫還掛著濕衣服在身上,金發一頓往后搔,帥氣立體的眉眼露出來,帶著欲望的情動。他站在洗手臺邊深深吻著金善禹,兩人唇舌狠狠糾纏,不知是誰的涎水從金善禹嘴角流下,又被沈載倫用舌尖盡數舔去。
金善禹將雙臂搭上沈載倫的肩,不依不饒地追著人的嘴不放。比起正餐他更喜歡溫柔的前戲,在這一趴里他至少還能有一點主導權。
然而等進入后,再聽話的狗也會無師自通地學會造反。
他等得了,可沈載倫等不了。清晰的開拉鏈聲在耳邊響起,金善禹有些想逃避,伸手推了推他。
但他被親得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沈載倫被他一通推撓,鬧得心里更癢,嘴上進攻不停,下面動作也加快。
不一會兒,炙熱的性器就抵在了金善禹的腿間。
“嗯……唔…再,再等等……哈…”
金善禹好不容易從密密麻麻的吻中逃出來,又被人一把扯進了懷里。
白晃晃的后脖頸暴露在人眼下,昨天還未消退的情愛痕跡像是競爭者的挑釁。
沈載倫舔了舔那塊紅色的吻痕,感受到金善禹在懷里的顫抖,他突然有些惡趣味地問道。
“……讓我猜猜這是誰留下的?”
金善禹聞言一怔,現下處于獵物的角度,他敏銳地感知到了危險。
沈載倫笑著說:“是樸成訓嗎?”
像是怕金善禹撒謊,他狠狠地在吻痕旁邊咬了一口,以示警告。
金善禹疼得嘶了一聲,后脖頸處馬上紅了。沈載倫舔著整齊的牙印,手移至腰部,掐了一下金善禹的軟肉。
“嗯?”
見金善禹不答,沈載倫又加重了語氣。
金善禹一哆嗦,帶著軟綿綿的哭腔:“嗚……不,不是。”
卻沒想到誠實的回答更讓人生氣,沈載倫又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嘶啊!”金善禹倒吸口涼氣,既委屈又不滿。
“沈載倫你想怎樣啊?”
沈載倫后退,將金善禹的臉捧起。只見白嫩的臉上紅暈一片,眼角尤為明顯,濕潤的眼眶里滿是不爽,被親得泛水光的唇瓣微微嘟起。
他狠狠瞪了沈載倫一眼,大吼:“你再這樣欺負人就給我滾!”
說來奇怪,沈載倫比他年長,可金善禹卻從來沒有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壓,相反,金善禹覺得沈載倫簡直是幾個追求者里最好欺負的一個了。
他內心的小人有些得意,抬腳輕踹了一下那發燙的巨物。
“嗯哼……”沈載倫沒想到他會來這么一下,前列腺傳來的快感差點讓他控制不住。
他也沒惱,只溫柔地看著金善禹笑,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們善禹好狠的心吶。”
金善禹不知風雨欲來,下巴矜貴地抬起:“誰讓你覺得我好欺負的。”
沈載倫盯著那姣好的面容,咬了咬下嘴唇,喉結微動。
金善禹只突然感覺到沈載倫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還沒想明白就被人突然舉起翻了個邊。
他一下趴在了洗手臺上,臉正對著洗漱鏡。
金善禹被自己的模樣嚇了一跳,今天才知道意亂情迷這四個字怎么寫。他以為的鎮定自若都是他以為的,事實上他的身體和表情都狠狠地背叛了他。
他試圖閉上眼逃避現實,穴口探進來的指頭卻不讓他安分。
“啊……嗯哈……嗯…”
昨天才被操過的肉穴還保留著緊縮的肌肉記憶,腸液分泌得也比以往更快,裹著潤滑液的手指一個接一個順通無阻地塞了進來。
“哈…善禹,里面好緊好濕啊……”
沈載倫還沒開始切實體會人就有些飄飄然了。他聽著金善禹像小貓似地止不住哼唧和喘息,心里溫柔又疼惜。但一想到他如此熟練地吞吐,是不知被誰開發過多少遍的習慣,他不免有些生氣,三指在里面也漸漸沖動了起來。
“啊!哈!嗯啊……啊……慢點…不,不要…”
金善禹光是被指頭搞得就要發昏了,他暫時還有力氣向后拍打,試圖趕走欺負他的人。
突然,指頭狠狠按在了穴內一處,金善禹啊的大叫一聲,眼前白光一閃。
白色的精液流下梳妝臺,金善禹小腿抽搐著,他踮著腳,腳指頭一下一下地點著地面。
“善禹……我都還沒進來你怎么就射了。”
沈載倫抱住金善禹,不知什么時候褪去的上衣,滾燙的胸膛貼著金善禹薄薄的背,心臟有力地撞擊著。
“哈…啊哈……”
金善禹還處在快感的余燼中沒有反應過來,一張嘴就是喘息說不出任何別的話。
沈載倫雙手從背后
架起金善禹,金善禹被迫跪在了洗手臺上。他雙手撐著早已被溫熱的呼吸罩上霧氣的鏡面,又無力地向下滑落。
沈載倫哪里肯放過他,早已蓄勢待發的巨物直接捅了進來。
“啊!”
