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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的東西。過去她不懂這是什么意思??伤F在知道了。
飛流讀的,不是人,是心。
夜深人靜,左鄰右舍正在酣睡,若是這個時候炸了私炮房不知要連累多少人無辜人的性命。她雖無情,卻并非無心。
飛流正是看到了她的不舍,才強打起精神抓住了火折子,硬拼著最后一絲力氣將她帶出了那個包圍圈。
誰說飛流智若幼兒的,她的飛流,明明是最聰明最體貼的人。
顧清染笑著解下臉上的面罩,看著不遠處的寧國侯府,深吸一口氣撐著飛流幾近脫力的身體跳進了后院高墻,將人交給早早等候在這這里的黎綱。
黎綱看著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飛流,驚異的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顧清染搖搖頭沒工夫和他多說,叮囑一聲“把飛流扶進我房間”就轉身去找晏大夫去了。
因為最初打的是休養的名號,宗主沒有多帶家里人,唯一一個晏大夫還是藺晨硬塞給宗主的。晏大夫雖然總是被她嫌棄,可醫術在江湖上卻是數一數二的,也有不少人認識他。為了避免和天泉山莊的人撞上,宗主特意囑咐為晏大夫單獨找一座院落自己則借住在寧國侯府。
從寧國侯府到晏大夫的住處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顧清染一到晏大夫的住處二話不說就把他的藥箱拎了出來,把放在柜子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腦全用袖子掃進去,順手抓了把飛流最喜歡的楊梅糖放進隨身的口袋中。
然后二話不說把小老頭從床上拽了起來。
小老頭看這架勢還以為是進了強盜,當顧清染側身時借著月光看清她的臉,登時脾氣就上來了,雙手叉腰放開嗓門罵道:“小兔崽子你這是做什么!大半夜的來我這兒劫富濟貧??!”
顧清染今天有正事要辦,心不在焉的應了他兩聲半蹲在地上把晏大夫寶貝似的針灸包一并扔進藥箱里。
晏大夫看著半蹲在自己藥柜前翻騰的小丫頭,疑惑的皺了皺眉問道:“出什么事了丫頭?”
不問還好,一問她的眼睛登時涌上一層水霧,一雙好看的杏眼襯得更加無助,把晏大夫心疼的不行。
小丫頭平日里雖然頑劣了些,但好在勤學好問,自己一身的本事不能后繼無人,索性無事時便教她一些。一來二去,也把她當做自己半個學生。
此時看她哭的像個淚人,也不管她剛才強盜般的行徑,將外衣系好走到她旁邊安撫,“怎么了丫頭,有什么事就說嗎,你這么哭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顧清染收拾好了東西,手一抹把眼眶中的云霧抹掉,視線重新恢復清晰,轉身看著晏大夫語速飛快,“師父你救救飛流吧,我感覺他有點不對勁……”
敢情是自己的老本行,聽完晏大夫二話不說接過顧清染手中的藥箱,食指中指一并指向窗外灑滿月光似是落了霜的小路,豪放道:“隨為師走。”
來時要比去時慢些,推開房間的門,看到宗主正坐在床邊,黎綱正在小心翼翼的用剪刀把飛流身上已經被血浸透的白布剪開,布帛撕扯著尚未長好的皮肉,露出里面外翻的紅肉。
站在一邊聽到飛流壓抑的悶哼聲,心中一陣翻騰,一路強忍的淚水毫無預兆的落下,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龐一顆顆落下,有的滑入唇縫,滴落舌尖,苦的她心臟一陣陣抽痛。
“我來我來我來,誒呦,這小子被你這樣弄還不得疼死啊。”晏大夫顧不上自己的小徒弟了,看到黎綱殺人似的救人手法,急匆匆的跑過去小心翼翼的接過他手中已經扯掉的白布,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吩咐他趕緊移盞燈過來。
黎綱無辜的受了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去又點了一盞燈過來。
顧清染心知晏大夫來了自己就能心安了,回頭看了一眼,然后邁著沉重的步子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