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壺酒是為誰準備的?難不成是為我?”沈行在長手一伸,將桌上那壺寫著壯陽酒三個字的酒壺拿起,笑著問她。
蘇木愣愣地望著他。寒風將他的頭發吹得揚起,眉眼卻依舊溫和。
“看什么?來接你回家了。”沈行在往前走了一步,將酒壺重新放回桌上。
蘇木這才回過神,結結巴巴,“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詭辯、也不是!”越是緊張,蘇木越是解釋不清,到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算了,你覺得是就是吧。”
誰能知道吉柳兒一個女子買一送一送的會是壯陽酒,誰知道玉釀春能寫成王釀春,壯陽酒倒是一筆沒寫錯。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不需要這個。”沈行在被她生無可戀的表情逗笑。
蘇木不知道為什么,也跟著他傻呵呵的笑。
透過大開的窗,蘇木看見屋外的黑夜變得通明,亮光忽明忽暗地閃爍。訝然之際,外面嘈雜一片,有人高喊著走水了。
蘇木心中一緊,立刻站起來望著門邊。
沈行在將她攬入懷中時,門被人狠力踹開。屋外奉命看著蘇木的人提著大刀,囂張的火舌已經吞沒了走廊。
這是在冬日里,空曠無邊的沙漠之中,狂風之下,火勢猛漲。
破門而入之際,沈行在身邊亦出現兩名黑衣人。
沈行在捂住蘇木的眼睛往后倒退兩步,語氣依舊輕松自在,“抱緊我。”
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蘇木立刻抱住沈行在的腰。黑暗之中,她感覺到沈行在帶著她到了窗戶邊,緊接著是一跳,狂肆的風自她耳邊刮過。
蘇木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么冷的天,她與沈行在跳入池塘會被凍慘的。
但預料之中的刺骨的冰水沒有出現。他們似乎落在了木板上,蘇木從沈行在懷中抬起頭,才發現他們在一艘小船上。郭宮已經拿了一條兔毛的披風上前。
沈行在接過披風,將蘇木嚴嚴實實地兜住,為她系上系帶。
蘇木回頭望著已經被火舌吞噬干凈的客棧。通天的火光,將黑夜燃成刺眼的白晝。
她明白吉柳兒所說的用數十條命換她一條性命是什么意思了。
她用力拍開沈行在的手,往后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指著已經不見輪廓的客棧,手指還在發抖,“沈行在你瘋了,客棧里面還有幾十個人你知道嗎!”
沈行在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打紅的手背,又將人拉到身前,繼續為她系系帶,“知道,沒有人會死。”
這一行,野利丹究竟帶了多少人,他們并不清楚。蘇木是個重要的人質,除了明面上看守蘇木的人,野利丹定然還會派人暗中守著,以免北豊突然來搶人。
人數不明,沈行在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救出蘇木,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段日子,北豊一直沒有動作,臨到交換人質的最后一天,野利丹雖然派了更多的人來看守蘇木,心中卻必然會放松許多,北豊這時才開始救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野利丹覺得看守蘇木的人少時,他們沒有來救人,人多時更加不會冒險來救。但沈行在等的就是人多。
他只需要將住在各個房間的人迷暈,再放上一場大火。這場火中,住在客棧的野利丹,包括他的手下都昏在各自的房間,那些隱在暗處的人必然會選擇先救自己的主子與同僚。那些大喊走水的人是沈行在安排的,目的就在干擾那些隱在暗處的人。每個房間都會有人去救,這時蘇木身邊的看守反而是最薄弱的。
至于那些同樣被迷昏的無辜住客。
船靠岸,蘇木眼見著客棧掌柜的走過來,對沈行在抱拳,“啟稟侯爺,客棧中的住客已經全部安全轉移出來了。”
蘇木咋舌,“你不是……”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耳朵,忽然頓悟。
難怪郭宮他們一群大男人能混進客棧扮成舞姬,有人里應外合!
她又是從頭到尾被蒙在鼓里的那個。
蘇木轉頭怒瞪沈行在。
沈行在十分無辜,“你也知道自己的演技,我不放心。”
他要救蘇木,自然要保證計劃萬無一失,從頭到尾蘇木都不會傷到絲毫,這樣他才能放心。
計劃部署精密,不可能折在蘇木不忍直視的演技上。
沈行在噙著笑將手伸到蘇木面前,“打疼了。”
蘇木還在氣頭上,聞言也將手伸出去,“那你打回來啊。”
“算了。”沈行在順勢將她攬過來抱住。
蘇木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不算穩健的心跳。
即便計劃足夠萬無一失,因為救的是她,他仍是害怕會有差池。
將人緊緊抱在懷中,沈行在終于能放下心來,長長舒出一口氣,“舍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只要計劃做得好,我們小侯爺甚至還能在兵荒馬亂之際來一個炫酷的登場,再來一個從容不迫的全身而退,在蘇木面前裝足了杯。
第89章 日晷
蘇木醒來時在沈行在懷中。
動了動腦袋, 蘇木盯著沈行在的下頷。沈行在支著額頭,倚在小幾上,已經睡著了。
昨夜太過慌亂, 天色又昏沉,蘇木沒能仔細打量他。
他看起來是清瘦了些,連下頷的弧度都比從前凌厲,眼下還有一片淡淡的烏青。蘇木就躺在他的腿上,身上蓋著毯子, 邊角被沈行在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