金善禹一下立起身子,腰往下陷,他死命抓住鏡子卻徒然,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啊哈……哈慢、慢點…嗯啊…哈…快哈…嗯不,不要嗯呃…。”
空曠的隔間里不停回蕩著金善禹的浪叫,他不斷滑落又被人架起來。臉被壓在鏡子上,涎水都順著鏡面流下。
沈載倫節奏穩且快,時不時從嘴間溢出的悶哼讓氛圍變得更加色氣曖昧。
他問金善禹:“善禹,舒服嗎?”
金善禹的小穴咬得緊,卻心口不一:“沈載倫!你就是一條狗……啊哈!啊!”
沒等他說完,沈載倫重重兩下頂在金善禹的敏感點上,沒有底線地回道。
“是啊,我就是你的狗。”
打了幾下,沈載倫又突然放慢動作,在肉穴里面磨蹭,試圖讓柔軟的內壁好好熟悉且適應他的形狀。
他邊磨邊問:“怎么樣?舒服嗎?我的主人。”
善禹的媽媽很早就跟金善禹說,不要養寵物。寵物在家里就是搗蛋鬼,在外面就是危險物。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么還有精力來對別的什么人或物負責呢?
金善禹的思緒被撞得斷斷續續,他覺得媽媽說得很對,又在勞累和酸痛中漸漸感受到了遲來的快感。
沈載倫像給小孩把尿一般將人抱起,他貼近金善禹的耳朵說道:“主人,睜開眼睛,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金善禹被磨得難受,哼哼唧唧不肯睜眼,他扭動著身子,要求沈載倫快點。
“乖,你睜開眼睛我就給你。”沈載倫低聲誘惑。
金善禹不情不愿地睜開眼,入眼便是令人羞恥的姿勢——他雙腿大開,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小善禹直直立起,沒有得到撫慰也因后穴傳來的刺激而吐出絲絲精液。表情更是不堪入目,面色潮紅,眼神迷離,舌頭微微吐出,帶著那么點欲求不滿的神情。
他趕緊閉上了眼。
沈載倫一下發了猛,抱著他狠狠操弄,他一邊頂腰一邊命令道:“睜開。”
家養的寵物狗突然發瘋要吃了主人,金善禹已經來不及吃驚了,與羞恥心同步攀升的是猛烈的快感,他爽得簡直要昏過去。
“嗯哈…啊…哈啊。…”
金善禹睜開眼看自己的模樣,看自己眼角落下的淚,看自己心甘情愿沉溺于情色之中的浪蕩。他抓住自己的小善禹上下撫動。
一只大手阻止了他的自慰。
“主人不乖,狗狗都還沒有爽到呢,你怎么可以先到呢?”
