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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他說完,秘書并沒有動而是有些為難地站在門口。
張永:“怎么?還有別的事?”
秘書皺著眉艱難地道:“紀紀董說,她便是為了今日的董事局會議而來,還說只有她才能幫各位董事度過今日的難關。”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一驚,心下思忖:難道這個紀董竟然已經收到了什么風聲,可是轉念又想,富亨大舉購買石油期貨都是暗中通過海外殼公司進行的,紀綰這個外人應該不可能知道才對。
就在眾人思量之際,只有張永注意到從進了會議室便如泥塑般一言不發的姜云,在聽到秘書的話后,臉上的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地干干凈凈。
張永沉吟片刻,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轉頭吩咐道:“請紀董上來吧。”眾人驚訝于張永的決定,但并沒有人敢出聲反駁。
不過十來分鐘后,會議室的大門被再次打開,秘書畢恭畢敬地彎著腰站在門口道:“紀董請!”
眾人聞聲向門口看去,只見一位20多歲的妙齡女郎,緩緩地步入室內,她足蹬一雙寶藍色斷面鑲鉆高跟鞋,質地輕柔的黑色羊絨大衣被輕輕地搭在臂彎,內里銀灰色的香奈兒羊絨連衣裙勾勒出女郎玲瓏有致的曲線,她的唇紅地似火,澄明的目光在室內眾人的臉上逐一掃過。
第38章
富亨銀行的董事全是一群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 甫一看到這位近一年多以來創造了諸多商界奇跡的紀大小姐,一時竟然全都呆住了。
還是張永最先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過去與紀綰握手道:“紀董大駕光臨, 富亨真是蓬蓽生輝!”
紀綰微微一笑道:“世伯客氣了。”
外間秘書已經體貼地將會議室大門重新關好, 張永這才發現紀綰身后還跟著一對30多歲的年輕男女。
“不知紀董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 不過據說富亨銀行的資金出了不小的問題, 我今日特來盡些綿薄之力。”
在場眾人心中都跟明鏡一般, 但又不敢確定紀綰到底知道多少。
張永故作不解道:“世侄女說笑了, 富亨銀行一向財力雄厚, 哪有什么資金問題。”
“哦, 是嗎?”紀綰毫不在意地欣賞了一番自己新做的丹蔻指甲:“難道富亨沒有因為近期大舉購入石油期貨而造成巨額虧損嗎?”
她此言一出, 會議室的眾人再也坐不住了, 當場就有人拍桌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紀綰有些好笑地看向問話之人:“我是怎么知道的重要嗎?各位世伯今天緊急召開這次董事會不就是為了研究解決方案嗎?你們找到辦法了嗎?”
偌大的會議室立刻安靜了下來,氣壓低的嚇人。
“看樣子是沒有嘍。這么大的丑聞一旦爆出, 便是妥妥的黑天鵝事件,富亨會立刻出現擠兌, 到時你們只能申請破產保護, 諸位都是金融界的元老了,這個后果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紀綰說得毫不夸張,在座的這些董事人精似的,怎會不知其中的厲害關系,他們確實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最后還是張永深深地嘆了口氣:“世侄女,你今日前來,想必已經替我們想好了解決方案了吧?”他心中明白,如今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富亨大勢已去了。
紀綰聽了這話,態度卻十分謙卑:“世伯抬舉我了,我不過是提出個建議,接不接受全在你們自己。”
張永:“你說吧。”
“輝璜愿意注資富亨10億美元,作為交換,我要姜云手中富亨12%的股份。”
“不可能!”
“想都別想!”
“你做夢!”
紀綰話音剛落,反對之聲便不絕于耳。
張永伸手示意會場重新安靜下來:“世侄女,你該知道富亨12%股份的價值遠不止10億美元,你這是要明搶啊!另外,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次富亨的虧損不止10億美元,剩下的窟窿要怎么辦?”
“不錯,按照現在富亨的價值,這12%的股份確實是賤賣了,可是如果這個丑聞爆出,富亨破產清算時恐怕整個集團也值不了10億美元吧!至于剩下的那部分虧損,諸位在座的董事也都是富亨的一份子,只好各自慷慨解囊,均攤了。”
紀綰目光所及,有幾人立時便要開口反駁,她卻慢悠悠地又補了一句道:“做人的目光要放得長遠。只要富亨在,現在虧的錢早晚都能賺回來,可一旦富亨破產了,那才是真正的血本無歸,身家全無呢。”
這話一出,會議室內再次陷入了沉默,慢慢地終于有些董事的態度開始出現了松動,不時有人小聲嘀咕、交頭接耳,畢竟在場的這些人,誰都不愿意看到富亨破產。
張永眼見著風向改變,也知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途徑,況且紀綰能如此及時地出現在這次董事會上,顯然是有備而來,這一切都說明富亨的這次巨虧有著很深的內情。他正要應承紀綰,突然會議室角落里傳來了一個惡狠狠地聲音:“我不同意!絕不同意!”
只見姜云臉色灰敗、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對眾人道:“我不同意!你們想將我踢出局,做夢!”
然而在場的諸人,似乎誰也沒有將這位現任的董事長兼行長的嘶吼放在心上,張永只不過瞟了姜云一眼便轉頭對紀綰道:“世侄女,整個股份轉讓過程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們內部需要研究一下,兩家公司可能還要找時間專門對接。”
紀綰甜甜一笑道:“世伯說得有理。”說罷,轉身向張永介紹道:“這是輝璜的董事之一郭恒先生,以及輝璜外聘律所的負責人孟佳女士,后續就由他們兩人和富亨對接所有的法律文本和股份轉讓流程,以及注資的時間和后續安排,請世伯放心。”
張永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在座眾人幾個小時前還即將要崩潰的神經也放松了下來,一場危機消滅于無形,會議室里的氣氛立刻又變得其樂融融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變故徒生,姜云猛地向紀綰撲來,作勢就要將人撲倒在地。
好在郭恒早有準備人也年輕,他一把抓住姜云的左臂,大力一扯,冷冷地說道:“姜董,請您自重。”
姜云掙脫不開郭恒的鉗制,身子仍大力地向紀綰的方向傾斜,他喘著粗氣,雙手痙攣般地想要向前去抓,眼珠幾乎都要崩裂出來:“告訴我,你怎么會安然無恙!輝璜不是也買進了大量的石油期貨嗎!為什么你們會沒事!”
紀綰輕蔑地看著已經毫無形象可言的姜云:“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世伯不應該解釋解釋你為什么會認為輝煌也買進了大量的石油期貨嗎?”
她這問話一出,本來還在郭恒手中拼命掙扎的姜云卻像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嚨,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紀綰卻好像早就知道姜云會如此反應似的:“世伯怎么不說話了?要不然還是由我這個晚輩來替你說吧。” 說著她便從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樣東西,眾人一看竟是塊18k金鑲鉆的那不勒斯皇后腕表。
“之前為了慶祝輝璜和富亨的再度合作,姜行長便委托您的公子,和我同在s大讀書的姜牧塵,將這塊腕表送給我做圣誕禮物,我作為晚輩自然是高興地收了,也經常佩戴。可巧就巧在,有天我開玩笑讓恒哥籌集巨資購買石油期貨,戴的正是這塊表。而此后富亨便立刻跟著大筆購入了石油期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