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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觀一缽水,十萬八千蟲。
尖叫了一聲,郝若若扭頭就跑。
兩個學生回頭看了看,其中一個對另外一個說道:“大清早的,碰上一個神經病,鬼叫鬼叫的。”
提心吊膽地上了兩節課,郝若若摸出手機,猶豫了一會兒,撥通了昨天的來電號碼。
接到電話的時候,安子和阿波還沒睡醒,兩人昨天可是酩酊大醉,地上的威士忌瓶子足有幾十個之多。
昨天安子終究沒敢撥通班長的電話,加上他【做爹】的消息實在太震撼,搞得他不知所措,于是就拉著阿波一起借酒消愁。
雖然是中階十六品的存在,但是這個皮囊到底還真實存在,足以醉死三五個能喝酒之人的酒喝到肚子里面,他這時候未免也要頭疼欲裂。
不過聽到郝若若講完自己的異樣,他還是忍不住笑了。
“若若,我現在可以稱呼你郝大師了,恭喜你,進入非人類的世界,你現在已經是一位先天境界的大師了,和我師父穆先生一樣。”
“和穆先生一樣?”郝若若結結巴巴,想到當初親眼看見穆先生一巴掌就把那位有中南海保鏢之稱的家伙給拍成碎西瓜,就覺得不可置信。
安雨沛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么,但是,你的確是進入先天境了。”
郝若若臉上頓時紅了,她難道要告訴安雨沛,自己是因為夜里做春夢,和對方顛鸞倒鳳,然后對方就上山化作一座神廟,并且不停地呼喊著她,來啊!來啊!
“那,那我以后應該怎么辦?”郝若若有些不知所措,雖然她一直想追趕安雨沛的步伐,但當她真的變成了安子的同一類人,卻又不知道做什么了。
不管怎么說,她都才十七歲。
安雨沛沉吟了一下,“這樣罷!你去翡冷翠開一臺機,我們上機視頻。”
郝若若生平第一次主動逃課了。
當視頻上出現了安雨沛的腦袋,郝若若心跳加速,半晌才說了一句,“你一點都沒變。”
這時候阿波擠進鏡頭,露出兩顆大板牙燦爛地笑了起來,“若若,這也太沒天理了罷!我都才九品上,你居然已經跨越過去成先天了,我好歹還跟安子練過幾天呢!你可是什么都不懂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柔弱小妞,這泥馬真是太不科學了,對了,這會子還沒下課,你逃學了?天,乖乖女也學會逃學了。”
郝若若微微翻了翻白眼,說:“你這個人真討厭,我可不想跟你說話……”
阿波擠眉弄眼,“行行行,我們這種電燈泡趕緊自覺消失……”他說著就站直了腰肢,但是,討厭的話還是傳到了郝若若耳機里面,“現在班長也跑花旗國去了,這種機會你可要抓緊了喔!”
郝若若頓時感覺兩頰滾燙,似乎熱得可以在上面煎雞蛋了。
安雨沛聽到這種話未免也覺得不好意思,于是起身回頭大聲呵斥阿波,“去去去,你不要拿你猥瑣的內心去衡量若若……”
耳機中聽著安子的說話,郝若若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十七歲雖然還是中二的年紀,但是在男女之事上,女孩已經成熟了,可以說比安子這種毛頭小伙子要成熟許多。
要命的是,這種成熟有時候就造成了如今這種局面,男孩太木,根本察覺不到女孩的那一絲情意。
把阿波趕走后,安子這才訕訕然坐下來,“阿波這家伙亂來慣了,你可不要聽他混說……我還是給你說一點武學方面的基礎和常識罷!”
視頻中的郝若若點了點頭。
給若若講解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安子喝了一口水,總結道:“總之,你會有一段時間的適應期……”
若若點頭,突然就說:“你為什么不回來呢!我上網查過了,你的通緝令已經取消了。”
抓了抓耳朵,安子嘆了一口氣,“回去干什么呢?難道回去上學?”
若若頓時一呆。
安子一怒殺了馬靜官,這事兒可是傳到國外去了都,揚州府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便朝廷撤掉了通緝令,難道安子還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么?
以郝若若降生世界十七年的閱歷,還不足以解決這么嚴肅且嚴重的問題。
“那……”若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為什么不去花旗國找佳佳呢!反正白人對咱們天朝人都有臉盲癥,也認不出來。”
安子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著若若就說:“我可以請你一件事么!”
若若無疑是敏感且聰慧的,她從兩年前開始喜歡安子,一直就小心翼翼地隱藏著這份感覺,這時候聽他一說,心中隱約一痛,不過臉上卻還要裝著若無其事的模樣,“你是說那個許冰冰罷!好罷,我沒事會去打聽一下她的消息的。”
安子臉上流露出尷尬的神色,想解釋一下,但是,又有什么好解釋的呢!青春期男生的荷爾蒙旺盛到看見個美女就會不論場合硬半個小時的地步,何況,他在霓虹國也不安生,還不是折騰得風生水起,水販賣都去過了……
若若察言觀色,就說道:“都十二點了,再不回去吃飯我老媽肯定就知道我逃課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給我打電話。”說著直接就關掉了視頻。
十七歲少年在電腦面前悵然了一會兒,這才關掉電腦。
出了這檔子事情,要說他心中一點負擔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不管怎么說,他把人家許冰冰肚子給搞大了,總要關心一下,不可能裝著不知道,雖然從年歲上來說,他還沒到能負責任的年紀。
但是,不管他有多少的想法,首先一點要肯定的是,必須有能力逃離衣山盡。
所以,他再不敢也不好意思打班長的電話,也要面對。
透過玻璃窗看去,阿波正在街對面的一家風俗店和一個打扮成女仆模樣的風俗娘瞎扯,安子抓了抓頭發,還是摸出記著昨天若若給出的電話號碼的紙片撥了過去。
班長到了花旗國后,哈佛幾乎是給出了最頂尖的待遇,考慮到她的年紀,還很貼心地安排了兩個助理。
至于之前班長所給出的命題,哈佛已經安排發表與【科學】和【自然】這兩本全球最權威的雜志上,這兩本針對全球最頂尖科學家約稿的雜志在受到哈佛的安排后也頗為詫異,一般來說哈佛是不會有這樣大力度的推薦的,除非對方已經優秀到讓人無法忽視的程度,而班長的那篇命題,絕對是世界級的,考慮到物理學公理化在全球范圍內還存有很大懷疑,也就是說,無數科學家認為物理是無法公理化的,而班長的這篇命題,絕對是能夠引起科學界暴風驟雨的命題,因為她大體上解決了物理公理化。
所以,剛到花旗國沒多久,就有無數的世界頂尖大學給哈佛發出邀請函,希望這篇命題的作者能夠去他們學校演講,關于如何用數學解決物理問題。
總之朱佳佳在花旗國,類似于安子在霓虹國,都是有極其重要的位置和不可忽視的作用的。
人最需要的是什么?或許不是吃飽穿暖,而是被別人認同。
班長找到了她存在的最大價值,就好像安子初悟三生劍斬,覺得找到了自己生命中所應該奮斗的方向。
不過,接到安子的電話,班長還是愣了一下。
這一對曾經被揚州府第二中學無數同學稱之為【御弟哥哥】和【女兒國國王】偽早戀情侶,在電話的兩端,隔著萬水千山,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