被堵住了抒發,金善禹整個人縮成一團,后面吃得更加賣力。
他帶著哭腔祈求道:“給我……拜托…嗯哈…給我。”
沈載倫還沒來得及回應,卻被一陣突兀的鈴聲打斷。
他看向旁邊的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是“樸成訓”。
名字旁邊還有一個礙眼的心。
沈載倫頂了頂腮,舉起手機,笑著對金善禹說:“主人……你還有其他的狗呀?”
金善禹看著鏡子里面顯示的名字,整個人都慌了,他試圖用手去抓。
“不要……不要接!”
沈載倫聽了這話眼里暗了暗,話語里的情緒深沉且豐富:“哦。原來之前善禹不接我的電話,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呢……”
接著,他用唇輕吻著金善禹的后背,看似安撫實則報復。
“可是主人你知道嗎?小狗在家聽不到主人說話,是會很傷心的。”
沈載倫的話含含糊糊卻能夠讓人聽清。
金善禹只見他修長的手指滑向了綠鍵。
刺啦電流聲傳來,樸成訓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喂?善禹。”
“喂?善禹。”
空氣里是死一般的寂靜。
金善禹緊緊咬住下唇,不讓呻吟溢出來。沈載倫一臉人畜無害地笑著,有意放慢身下動作,在甬道里有存在感地摩挲著。
他沒出聲,用嘴型說道:快回話啊,善禹。
金善禹眼睛紅得像兔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穴口猛地一縮。
“嗯哼。”
突然一下被夾得厲害,沈載倫差點交代出來。
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電話那頭很快回應:“誰?”
只是除了呼吸聲,再沒有其他回應。
樸成訓冷著臉,繼續問:“你是誰?善禹在哪里?”
沈載倫聞言繼續用口型逗金善禹:快樂嗎善禹?小狗在找主人呢。
沈載倫很懂什么叫學以致用,邊說還邊用一只手打“快樂”的手語。
都說小狗最擅長學習,學習如何討好一個人,學習如何陪伴一個人,必要的時候,他們也會學
習如何撕咬一個人。
沈載倫突然加快速度,加大力度,金善禹瞳孔猛縮,感覺自己快要裂開了。
囊袋拍打臀肉的聲音干脆利落,噗呲噗呲的攪沫聲一刻不息地通過手機傳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樸成訓像一只被惹怒的瘋狗,大吼道:“你踏馬是誰?!你在干什么?善禹!”
金善禹終于忍不住嗚咽了起來,聲音弱弱軟軟的,聽得樸成訓心一下揪了起來。
“嗚嗚嗚…哈啊……嗯…嗚……”
樸成訓顧不得三七二十一,說了一句“善禹你別哭,等我我馬上就來”就匆匆掛了電話。
沈載倫眼里一沉,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討伐進攻。
他俯身貼近金善禹的耳邊,懲罰性地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沈載倫邊舔人耳廓邊說:“善禹啊,沒想到你還挺會裝可憐呢。”
嘴唇移至后脖頸,他伸出舌頭輕舔。
“只是不知道樸成訓是護花使者還是引狼入室的狼呢?”
