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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夜晚的亞特托城橫七豎八的鬼魅陰影里高速移動,直到遠離那片破舊的建筑群才敢停下來休息一下。
躲在一堆發霉木柴后面的陰影里,女孩疲憊地從影子化作人形翻了翻腰包,里面還有一小袋肉干,幾小塊硬邦邦的奶酪和面包。她狼吞虎咽地吃了點面包干酪充饑,將肉干仔細留好給赫爾曼填肚子,憑直覺猜測,圣騎士應該受不到什么有禮貌的對待。
她小小地回復了一下體力和精神,又順手偷了一件掛在柴堆上的破爛布料圍成一塊臟污的斗篷將自己隱藏起來,學著路上多見的人一樣半佝僂起身子,陰森森地從木柴后面走了出來,自然而然地融入街頭人群。
入夜的亞特托城比白天更熱鬧幾分,街道兩邊一些白天毫無動靜的房屋都點起了燈火,反而多了點活人的氣息。
塔彌拉從遮住面容的布料下偷偷掃視著城市,果然如佩尼羅普所說,那幢雪白的高臺十分顯眼,她一從建筑群里繞出來走到大路上就看到了。鑄造教堂用的石料在夜晚里保持著顯眼的耀眼潔白,在星斗的環繞下仍然帶著肅穆神圣的氣息。
看到它的一瞬間,塔彌拉就想到了在鯨梭肚子里時赫爾曼“看”到的未來。
一切都沒有偏差,一切都如同寫好了的故事一樣順利地發生著。赫爾曼傷重被抓,而自己要去找他。
……還有那場注定的死亡。
說不怕是假的,雖然已經知道了很大一部分未來,但那個最終傷害她的危險的人仍不知道是誰,也許是佩尼羅普,又也許是什么另外的幫手,重重的危險和陰云仍然籠罩在她眼前,讓她茫然。
女巫呆呆地看了一小會,忽然回神,整了整擋住面容和大半個身軀的破舊圍布,繼續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赫爾曼說過的,不會讓她死。
那她也不會讓赫爾曼死。
圣騎士此時確實在教堂舊址。
那個高個魔偶呆呆傻傻的,在主人終止通訊之后就張著手來抓他,赫爾曼老實地任他綁。反正他檢查過自己身體,傷勢雖然還未愈合,但內臟和骨骼都被身體里的護佑咒文保住了,如果真的發生了什么需要戰斗,他依然可以燃燒血液點亮圣火。
在被帶去樓上的時候,他更是叁言兩語就從只會說幾句簡單的話的魔偶嘴里得到了“主人只有一個俘虜”的說法。
不管還有什么陰謀,確定塔彌拉目前不在阿蓮妲手里,赫爾曼短暫的驚喜之后就開始在內心規劃著逃跑。
審判臺。
這個地方……太微妙了。他“看”到的場景如果不人為規避,那么一定就會是正確的未來。
他不敢冒險讓自己真的被關在那里,那樣塔彌拉一定會來,那場死亡就有可能無法避免。他隱隱有種感覺……這次“看”到的東西和前幾次都不一樣,也許就是最后一次預見未來了。預測的能力被他濫用,改變了既定的事實和他人的命運,女神會將自己的饋贈收回,只是他的擔心太過強烈,于是“神之眼”在消失之前給了他最后一份禮物。
他無法再收到下一次預警,這是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魔偶沉重地踏在樓梯上,雙手握著禁錮赫爾曼的鎖鏈扯著后者前行。因為體型太大它做不了精細的操作,捆著他的沉重鎖鏈看起來密密實實纏繞了好幾圈,還鎖住了四肢,但其間空隙很大。
赫爾曼右手輕輕掙了掙,在一陣鎖鏈碰撞的金鐵交擊聲中不著痕跡地抽了出來,又將鎖鏈覆在上面裝作還被綁著。
盡管極力避免但這陣碰撞聲還是有點大,魔偶遲緩地回頭看來,看到的是一切正常的俘虜被絆住了腳,掙扎著將快要摔倒的腿從纏成一團的鎖鏈里拔出來,還茫然地抬頭看了看它。
它被制造出來只是為了戰斗,各種法術陣盤和咒文詛咒布滿它的身體內部,智能核心只好一縮再縮,讓它沒有發現眼前的一切有什么異常。
魔偶沉重地將頭轉了回去。
一切如常,兩人依然走在黑沉廣闊的廢舊教堂內,只是它的背后,逐漸燃起了雪白的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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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覺要超過五十章了,逐漸脫綱.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