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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這樣嘈雜的環(huán)境中她甚至無法判斷出利箭來的方向，只能暗罵自己流年不利，咬著牙打算硬抗下這一招。

“——”

利刃刺破肉體的聲音讓顧清染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無措的睜大，她不敢放松，接過被沖力撞歪半邊身子的飛流，將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穿過后背緊緊攬著他的腰身。

“快走。”少年聲因?yàn)橛辛颂弁吹某劣簦曇袈燥@嘶啞。

他的聲音不大，周圍嘈雜的大喊險(xiǎn)些將他的聲音壓下。天牢的火把接連亮起，暖橘色火光卻將他的臉襯得如紙一般慘白。

天太黑了，她不知道飛流有沒有傷到致命部位。顧清染看著自己最心疼的弟弟此時(shí)的模樣，心急如焚，只能顫抖著開合嘴唇，壓住聲音中的顫抖像是平時(shí)和他玩鬧一般囑咐，“飛流別動(dòng)，我?guī)慊丶遥規(guī)闳フ谊汤项^。”

一反常態(tài)般的

，兩人的角色像是對調(diào)過來，輪到飛流仗著身高優(yōu)勢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fā)頂，低低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顧清染不知道飛流的傷勢怎么樣，可她卻能感覺到自己身上越發(fā)明顯的重量。她低聲喃喃著“快到了，就快到了”，一面安慰飛流一面安慰自己。

回頭看著緊追不舍的火龍，蒸騰的熱氣在上空聚攏，宛如龍息一般。顧清染抬頭看看視線已經(jīng)有些恍惚的飛流，心下無數(shù)次祈求，祈求身后的追兵能放他們一馬。至少……不要讓蕭景睿追來，他的天泉?jiǎng)﹄m不如兄長卓青遙嫻熟，可真要?jiǎng)悠鹗謥眍櫱迦疽惨M(fèi)上不少功夫。更何況——

放在飛流腰間的手慢慢捏起，手中攥起了一把布料握成拳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絕，隱晦的向后看了一眼追兵手上高高舉起的火把。

聽說這附近有太子授意修建的私炮房……

顧清染對生命并無敬重之心，只是從小便相信因果循環(huán)一說。自己種因，自己得果。若非實(shí)在走投無路，她是絕不會(huì)愿意毀了宗主長大的地方的。

“賊人休逃，還不快束手就擒！”

一聲氣勢十足的喊聲，既緊繃了顧清染的神經(jīng)，也松了她的神經(jīng)。

蕭景睿，終究還是來了。

顧清染不舒服的抬頭頂了頂飛流的下巴，讓自己能在抬起些頭。借著各家各戶門前的燈籠，顧清染咧嘴一笑。抬腳踹飛一個(gè)偷偷摸摸溜過來想立頭功的官兵，從他懷中摸出一個(gè)火折子來。

咬開木蓋子，吹了兩口氣讓火星隱隱燒起來。顧清染隨意捏著手中的火折子，愜意的在手中翻了個(gè)花樣出來，仿佛周遭一切都與自己無關(guān)。面上清冷一笑，將火折子對準(zhǔn)蕭景睿的方向——

手一松。

“！”

還不等顧清染看清他的動(dòng)作，只見飛流手一晃一收將快要落進(jìn)院內(nèi)的火折子重新握在手中。不待蕭景睿反應(yīng)過來，提起一口氣反手?jǐn)堖^顧清染的腰，腳下輕點(diǎn)落在遠(yuǎn)處的屋脊上。眨眼間，幾個(gè)起落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待甩脫了追兵，顧清染神色復(fù)雜的接過重新被按滅了的火折子。將物件放在手中把玩一陣，連其上的紋路都摸了一邊才抬頭問道：“為什么阻止我？”

飛流略顯懵懂的皺了皺眉，似是不懂為什么她要這樣問。

看著顧清染難得強(qiáng)硬的逼視，飛流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阿顧，不喜歡。”

她，不喜歡？

都說飛流心思最是純凈，能看到許多旁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