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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收了鮫珠后便匆匆離去,我功成身退自是大感釋然,走了幾步才發(fā)現(xiàn)自己無處可去,我與這個世界的聯(lián)系,終究只有那座冷冷清清的皇宮罷了。嘆了口氣,隨性尋到一家酒樓,排出幾個銅板來,要了一碟花生米,溫一碗黃酒,便在窗邊坐了下來。
我本以為我這樣寒酸的客人,是不會成為伙計眼中的肥羊的,沒想到一個賊眉鼠眼的伙計突然湊上來沖我一笑:“這位爺,還記得小的不?今日飯菜如此簡單,莫不是被家中克扣了零用?”
我打量了半天方認出他是那天的皮條客,苦笑道:“別說了,我這不是被家中趕出來了嘛。現(xiàn)在無處可去,縱使山珍海味也不見得有心情吃得下去。”
這伙計長長地“哦”了一聲,又擠眉弄眼,配上一種彼此熟稔的笑容道:“看來爺您家中那位也是厲害,不過,爺們嘛,總要大氣些,您等夫人氣消了,明兒一早便回去服個軟,再好好哄哄她,興許就能和好了。”
我灌了一口微苦的黃酒,道:“你這明面上是勸我,實際還要留我在你酒樓住一晚。有你這樣精靈的伙計,你們老板估計是每天都窩在柜臺后數(shù)錢吧。”
他偷偷瞟了柜臺上笑臉迎客的女子一眼:“不敢不敢,您太抬舉了。像我這樣的道行,要混出我們掌柜那樣的算計,還沒得很呢。”
平時被逼著上朝時總是睜不開眼,這下無牽無掛反而心中不安,天一亮便沾不上枕頭的福氣了,只好去柜臺上續(xù)了宿期,出門去打探軒轅的下落。
逛到城頭,發(fā)現(xiàn)守衛(wèi)的人數(shù)比平時多了一倍,墻上還貼著明黃色的告示,我沒在意,正要踱步離開,鼻尖卻聞得一陣腐臭味,此處一看,才發(fā)現(xiàn)城墻上掛著一個披頭散發(fā)的人頭,好奇之余便打量了一眼告示:逆賊閹人石小敢,劉黨舊臣,犯上作亂罪無可恕,特取首級懸示于眾。
我只覺得被當頭澆了一盆涼水,脊背幾乎要結(jié)冰將我釘在原地,黃紙黑字在眼前不斷放大旋轉(zhuǎn),終究邁出步子,看到前面有個穿軍裝的,便抓住他問道:“城頭上的,是什么人?”
“不識字么?叛賊石小敢,就是上一個皇帝劉榮的心腹……”
他后面的話像是被打濕了一般軟軟的鉆不進耳朵,我瞪著他竭力想看懂他在表達什么,他的眼神里忽而透露出幾分惶恐來,朝著我跪了下去,我疑惑地抬手摸著自己的斗笠,手臂卻被人一把鉗住——“抓住你了”。
明明白白四個字無比清晰地投射入我的腦海,我一身的寒意瞬間瓦解成濕漉漉的冷汗,手臂被抓得死緊,我慢慢回頭,一頭向身后之人撞去,他退了幾步悶咳兩聲,手卻沒有放開。我飛起一腳想攻擊下三路,卻被他勾腳避開,險些重心不穩(wěn)摔倒在地,我掀了斗笠,道:“慕容鉞,幸會幸會。”
他身后的內(nèi)監(jiān)宮人和周圍的士卒,齊刷刷跪了一地,他身上明黃色的袍子格外扎眼。我終于直視著他,他瘦削了許多,平素那種嘲諷的笑容依然可憎,我在心里默默呼喚作者趕緊來個晴天霹靂把他當場劈死,卻沒得到回應。
“劉榮,你竟然沒死。很好。來人,綁上。”
我認命地束手就縛,卻被慕容鉞一把橫抱起來,從宮門一直穿行到養(yǎng)居殿,像是一輛割稻機,所到之處,路上的無數(shù)宮女太監(jiān)目睹我的慘狀后齊刷刷矮了下去。我掙扎無用,只能無比羞恥得淪為路人們的大新聞。莫名覺得這種場景有點,嗯,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霸道總裁氣場。
想到這里,我剛要破口大罵,卻突然發(fā)不出聲音,惶恐夾雜著憤怒,我在心里道:“作者你給我出來!老子問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