金善禹抖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的自作聰明好像惹了大麻煩。
門鈴急促響起時,沈載倫剛剛結束一發,他正準備咬開新的避孕套。
聽見鈴聲后,他嘴叼著避孕套的一角,將還在哆哆嗦嗦滴水的金善禹抱起,朝床邊走去。
他用被子將人蓋好,轉身去開門。
走到門口時,門外的人已經不滿地開始捶門了。
樸成訓。
???樸成訓癡迷地說:“善禹……你好甜……”
???他吻上了快要窒息的金善禹的唇,奪取他口中空氣的同時又在為他送氣。
???“我愛你。”
???“啊!啊!啊!嗯哈……哈…呃啊…”
???大床房上,黃毛和黑毛頭不停攢動著。
???樸成訓正在進攻后穴,挺腰快且狠,啪啪的聲音比金善禹的浪叫還響。金善禹嗓子已經啞了,手還被人抓著撫慰兩根雞巴,一根是他粉嫩嫩的小善禹,一根模樣可怖,正是此時正嗦著他乳頭的沈載倫的東西。
???沈載倫含著粉中帶栗的小豆丁又嗦又咬,嘴里一邊說:“善禹……好軟…好甜……哥好喜歡……”
???金善禹感覺自己已經四分五裂,龜頭被一次次操到高潮都吐不出什么精液來了。快感和痛感夾雜成了刺激感,抗拒只會讓自己變得痛苦,他干脆放棄理智,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了生理。
???甬道里的腸肉已經需要通過不停地碾壓才能抑住癢意,不同形狀的巨物進出都能輕而易舉地觸到他的敏感點,他的小穴甚至在每一次雞巴退出后都會逼迫自己聳動著腰去追合,連帶著語言系統都混亂不堪。
???“呃啊…哈…快點……嗯!嗯啊!慢、難一點……哈嗯…我受不了了……拜托……再給我……給我…嗯啊……”
???沈載倫受不了他這勾人的小妖精模樣,嘴唇上移含住了他的嘴巴。
???“唔……嗯……”
???命令都被吞進了執行者的肚子里。
???床上的床單被套已經濕得一塌糊涂,三人身上全是汗。
???樸成訓又內射一發后,一把推開吃嘴巴吃得正起勁的沈載倫,將黏糊糊的金善禹抱起,朝浴室走去。
???全程都沒有將雞巴從金善禹的穴里抽出來。
???金善禹不知是累暈過去了還是怎么的,閉著眼頭搭在人肩上,偶爾被頂到了就發出幾下哼唧聲。
???沈載倫也跟在了后面。
???溫水沖下來的那一刻,金善禹狐貍眼瞪大,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感受到體內的異物,他沉了臉。
???樸成訓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臉,聲音沙啞黏糊。
???“善禹。”
???“啪”的一聲脆響,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到了他的臉上。
???金善禹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扇得他手都發麻。
???樸成訓輕笑,轉過頭來。
???“看來我們善禹真的累了,都沒什么力氣了……”
???金善禹氣得直打哆嗦,又準備一巴掌上去卻被人制止了。
???沈載倫親了親他的手。
???“不要,你手會痛。”
???他一腳踢向樸成訓的膝蓋,樸成訓腿一軟,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但上身還是穩住了,手緊緊護住了金善禹。
???他罵了一句臟話:“西八狗崽子……”
???金善禹終于覺得解氣了一些。
???但他還沒來得及暗爽又突然被人架了起來。
???他掙脫出樸成訓的懷抱,轉眼又到了沈載倫的懷抱。
???金善禹站在了地板上,腰被沈載倫環住。
???沈載倫滿眼溫柔,微笑唇紅潤有光澤,像是被水淋過的櫻桃。
???金善禹知道這是剛才他舔的。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樸成訓。
???金善禹突然將沈載倫猛地往后一推,讓人貼向了墻壁,他雙手撐在了上面,自以為霸道地頂了頂腮,嘴里的話不知道說給誰聽。
???“聽話的狗才有糖吃。”
???說完,他主動親了上去。
???撿到餡餅的沈載倫受寵若驚,他溫和順從地順著金善禹的背,勾著人的舌頭一秒鐘都不舍得松開。
???還跪在地上的樸成訓一言不發,垂著頭,看不清什么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于停下。金善禹伏在人胸前,急促地喘息著。
???沈載倫的手已經快掰開金善禹的股縫了,不滿停在了這里。他頭湊過去,想要繼續親。
???金善禹卻推開了他,朝他肚子狠狠打了一拳。
???“嘶……”
???金善禹幾乎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沈載倫一點防備都沒有,被打得彎下了腰。
???“善禹……”
???沈載倫疼得直瞇眼,見金善禹要離開,又趕緊抓住了他的手。
???金善禹看都不看他一眼,一把甩開了他,走到了樸成訓面前,蹲了下來。
???樸成訓還跪著,他知道自己犯錯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這就是懲罰就好了。
???金善禹單手薅起樸成訓的黑發,將他的頭抬起。
???樸成訓鼻上的黑痣漂亮打眼,仔細看還有些泛紅,魅惑得不行。
???他眼里濕潤潤的,要落淚又不像是傷心。
???金善禹扯著他的頭晃了兩下,輕笑道。
???
