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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警官的意思是?”他向李肱投去了一個探究的眼神。
“不錯。”李肱點了點頭:“相信靳先生也想到了,警方初步判斷您和紀小姐才是這次爆炸的真正目標。所以有幾個問題我們需要向您了解,婚車是什么時候換的?換車的原因是什么?誰提議換的車?”
“我不知道。”好半天,靳海臣才低沉著嗓音答道。
“你說什么?”李肱似乎意識到了這其中的問題,震驚地看向靳海臣。
“我對換車一事一無所知,昨天下午我親自最后檢查了一遍婚車,沒有任何問題,今天我們所乘坐的婚車至少在外形上并沒有什么不同,所以…”靳海臣沒有再說下去,可是李肱辦過無數大案,思路何等敏捷,他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所以如果真得存在換車的話,那只能說明在昨天靳海臣檢查后,兇手偷偷放置了□□,而與此同時另一股勢力又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明明知道此事卻沒有拆除□□,而是神不知鬼不覺地臨時調換了婚車,保住了靳海臣和紀綰的命。
李肱突然覺得本來看似簡單的案情突然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搶救室的燈終于熄滅了,紀綰和孟佳兩人立刻迎了上去。
“醫生,情況怎么樣?”
負責搶救的是中心醫院的外科主任,其人醫術精湛在h國都小有名氣,他有些疲憊地摘下口罩,看著眼前兩個年輕姑娘。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孟佳雖然正在和郭恒談戀愛,但此時也不好說是他太太,正欲言又止之際,只聽身側一道清脆的聲音開口。
“我是!我是他妹妹!”紀綰毫不猶豫地大聲應道。
醫生看著紀綰點了點頭:“手術很順利,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爆炸時病人離爆炸點太近,導致一塊炸彈的碎片進入腦部壓迫了腦神經,因此他現在還處于昏迷狀態,我個人建議你們趕緊找腦外科專家會診,盡早進行開顱手術取出彈片,否則…”老大夫遺憾地搖了搖頭。
紀綰只覺得自己的心在聽到郭恒脫離生命危險的那一刻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被一雙無情的大手拖入了無底的深淵,一旁孟佳也是慘白著一張臉,看情況并不比她好多少。
靳海臣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后,穩穩地扶住了紀綰搖搖欲墜的身形:“阿綰,別擔心,我們這就去約h國最有名的腦外科專家,靳氏在國外也有醫療資源,咱們把國外的專家也請來一起會診,郭恒一定會醒過來的。”
紀綰沒有聚焦的眼睛如夢方醒般地閃了閃,她強自壓住幾乎要決堤而出的淚水,拍了拍孟佳的手背道:“佳佳姐,海臣說得對,我們這就去安排,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設備,只要能讓恒哥醒過來,無論花多少錢都不要緊,你放心,恒哥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郭恒被推了出來,他將被送到加護病房,等待后續的開顱手術,紀綰看著上上下下被包了個嚴實的郭恒,眼前忽地閃回自己剛重生時,那個被她抱住手足無措的男人,那個揮著花手帕在機場為他送行的“郭嬤嬤”,還有那個默默為她守著輝璜的郭董。
前世今生,這么多年,這么多人在她的人生中來來往往,可唯有郭恒永不會缺席,他始終面帶微笑停在她身后不遠處,看著她改寫自己和輝璜的命運。
紀綰無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推床上的郭恒似乎只是在沉睡,好像她只要奔過去輕輕喊一聲“恒哥”,他就會睜開雙眼再次對著她微笑。
紀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灑在推床上。
靳海臣從后面扶住她的雙肩,溫柔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阿綰,讓郭恒好好休息一下,當務之急是盡快安排專家會診和開顱手術,相信我郭恒一定能挺過來的。”
紀綰這才松開了緊緊抓著的推床,看著護士們將郭恒送往加護病房,她轉過頭想要對靳海臣示意自己沒事,卻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知覺。
紀綰醒過來時窗外已經擦黑,她仔細辨別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里,郭恒重傷的畫面再次浮現在腦中,讓她覺得大腦一陣刺痛,紀綰下了床,踉踉蹌蹌地走到桌前,打開電腦輸入了一個網址,暗紅色蝰蛇影像在一片黑暗中亮起,映的紀綰毫無表情的面孔如同暗夜里的鬼魅。
“紀小姐,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嗎?”一個明顯經過處理的機械聲音毫無感情地冷冷問道。
“我需要蝰蛇幫我查一件事…”
第65章
篤篤篤, 林筱白輕輕地扣響了紀綰的房門,沒有人回應,奇怪,她剛才明明好像聽到綰綰姐的聲音了, 林筱白以為自己聽錯了, 正轉身想走, 突然身后“啪嗒”一聲, 門開了, 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不知為什么, 林筱白卻覺得此時的紀綰和之前不同了, 讓她覺得有些害怕。
“綰綰姐, 你醒啦!”她還是高興地說道“快來吃點東西。”
紀綰如行尸走肉般地被林筱白拽到了餐桌邊, 手里強行被塞進一把勺子。
“快吃吧, 我熬了一下午的海鮮粥!”
