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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份上,其實已經非常清楚了,在座的眾人心中都已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無非是姜云本想竊聽他人的商業機密,結果不僅被人家發現,對方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他們栽了一個大跟頭,這若是傳出去就不僅僅是丟臉和經濟損失的問題了。
于是張永立刻滿臉堆笑,當機立斷地制止了紀綰再說下去:“世侄女,過去的事都過去了,現在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富亨也有你的一份。我會盡快安排法律部跟郭董、孟律師對接,后面的一切都會妥妥當當的。”
今日之行的目的已經達到,紀綰也不再多說什么,眾人又略微寒暄了幾句,紀綰一行三人便就離去了。
當天姜云便被罷免了董事長和行長的職務,當然這一切的消息都被瞞地密不透風,市場上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回去的路上,孟佳作為外聘律師,不過是履行份內的工作,所以表現得很是鎮定,可郭恒的興奮在上了車后已經完全掩飾不住了。
“太好了!阿綰,我都沒有想到竟會那么順利,你可不知道,富亨的那幫子糟老頭都是一群老狐貍,當年先生和太太在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就費了不少精力。可今天你居然能迫他們就范,看著他們一個個俯首稱臣的樣子,我心里真是太激動了!”
紀綰坐在后排,嘴角微微揚起,她的臉上似乎發著光:“是啊!恒哥,從今日起,輝璜便有屬于自己的銀行了,未來我們在資金上便再不用仰人鼻息,為人掣肘了。”
郭恒重重地點了點頭,車子迎著天邊燦爛的晚霞,向著市中心高聳入云的輝璜總部大樓駛去。
第39章
接下來自是有一波繁重的法律工作等著孟佳, 于是她便匆匆告辭回了長信。
郭恒正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紀綰卻叫住了他:“恒哥,后續跟進的工作很多,你和孟律師配合好就行, 這我不擔心, 不過切記在一切塵埃落定前, 不要讓消息走漏, 另外, 找人24小時盯住姜云, 雖然他已經沒有翻身的可能, 但畢竟他是在金融圈中浸潤了一輩子的人, 要防著狗急跳墻。”郭恒點頭稱是, 立刻著手布置。
哪知沒過幾天, 便傳來了姜云在任職期間涉嫌大額洗錢活動,被監管部門從家中帶走接受調查的消息。
郭恒:“阿綰, 富亨那幫老頭子夠狠的呀!這落井下石的節奏也算神速了。”
紀綰卻搖了搖頭:“我覺得這應該不是富亨內部人做的。恒哥,你想, 輝煌入主富亨的法律流程還沒有最終走完, 我們10億的資金也沒有到位,按說此時富亨連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愿意發生,怎么會在這個緊要關頭爆出洗黑錢的丑聞呢?”
郭恒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你說得也有道理,可除了富亨現在急需和姜云撇清關系外,還有誰這么恨他呢?”
兩人正在討論,紀綰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竟是張永,紀綰示意郭恒別做聲,便按了【接聽】鍵, 同時打開了【揚聲器】。
張永的聲音帶著一絲焦灼和急切“世侄女,你跟伯伯交個底,姜云洗黑錢的事是不是你爆料的?”
郭恒在旁邊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怎么著我們還沒懷疑你們,你們倒懷疑起我們來了!
紀綰伸手按住了差點就要沖著電話來一通獅子吼的郭恒,她的語氣十分平靜:“世伯,你該清楚,在這個時候,我輝璜沒必要這么做。”
電話里張永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心里仔細過了一遍紀綰的說辭,終于他低聲道:“那會是誰?”
紀綰:“無論是誰,只要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富亨便還有活路可走。”
這句話似是一記驚雷讓人迷糊的頭腦瞬間清醒,電話那頭的張永終于恢復叱咤金融圈多年的當機立斷:“世侄女說得對!姜云自己做得事自有他自己兜著,咱們的合作不變。如果后續監管機構對富亨有任何罰款,自然是伯伯們承擔,不會叫你有損失!”
紀綰殷紅的嘴角一勾:“世伯都這樣說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一旦收購的法律流程走完,10億資金就會立刻到位。”
聽到這話,張永才終于松了口氣:“好好好,知道你忙,伯伯就不打擾你了。”兩人隨即掛了電話。
郭恒:“看樣子姜云洗黑錢被曝出真的和富亨無關了,那會不會只是監管機構恰好在最近獲得了實質性的證據?”