???“你們都說是我的。”
???金善禹起身,手卻沒松勁。
???“既然這樣,那么從今天起,我就不要你們了。”
???他手狠狠一甩,樸成訓滑倒在了地上,水濺了滿臉。
???剛才還進攻如虎的倆人一個捂著肚子一個倒在了地上,金善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浴室。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狗。”
???“你們倆……有多遠滾多遠吧。”
??金善禹沒有去別的地方,只是穿上濕淋淋的衣服裹著毯子到前臺又另外開了一間房。
???他實在沒有力氣了,心和身體都累得不行。腿發軟走不動道,時不時從尾椎骨傳來的陣痛讓他在心里將樸成訓和沈載倫罵了千萬遍。
???該死的狗東西。
???他一進房間就把自己甩到了床上,未免兩個不識相的人后續騷擾,他直接將手機關了機。
???他想,睡一覺就會好一些了。
???安安穩穩睡上一覺幾乎不可能,金善禹的身體就像剛跑完四十公里的馬拉松,并沒有長期鍛煉的他直接病倒——鼻塞無法呼吸,他張開嘴吐氣,灌進來的空氣沒有讓他好受點,反而嘎啦得他嗓子疼。身上的汗濕了又被空調風吹干,整個人像是在火上烤。淺眠讓他無法拒絕外界的聲響,但又沒力氣完全清醒過來。
???我不會要死了吧……
???身體不舒服,金善禹腦子里也開始胡思亂想。
???大概撐了個把小時,金善禹終于忍不住打開手機,上面的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未接來電有好幾個但都不是他想接的。
???他氣惱地將樸成訓和沈載倫拉入黑名單,然后在通訊錄里劃了半天。
???耳旁的嘟嘟聲響讓金善禹有些緊張,他不確定這個時間點會不會有人,但響鈴不到三秒那邊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喂?善禹?”
???嗓音有些沙啞,像是被吵醒了,但卻沒有任何的不耐。
???金善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心重重下垂后又被溫柔地托舉了起來,讓人依賴的安心惹得他鼻酸。
???他半天沒回話,對面的小鹿姐姐又問。
???“喂?是善禹嗎?怎么了,這么晚打電話過來……”
???李羲承這邊話還沒說完,對面就嗚啦啦地哭了起來。先是小聲的抽泣,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大,嚎叫聲里滿是委屈。
???李羲承趕緊起床穿衣服,邊動作邊問:“善禹?怎么了?你別哭,你在哪里,我馬上過來找你。”
???李羲承喘著粗氣敲門,門一打開就看見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金善禹,還沒等他開口,金善禹就猛地撲進了他的懷里。
???“!善禹……這是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一陣陣的哭聲。
???金善禹的脖子處還留著新鮮的吻痕和咬痕,這個角度李羲承正好盡收眼底。他當然不會覺得金善禹是被陌生人用強所以這么委屈,第一時間找的是他而不是警察。
???他眼眸暗了暗,
將人摟得更緊。
???片刻后,他深深嘆了口氣:“沒事了,善禹……沒事了。”
???好不容易將人哄睡,李羲承下樓去買藥。
???電梯在七樓停了一下,打開門就是熟悉的兩個人。
???樸成訓和沈載倫兩人隔得老開,頭發都濕漉漉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幾乎是對視的一瞬間,李羲承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世界上并不會出現這么巧合的相遇,當事人之間的精神狀態又如此貼合。但他好像又沒有立場和資格去指責什么。
???他只冷冷地瞥了兩人一眼,然后手指拼命按著電梯關門鍵。
???電梯可沒有李羲承的反應快,等兩人進來了,門都只關了一半。
沈載倫見狀還要多嘴問一句:“學長,你不想和我們一起坐嗎?”
???李羲承對著電梯門翻了個白眼,嘴里毫不客氣:“可惜了。”
???兩個人的腦子都沒空去想李羲承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只當偶然。樸成訓聽出了李羲承話語里的不爽,不抱希望地問了一句:“是善禹叫你來的嗎?”