紀綰不想辜負她的好意,勉強吃了兩口才問道:“靳海臣呢?”
“警方針對爆炸案還有一些問題要了解, 靳總跟師兄回警局了。綰綰姐,你別擔心, 周銳已經聯系了國內外的腦外科專家, 名單孟律師已經看過了,說是最快這周就能會診,郭董一定會沒事的。”
紀綰終于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
陵洲市局
李肱:“靳總,根據你提供的信息和我們下午進一步調查的結果,婚車是今天你們訂婚宴期間緊急調換的,輝璜的員工回憶,當時有位靳家老宅下人打扮的人來傳話,說是原婚車的車牌號最后幾位和靳家已故二少夫人的忌日重合,未免不吉利這才臨時換了車。”
“這不可能!”靳海臣將手中的煙頭狠狠地在煙灰缸中捻滅“馮媛的忌日日期我記得, 如果真有重合,我前一天檢查婚車時怎么會沒有發現,而且車牌號是我特意選的。”接著他報了一串數字。
對面李肱的臉色愈加難看:“靳先生,據爆炸時酒店監控顯示,被炸婚車的車牌號并不是這串數字。”
兩人心下俱是一驚,對方顯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而且知道靳海臣親自挑選車牌的事,所以才特意在訂婚宴期間通知郭恒,當時靳海臣作為準新郎無法抽身,郭恒這個既不了解馮媛忌日具體日期又不清楚婚車車牌的人自然是最容易糊弄的了。
這么說來對方不僅了解訂婚宴的所有細節,連靳家的一切也是了如指掌,可他為什么不直接拆除炸彈呢?難道是時間不允許嗎?
“那個傳話的靳家老宅下人在哪里?”靳海臣目光炯炯地望向李肱,但他心里明白,自己想到的李肱肯定也能想到,但至今也沒有看到這名下人的身影,恐怕是出了什么岔子。
“很遺憾,靳先生,我們沒有找到這個人。”
“婚車昨天檢查后就一直停放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酒店監控呢?拍到什么可疑人員沒有?”
李肱苦笑著將上半身靠向身后的椅背:“警方第一時間就去調取了酒店的監控,不過對方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婚車停放地附近的監控被破壞了。”
出手干凈,竟是沒有留下半點蛛絲馬跡。
警局洽談室里的兩人同一時間陷入了極致的沉默,最后還是李肱開口道:“靳總,我知道這么說可能有些不太合適,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兇手來自于靳家內部的可能性極大,據我了解,靳老夫人已是風燭殘年,靳先生自是靳氏下一任掌舵人的不二人選,不過您真得了解其他靳氏家族成員的想法嗎”
李肱這話說得極為隱晦,但豪門中爭權奪利以致兄弟相殘早已是司空見慣的戲碼,靳海臣并不認為靳家能夠幸免,更何況針對他的襲擊這早已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