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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陸續(xù)到齊,原本空曠的教室被填滿。
班主任拿著花名冊,踏著預(yù)備鈴從后門走到講臺,見班里的孩子都算聽話,十分滿意:“大家第一次見面,互相熟悉一下,我叫姚忠薇,是你們的生物老師兼班主任,希望未來三年我們能夠愉快相處。現(xiàn)在按照你們的座位,依次上臺做一下自我介紹,順便簽個到,在這個花名冊上自己的名字前打個勾。”
不知道是誰先說了一句“我能考上一中的實驗班是個意外”,接下來上臺的無一例外,紛紛拿這句話當(dāng)開場白。
今天剛開學(xué),喻窈的生物鐘還沒調(diào)整過來,這個點正是犯困的時候,偷偷把腦袋埋到最低,打了個哈欠。
同桌看見,捅了捅她的腰,讓她對即將共同度過高中三年的伙伴放尊重點。
可喻窈怕癢,被她戳到癢穴,條件反射地打了個激靈,重心不穩(wěn),直直向走廊那側(cè)栽去。
人即將摔倒的時候,甭管身邊有什么都會抓,她下意識摳住桌沿,誰承想隨著一聲轟響。
人仰桌翻。
桌子正好倒在她手腕上,砸得她悶叫一聲。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齊刷刷望向受傷的喻窈。
孫馭霄最先反應(yīng)過來,上前把倒下的桌子挪走,托著她背把她扶起來,查看她的傷勢。
倒是沒大礙,就是手肘磕到座椅上蹭破了點皮。
被這么多雙眼睛注視著,喻窈只覺得丟臉。
最可怕的是一會兒她還要上臺自報家門,到時候班上的同學(xué)都會知道,那個頭一回見面了就當(dāng)眾出糗的女生叫喻窈,她以后還怎么在班上混?
姚忠薇當(dāng)即走過來問:“傷得嚴不嚴重,要去醫(yī)務(wù)室嗎?”
喻窈抿著唇搖頭,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后開口:“不用了老師,一點皮外傷。”
同桌聽她這么說,心虛地看了她一眼。
姚忠薇握著她的手臂看向滲血的傷口說:“我辦公室里有創(chuàng)口貼,你等一等,我去拿,先把傷口清理一下。”她轉(zhuǎn)身面向班上的學(xué)生,“大家繼續(xù)做自我介紹。”
臺上的男生忘記自己剛才講到哪兒了,摸了摸后腦勺,彎腰鞠躬,說“我介紹完了”,然后急急忙忙溜了下來。
像這樣的自我介紹有些形式主義,明顯是走個過場而已,尷尬的事兒大家都不愿意干,姚忠薇一走,誰都不肯再老老實實做自我介紹了,跑上去簽到了事。
班長還沒選出來,紀律也沒人管,眼見著教室里竊竊私語的人越來越多。
姚忠薇穿著高跟鞋,腳步聲響亮,回來的時候坐在后排的男生通風(fēng)報信,可依然沒人動身。
孫馭霄瞥了眼旁若無人趴在桌上認真吹著傷口的喻窈,站起來,闊步走向講臺,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喻窈的。
他站姿筆挺,氣宇軒昂,眼神卻是溫和平靜的。
喻窈目光赤/裸地盯著他,直到他說完,只聽到了最初的那句“大家好,我是孫馭霄”。
姚忠薇依然是從后門進來的,走到喻窈身邊,把創(chuàng)口貼包裝撕開,給她貼上。
孫馭霄后面的男生沖著姚忠薇的背影嘆了口氣,認命地起身,接著做無意義的自我介紹。
下課鈴終于響起。
姚忠薇帶著花名冊走出教室,喻窈連忙追上去,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老師我忘了簽到。”
姚忠薇停住腳步,轉(zhuǎn)身看向她:“你叫什么?”
喻窈趕緊報上姓名:“喻窈。”
這個姓氏不常見,加上名字又拗口,姚忠薇直接把花名冊遞給她,要她自己補簽。
喻窈接過花名冊,心想找沒打勾的地方就能找到自己的名字了,掃了一遍沒找到。
她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人替她打上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