???李羲承整理好表情,裝出驚訝的神態:“善禹也在這里?”
???叮的一聲,一樓到了。李羲承根本不等答案,直接走了出去。
???樸成訓抿著唇,拳頭攥起,盯著人的背影沒說話。沈載倫邊走邊說:“學長他是在問我們嗎?”
???怎么又好像一點也不關心似的。
???樸成訓瞪了他一眼,罵道。
???“傻狗,閉嘴。”
???金善禹迷迷糊糊中被人推醒,好聽的嗓音像有天使在耳邊唱歌。
???“善禹?善禹……先喝一點藥再睡。”
???金善禹睜眼,墜進了如汪洋大海的眼眸之中。
???他喃喃道:“小鹿姐姐……好漂亮。”
???李羲承無奈地笑了,也是沒想到這人燒得腦子都不清醒了還惦記著夸人。
???他摸了摸金善禹發燙的額頭,將人攬起抱到懷里坐直,另一只手端過床邊的藥。
???吹涼的藥剛送到金善禹嘴邊他就皺起了眉頭。
???李羲承笑他:“你味兒都聞不到呢,還發愁喝藥苦?”
???金善禹撅起嘴,嗓子跟拉大鋸似的:“我能想象到。”
???李羲承一臉“可把你能壞了”的表情,勺子不由分說地懟了懟金善禹抿緊的嘴唇。
???生病的金善禹更有理由當小孩了,任人怎么勸都不肯張嘴。
???李羲承嚇唬他:“你再這樣我就掐嘴灌了啊。”
???金善禹偏過頭不回話,還頂著一副“我不信你能拿我怎么辦”的神情。
???旁邊沒了聲響,過了一會兒,金善禹轉過頭想看看李羲承在干嘛。
???“唔!”
???柔軟的觸感猝不及防壓在了唇瓣上,金善禹驚呼出聲,溫熱的藥水一下流進了嘴里。
???“咳…咳咳!!”
???藥來得急,金善禹被嗆到了,但還是一滴沒漏地吞了進去。
???他一把推開李羲承,紅著眼瞪著他。
???李羲承擦了擦嘴角的水,漂亮的臉上帶著愛心般的微笑:“這可不能怪我。”
???“能不能乖乖喝藥?不喝我就繼續一口一口喂了。”
???金善禹臉都紅了,不知道是發燒還是害羞得。他搶過杯子,嘴里嘟嘟囔囔。
???“傳染了怎么辦!”
???李羲承從兜里掏出奶糖,見他一口悶完剝掉紙殼送到了人嘴里。
???他一邊擦金善禹的嘴角一邊說:“那就禮尚往來,換你照顧我。”
???不知是不是藥效起作用了,還是李羲承的笑太甜了,金善禹嘴里的奶糖轉了一圈又一圈,鼻塞的他還真的聞到了奶香味。
???淡淡的,卻讓難受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金善禹悶悶出聲:“謝謝你,小鹿姐姐。”
???如此客氣的話題好像不應該在兩人之間發生,他們曾是在雪地里許下重逢的知己,可再一次衡量遠近親疏時,時間和距離就是如此殘忍的尺度。
???金善禹不知道李羲承和小鹿姐姐之間相差了多少,畢竟小鹿姐姐印象中的善禹也不可能是現在這個糊涂樣子。
???李羲承頓了一下,亮亮的眼睛里黯然一閃而過。但他馬上又擺出毫不在意的樣子,笑著回答。
???“不客氣,善禹。”
???金善禹只訂了一晚,下午兩點前便要退房。李羲承問他:“回宿舍?”