紀綰:“可這時間也太巧合了,而且從現在曝出的信息看,這其中大部分的洗錢活動都集中的三年前,當時監管機構都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沒道理三年后反而有證據了。”
郭恒:“那…….”
紀綰將自己的半側臉隱在陰影里,幽幽地道:“看樣子,是有人要丟車保帥了!”
一周后,富亨銀行在其總部召開記者招待會,正式對外公布輝璜收購富亨12%股份的消息,當天富亨的大股東們悉數到場,一群中老年人中,紀綰身著木槿紫色的禮服長裙,露出一截如羊脂白玉般的天鵝頸,宛如通話中的冰雪女王。
陵洲的財經記者們傾巢而出,富亨總部門口被圍地水泄不通。紀綰不僅是這次招待會的主角之一,還是如此的美女,因此更是受到媒體的追捧,大家□□短炮,對著紀大小姐一陣猛拍,隨行的郭恒和負責安保的林筱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給紀綰開出一條道來。
林筱白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招待會現場的禮臺邊,抹了一把滿頭的汗道:“我的媽呀!這些記者平時負責的是財經板塊還是八卦娛樂呀?怎么這么生猛!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電影節門口的紅毯呢!剛才過來的時候,還有幾個在后面喊【紀小姐,回頭笑一個!笑一個!】我的天!他們有沒有職業操守,這關注點不該是本次的收購和未來輝璜的商業版圖嗎?”
郭恒也沒見過這種陣仗,累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直喘:“行了,總算是逃出來了!”
林筱白:…….這怎么搞得他們三個跟越獄似的!
郭恒:“筱白,你先送你綰綰姐去招待會的主會場,我歇會兒…”
林筱白翻了個白眼道:“郭總,你這身體素質不行啊!才三十出頭,你至于嗎?你是不是亞健康呀!”
郭恒也不搭理她,轉頭向負責招待會的工作人員要了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紀綰看著身旁的兩人著實好笑,便對林筱白道:“筱白,咱們先走吧。恒哥,你在這里等等孟律師,她應該也快到了,你們倆一起過來吧。”
咳咳…郭恒冷不丁嗆了口水,含糊地點了點頭。
實質的股權交割已經完成,今天的招待會不過是對外正式宣布,所以流程雖長也不過是增加些儀式感罷了,倒是并不累人。
紀綰端坐臺上,聽著張永慷慨激昂地大談未來富亨金融集團的宏圖大業,眼前鎂光燈不住地閃耀,不禁將她的思緒帶回了上一世陳遠聲從她手中奪取輝璜之時,那時的她是倉皇落敗的一方,而如今她卻是驕傲獲勝的一方,原來異地而處,感覺竟是如此不同。
而此時的北梧,豐瑞銀行的董事長兼行長程琳正氣急敗壞,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面前還在悠閑地品著咖啡的年輕男子:“海臣,你跟叔交個底,紀小姐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人家是心甘情愿和你好,還是你死皮賴臉地倒貼的?”
“程叔,我這條件還需要倒貼嗎?”
以前程琳對這個問題是沒有疑問的,可是如今,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高清液晶屏幕中那抹紫色的倩影上,然后狐疑地問道:“人家要是真跟你好,怎么這么重要的消息,你事先一點兒都不知情。”
靳海臣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便聽見程琳扯著嗓子如祥林嫂般地又叨逼叨上了:“天吶,這是多好的機會呀,我要早知道富亨資金有了問題,那12%的股份怎么著也輪不上輝璜呀!”
“閉嘴吧,老程。”靳海臣不耐煩地說道:“你就算之前得到的消息,富亨也絕不會給你這個北方的金融大佬擠進南方金融圈的機會。”
哼!程琳聞言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吃不著肉,我還喝不著湯嗎?5%,哪怕2%的股份也好呀!終究還是你無能!連個女人都哄不住,就知道在我這兒瞎白活!”
程琳想了想,又哀怨地看向靳海臣道:“輝璜有了富亨,以后會不會一腳把我豐瑞踢開,哎呦!我好不容易抱上輝璜的大腿擠入南方金融圈,難道又要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靳海臣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假裝沒聽見。程琳并不死心,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湊到人跟前,用胳膊搗了搗他道:“上次你不是說你倆都看婚房了嗎?趕緊領證,然后生個娃!” 說到興奮處,程行長唾沫飛濺,眼放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