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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渴望家人之愛,也怨恨過他們...為何要聽信巫人所言,她是他們親生的孩子,竟也如此狠心嗎?
“好了,知道大王是最好的人了,怎么還哭上了?”李嬌看她一眼,“明日便多要上份桂花糕,賞給你。”
一聽此言,桂香立馬笑了起來,伸手用力擦了把雙眼,大呼道:“謝公主!”她朝著映月快眨了幾下雙眼。
桂月無奈一笑,亦道:“奴也覺得,大王好看極了,”頓了下,又補充道:“奴每每單獨面對大王,總覺心中害怕,見大王在旁人面前,更是威懾十足,可唯有在公主面前…像您從前養的大狗。”
她掩唇一笑,而后便與桂香一起,被李嬌趕了出去。
殿中安靜下去,李嬌本想提筆寫字,可方才映月與桂香所言都涌了出來。
“像個大狗...…”她嘟囔一句,“還真是。”
呆了許久,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男人從腦海中甩出去,這才提筆寫字。
幾日之前,尤夫人的信到她手中。
信中說她在李國一切安好,因李嬌離開之前,特意囑咐舅舅們多加照顧阿娘,還將身邊精銳都留在了李國,因她到燕的緣故,國君勢必也不會為難尤夫人。
又說那日李嬌強行逼灌藥物的原因,沈柔的臉上留下了傷疤,是她自己有手將疙瘩撓出了血來,這才如何也消不下去。又因李琉璃去了西姜,心中郁郁,身體便消減下去,有心要為難尤夫人,也無力去做。
只是眼見著信,還是不相信,尤夫人一向報喜不報憂。
李嬌先是提筆,言她在燕國一切安好,勿念。又另起筆一封,送往尤府尤丹青的手中。
靜默半晌,她又提筆加了幾句。
“當年,阿娘生產之際,一切安好,卻突生變故,誕下死胎,舅舅可知,這當中是否另有隱情?”
第45章 五朵霸王花
夜幕黑沉, 烏云罩住夜空,雨勢漸小,仍帶著涼意。
芳華宮。
“太后今日身子不舒服, 早早喝了藥便休息了,這里有我守著,你們回去吧。”阿雅站在宮外吩咐道。
宮人依言退了下去。
道旁的草叢忽然大動幾下,阿雅與寺人盛對視一眼,提步走上前去, 見只是只野貓, 搖了搖頭。
“太后, 您休息吧, 奴就在外看著呢。”
房內燃著燭火,姒太后斜躺在小塌上,雨天陰濕,她的身上蓋了層薄被, 卻仍覺不到暖意,“你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房中的宮人皆被打發了出去,只余大巫與姒太后兩人。他穿一身黑色的披風, 整張面容都隱藏在黑暗之下, 身量雖高卻已佝僂, 想來也有四十余歲了,只出口沙啞,像是行將遲暮的老人。
“大王子乃是孤煞之身, 又因身居王位卻行暴虐之事,這次本就是巫神降怒,應是大兇,可臣卜算了數次, 竟都是化險為夷的吉兆 …”
姒太后滿臉怒容,“這怎可能?這庶子怎會有如此好運!那個賤人懷他之時,老燕王便時常去她宮中,當時只怪我不夠狠心,應連那庶子一同殺死!”
她到底身子骨虛弱,只大喊了幾句便氣喘噓噓,扶著胸膛大口的吐息。
“我真應將他掐死,也免得我兒雙腿殘疾,再不能站起!都是我這個不中用的母親!”
大巫見她如此,上前一步又猛然停住,耳邊是姒太后低低的嗚咽聲,聽的他唇齒間滿含苦澀,“太后莫要說這樣的話,二王子他是心甘情愿,以此能換來你們母子的平安…”
“平安,”姒太后抬眸,笑了幾聲,”難道連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我就該在這宮中茍延殘喘的活著,眼睜睜的看著奪了我兒一切的兇手逍遙自在,做他的大王?”
大巫連忙跪在地上,“臣一直站在太后身邊,”頓了下,稍稍仰頭,“臣為太后,死亦足矣!”
窗外忽現一聲驚雷,雨滴嘩啦砸在地上,燭火因大風搖晃幾下,照在大巫的臉上。
雖看不到他的上半臉,但是露出的五官盡顯疲態,宛若枯木敗枝般。
饒是見過許多次,姒太后仍被眼前人的樣子嚇得后仰一下,“我知你是真心為我好。”
大巫早已經低下頭去,掩了掩胸襟,這才低聲道:“太后不必道謝,是臣心甘情愿。”
他張了張嘴,壓低聲音道:“太后放心,大王子本就是兇煞之身,這次疫病是為懲罰,燕國也會因他而受災…”
“不,我不要你這么說。”姒太后輕笑一聲,“這次,我要讓他將屬于我兒的一切都還給昭兒!我要讓他被燕人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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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溪去了城西營地三日之久,卻還是一無進展。
燕國與李國所處地形氣候皆有很大的差異,病癥的表現也有所不同。
他不敢貿然用藥。
板上的少年渾身燒的通紅,起初嘴邊還喃喃有詞,現下已經失去了意識。
韋溪只得將放冰的帕子搭在他的額頭上,先用外物給他降溫,免得人還未好便已被高溫燒傻。
“韋醫工,阿嚴還有救嗎?”另一塊板上與阿嚴相鄰的立冬道。
“稍安勿躁,”韋溪目不轉睛的盯著阿嚴的反應,“他昨日還未如此,怎么現下燒的如此厲害?”
在這屋子中的都是疫病最嚴重的。亦是他們與城外的村落有聯系,這才將疫病傳染至整個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