???金善禹點了點頭。
???回校路上他在線上app請假,看上面一長串的請假記錄,金善禹長嘆一口氣。
???還說什么以身作則呢,再這樣下去
能不能安穩畢業都成問題。
???李羲承掃了一眼他的課表,安慰道:“還好,你選的這些老師都不怎么在意考勤,只要后面考試的時候表現好一點就行。”
???金善禹擔憂更甚了,課都沒怎么上,怎么表現好。
???李羲承捧起他的臉,眨了眨眼:“實在不放心,我給你針對性補課。”
???畢竟是過來人,幾位老師的風格他就算沒有切身體會過也有所耳聞,憑他的專業能力應付幾門大學課業考試問題確實不大。
???金善禹見李羲承一臉臭屁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哪里都求不來的名師一對一,我可占大便宜了。”
???快到中午了,大家要么還沒下課,要么去吃午飯了,沒有人在宿舍。
???李羲承進來后打量了一圈,吐槽道:“學校果然還是這么摳門。”
???金善禹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小鹿姐姐是大二就搬出去了嗎?”
???“嗯呢。”
???金善禹住在上鋪,剛爬到一半他就感到不對勁。
???床鋪的位置隱隱傳來若有若無的腥臊味,而且他記得自己走之前明明疊好了被子,現在卻亂七八糟地堆在了一塊兒。
???他以為自己記錯了,畢竟也三四天沒在宿舍住了。只是越靠近氣味越濃,金善禹眉頭都擰起來了。
???他掀開被子,臉色一下白了。
???最后沒忍住,直接趴到欄桿上干嘔起來。
???李羲承嚇了一跳,連忙問:“怎么了?”
???金善禹含著眼淚,連滾帶爬地下床。李羲承生怕他摔著,趕忙接住他。
???“怎么了?床上有什么嗎?”
???李羲承摸著人的背安撫道。
???“有人、有人……在我床上…”金善禹都惡心說出那句話。
???李羲承干脆把人放到椅子上,自己爬了上去。
???先是熟悉的腥臊味,入眼便是奶白色的斑漬灑在了床單上。李羲承臉立馬黑了一大半。
???他下床將人抱住,問金善禹:“有懷疑的人嗎?”
???金善禹點了點頭,又搖搖頭。因為混合宿舍的存在,h大的宿舍門禁不是針對性的,也就意味著能攔住的只有男女,而不存在學院。他雖然傾向于熟人犯案,但也不排除還有其他變態。
???李羲承說:“先報警。”
???誰都知道這事報警只是聊勝于無,畢竟既沒有攝像頭也沒有其他性騷擾的實質性證據,抓到人的幾率微乎其微。但也無法坐視不理,說不定只會讓犯人更囂張。
???“真是太可惡了!”
???金善禹驚嚇過后只剩憤怒,腦內已經在幻想自己一腳就踹爆那人的下體。李羲承拍了拍他,替他做了決定。
???“先去報警,這段時間先住我那里。”
????也沒有什么辦法,有人可以收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金善禹打開柜子準備收拾衣服。
???他的衣服都整整齊齊疊好,分門別類地放置著。而且他雖然衣服買得多,但款式卻各不一樣,少那么一兩件很容易就能發現。
???然后他很快就發現,自己買的四條白內褲只剩了一條。他想了一下,樸成訓當時穿走的是黑色內褲,他現在身上穿的是白色內褲。外面也沒有晾衣服。
???他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身對李羲承說:“我、我的內褲……好像少了兩條……”
???在這個節骨眼上少了貼身物品實在不能怪兩人多想,李羲承聽后神情嚴肅,皺起了眉。
???報案流程十分簡單,警察進行過詢問后也沒有給多大希望。只說線索太少找到人很難不過他們會盡力。金善禹還沒完全好透,現在又遭上這煩心事,整個人都呆愣愣的。
???他想,怎么圍在他身邊的人,一個兩個都是變態。他是什么吸引變態的特殊體質嗎?
???無辜被拉入變態行徑的兩人,一個正心不在焉地上課,一個在心不在焉地訓練,幾乎同時打了個噴嚏。
李羲承租的房子離學校不遠,交通也方便,一站路的距離就能到。
李羲承一邊開門一邊說:“密碼是1225。你比我先回來的話直接進來就好。我回來的時間不一定。”
金善禹點了點頭,又在想1225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