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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蓮妲根本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她肯定很想自己追出去讓她不要走,可一直也沒有人來,越走越氣,連故意留下的氣息都帶上了暴躁的凜冽感。
利切夫人太了解她了,知道她生氣肯定會先去到處亂逛一圈打打殺殺,再回到住處。于是干脆也不再用影子追蹤阿蓮妲,轉而在城里搜尋起了她那個黑眼睛的小學徒。
她的影子遍布這座城市,在她閉上眼的瞬間,幾乎亞特托城所有感知敏銳的生物都覺得被什么東西看了一眼,毛骨悚然又摸不著頭腦。
她看到了一間少有的整潔干凈的木制小屋,還有那個黑眼睛的瘟疫女巫,后者正警惕地四下掃視。
找到你了。
溫柔的女巫微微笑了笑,像一根羽毛落在湖面,她整個人融入了腳下的影子里。
只一瞬間,佩尼羅普就意識到什么存在靠近了她,對方毫無遮掩,幾乎是大張旗鼓地告訴她:嗨,我來了。
這種氣息也很熟悉。在她跟隨著老師的歲月里,這個溫柔的陰影女巫曾經占據了老師的整個生活。
“……利切夫人?”佩尼羅普沒有躲避,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虛假的禮貌語氣做了問候。
她腳邊的影子動了動,像是濃稠的黑泥一樣向上翻涌,逐漸組成了一個纖細單薄的人影,正是眉眼淺淡的利切夫人,她連一根頭發都沒有散亂,語氣柔柔地回應面前警惕的瘟疫女巫:“你好,女孩。”
她四周看了看,又露出那種恬靜的笑容,“阿蓮妲呢?”
佩尼羅普知道以對方的實力,肯定是能察覺到老師不在的,出現在這里基本也可以說明目的本來就是她。不知緣由的微妙惡感讓她不再彬彬有禮,尖銳地打斷了兩人禮貌的對話:“你是沖著我來的,不是嗎?我現在受了傷,腦子里很不清醒,夫人要是有事找我的話,最好能簡明扼要地說清楚自己的目的。”
利切夫人的端莊面容完全沒有被她帶刺的兇狠眼神和話語挑破一絲一毫,柔軟的像秋日暖陽的女人包容地看著她,就仿佛她是在鬧小孩子脾氣,“我希望,你能幫忙破壞掉阿蓮妲的計劃。”
佩尼羅普看著她,眼里的刻薄逐漸變得荒唐。“哈,”她難以置信,甚至露出了像自己老師一樣的冷笑表情,“……你是抱著怎么樣的心態對我說出這種話的?”
破壞阿蓮妲的計劃,說得輕巧……瘟疫女巫逐漸陰沉起來,帶著隱隱恨意咬緊牙關,聲音低低地像是囈語:“你永遠記得老師殺了你的丈夫女兒,卻不知道她為你做了什么……她愿意為你做到哪種地步。”
你什么都不知道,老師因為你而產生的絕望痛苦你也不知道,那個幾乎不可能的目的,老師為它付出了多少,你全都不知道,只是一句輕飄飄的“破壞掉”,就想了解。
佩尼羅普覺得自己真的有點恨她了。
利切夫人看著面前炸了毛的小女孩無奈地笑了笑,她搖了搖頭。
“我知道。”她看著對方漆黑的雙眸,輕輕開口,“我知道的遠比你多。”
“我知道她想讓我活下去,并且為此嘗試了很多年。我雖然不贊成這一想法,但我不能左右她的思想,而且我總覺得她不會成功。”女巫遙遙看著不知哪里的遠方,有些茫然地嘆了一口氣,“……可她真的成功了。在我看到塔彌拉的時候,看到她身體里那種構造出來的熟悉的魔紋,我就明白了。”
塔彌拉確實是一個重要部件,發現對方不像說假話,佩尼羅普狐疑地皺著眉仔細聽了起來。
“塔彌拉是她為我準備的新身體。”暖棕色長發和眼瞳的女人慢慢說著,就好像在討論今天的茶點口味一樣平和,“她身體里的魔紋和我一模一樣,只有阿蓮妲這么了解我的魔紋。等塔彌拉徹底覺醒為真的女巫,我就可以從這具破敗的身體里逃走,進入她的身體,絞滅她原本的靈魂,在她的充滿活力的身體里‘復活’,對嗎?”
她說的和老師告訴她的打算分毫不差,但佩尼羅普直覺那里有些疑問,謹慎地沒有開口。
利切夫人看著她,眼中帶著悲憫:“可我的靈魂已經殘破了,不一定能吞掉塔彌拉的鮮活靈魂。你的老師不會讓這種意外發生,你應該懂她的。如果我真的用這種方式來延續壽命,她會用自己的靈魂作為養料,喂養我,保證我能壯大到完成這一次復活。”
那雙深黑的眼睛充滿了震驚的茫然,還有隱隱的驚痛。
利切夫人看著她,心有不忍,但還是說完了所有的話。
“到時候她的靈魂會成為我的一部分,雖然會和我同在,但她這個人卻永遠消失了。你的老師是個任性的人,想要用這種自殺的方式和我融為一體永遠不分開,丟下她身邊的一切……也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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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為什么你寫的女角色都很貌美,男角色不是大胡子就是瘋子和死人啊?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