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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板上這位叫阿嚴的小少年昨夜只是高熱,并未像今日這般直接昏厥過去。
立冬亦渾身難受,但是他并不想死,他的意志也是最強的,也是最先感染上的那一批,為數不多的還活下來的人。
他凝眉想了好一會兒,道:“昨夜我半夜醒來,阿嚴剛從…屋外進來,是不是出去被雨淋了,昨夜下了好大一場雨。”
韋溪道:“也有可能。”
他看一眼與自己說話的少年,心中嘆息一聲。
立冬的臉色蒼白的厲害,但是眉眼間盡是倔強的神色,眼白早已熬的通紅,但是仍然閃爍著足夠震撼他的光點。
韋溪從中讀懂了,他想活下去的決心。
“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能治好你們。”
便是像立冬這樣的目光,讓韋溪只能謹慎再謹慎,雖然有藥方,可是在不能完全確定的前提下,他并不敢冒然給病人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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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王回來了。”
燕寒時去城西營地這幾日,李嬌一直都沒有睡安慰過。
她猜到了自己寢食難安的原因,只是從以前到現在一直沒有承認就是了。
雖也談不上多么喜歡,可是她知曉,燕寒時對她來說是特別的,或許是因為小時候的坦然相護,或許是因為那日的剖白…
總之,燕寒時成功的讓李嬌的腦海里時不時的想起他。
“哦?去瞧瞧他,”李嬌起身,補充道:“如今疫病肆虐,城西又是高發地,他這一去就是兩日,也不知韋醫工那邊怎么樣了,你們隨我去打探一下。”
映月與桂香對視一笑,“是!”
李嬌去的時候,燕寒時正洗漱完,只穿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外裳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他垂眸盯著這幾日積攢下來的文書,額頭脹的凸起青筋來。
他實在不喜朝政上的諸事,不如打一架來的痛快,可是他偏是燕國的大王,只得硬著頭皮坐在這個位置上。
但實則,他心中對燕國與眾臣眾民的怨恨始終未消。
“大王可瞧見立冬了?他怎樣。”
宮人們自然知道大王如今對李嬌愛護的很,是以她要進殿也并未有所阻攔。
只李嬌要往前走的時候,忽見本坐在案桌后的男人忽的起身,往后大退幾步。
“公主莫要再往前走了。”
“為何?”
“我剛從營地回來,雖然病人皆被看守,但是如今仍沒有良方可以救治,公主還是離我遠些的好。”
李嬌笑了一聲,“我這一路走來,與你身邊的近侍說了話,亦在你屋中站了許久,我都未怕你怕甚?”
說完,她徑直朝著燕寒時走去,直站到他的身前這才停下步子,抬眸瞧著他。
“大王還未回答我,立冬現在怎樣了?”
燕寒時臉上的笑容還未放大,便停滯,只輕咳幾聲,移開目光,掩住眼中的嫉妒,沉聲道:“人還活著,醫工正在研制藥方中,公主莫要擔憂。”
他心中不快,又怕眼中的情緒太過惹眼,只得將目光移開,生怕李嬌看穿自己心中所想。
雖然立冬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雖然他現在染病在身,雖然心中知道李嬌只是覺得少年可憐,可是從她嘴中聽到對旁人的關心,讓燕寒時的心中不快極了。
亦讓他嫉妒得厲害。
“你的胳膊是怎么弄的?”
男人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許是因為身上燥熱,袖口被他挽上了一大塊,正巧露出了胳膊上一道長痕。
雖然只是輕輕的一道,但是顯眼得很。
燕寒時低頭一看,“我倒是沒有注意到,應是無意間劃傷的。”
他本想著將袖口放下的,可余光卻發現李嬌的視線正放在傷痕上,眉頭輕皺,是令他全然陌生的表情。
“唔,”他吸了一口氣,“之前倒是沒覺得,公主一說倒是疼起來了。”
李嬌皺眉瞪他。
燕寒時剛從營地回來,一路都有車駕,在路途中劃傷的可能甚小,最大的可能便是在營地中劃傷的。
且他雖然人高馬大,瞧著一副憨傻的表情,但實際人卻精明的很,會不會是被人算計了?
他這王位坐的,本就不如外人眼中安穩,王庭中的大臣皆打心底瞧不起他的做派,只表面恭敬,宮中更是有太后虎視眈眈,要他的性命。
若是這次疫病,他也染上了…
“映月,你快去請醫工來,”李嬌低聲,“不要讓旁人知道,要悄悄的。”
“怎么了?”燕寒時一聽說要請醫工來,以為是李嬌身體不舒服,忙急聲道:“是淋了雨,寒了?”
“大王多慮了,不是我,”她緊閉了下雙眼,強忍了下,實在是沒忍住,伸手重戳了他的胸膛幾下,直將男人戳的后退幾步,反應過來后,這才穩住身子,卻并不敢反駁她。
“公主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