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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把那裝滿菜的盤子放在王淑芝面前的地毯上,并沒有給筷子,只是和藹地說了聲:「吃吧。」
王淑芝領會鴛鴦的意思,是想讓自己學狗一樣吃食。
但由于她被調教的時間尚短,對于這種恥辱竟還是抹不開面,所以猶猶豫豫地不肯趴下。
鴛鴦作為調教師自然知道王淑芝的心里,于是她笑著對王慶說:「慶兒,你剛提了一個,我也提一個。你媽這個人啊,在單位是出了名的欺下媚上。我之前做她下屬的時候,那泡個茶都要被罵一嘴;可我當了領導呢,她恨不得要做我的狗。好幾次了,她跪到了飯點兒也不起身,我也沒轍,總不能看她餓著吧。于是就地給她準備了點飯放地上,她還真當自己是狗,也就這么吃了。我說啊,這也算種孝順吧。古代不有那『老萊娛親』嗎,就是一老頭為了逗他還健在的爸媽把自己扮成了小孩子,還進了二十四孝呢,你媽這算是扮狗逗我玩兒吧。
我心里還挺感動的。
王淑芝,要不你就再逗逗我,裝狗似的吃兩口?」
「誒誒,行。慶兒,媽這可不是自甘下賤,這也是為了工作。你看,媽把袁主任逗高興了,那主任的效率不就提高了嗎,做出更大的貢獻我不也有一份嗎?媽經常教育你,手段不重要,結果最重要是不是?」
其實在這十幾天的調教中,王淑芝早已習慣了這么吃飯,只是對兒子心里過不去這個坎兒,所以還要找補兩句。
于是王淑芝跪趴下去,脖子往下靠,頭一低,張開小口便含住了一個魚丸,兩三下便嚼碎了吞咽下去。
那動作和狗子吃食一模一樣。
鴛鴦「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接著說:「慶兒你看你媽的動作,像不像一只狗啊?看你媽那大屁股,真肥啊。你媽上班這么多年,我愣是沒見過她穿褲子,永遠都是穿裙子,就為了蓋住她那大屁股。今天我特地讓她穿了個牛仔褲,其實這么大的屁股裙子又怎么能蓋得住呢?同事們早就注意到了。她有個外號你不知道吧,叫『屁眼兒朝天』王淑芝。
誒,這可不是我起的。
同事們都說她勢利眼,看下屬都是翻著白眼兒,看領導只敢翹著屁眼兒呢。」
「屁……屁眼兒朝天?」
王慶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他心中已經幻想起了媽媽不穿衣服噘著屁股的樣子。
鴛鴦跟著說:「王淑芝,你兒子叫你呢,你咋不答應?」
王淑芝微微抬頭,有些慍色又有些羞恥地說:「慶兒,別學這些,沒大沒小的。這些話是小孩子說的嗎?」
「嘖嘖,許做還不許說了?」
鴛鴦撇了下嘴說,「也不知道現在是誰像狗一樣噘個屁股。慶兒,你再叫一遍,大聲點。她要是現在不應,我待會兒就讓她到大街上跪著!」
「這……」
王慶只猶豫了一秒鐘,便清了清喉嚨大聲叫道:「屁眼兒朝天!」
「誒……誒!」
王淑芝猶豫了兩秒鐘,便也大聲回答說,「慶兒,我在呢!」
「嗯,這才像個樣子。」
鴛鴦還算滿意,她接著說,「你媽這欺下媚上的毛病應該是骨子里帶的,一時也改不掉,估計在家里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慶兒你受了不少委屈吧。慶兒,這個你拿著。」
說完她起身遞給了王慶一張銀行卡,然后接著說:「這里面有一百萬塊錢,就當我鴛鴦姐送你的零花了,你是綁微信也好,取現金也好。與此同時,我已經授意局里舉報你媽行賄受賄了,明天她的所有財產將會凍結,她若是配合我的工作自然就會解凍,若是完成得不好,那咱們就真查一查。這樣一來,即使是她這種勢利眼,應該也知道尊敬你了吧。」
「這……」
王慶看了一眼王淑芝,她已經被嚇得臉色慘白,不敢說話了。
于是他說:「鴛鴦姐,別來真的啊,我可不想我媽進監獄。」
「嗨,你怕什么,我又沒法時時監控她,到時候怎么處置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鴛鴦滿不在意地說,「行了,慶兒又該你了,再給你媽提個建議吧?」
王慶說:「鴛鴦姐,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就放開了。我對我媽還有個意見,就是她總逼著我去各種補習班,我都煩死了。本來學習就累,唯一一點放松的時間又要去補課,我心里一直很抵觸。」
鴛鴦說:「那好辦,所有你參加的補習全改成讓你媽去,有一門考不了前三直接讓她丟工作,考不了前十讓她下半輩子在監獄里過!」
「啊這!」
王淑芝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誒誒,鴛鴦姐,這可不成。」
王慶像趕狗一樣地沖著王淑芝揮了揮手,王淑芝竟然真的下意識地噤了聲,王慶感到一陣滿意,然后接著說,「鴛鴦姐,你也說了我媽就像個傻逼一樣,這也太難為她了,對嗎,媽媽?」
「對對對。」
王淑芝竟充滿感激地一個勁點頭,「兒子說得對,媽媽就是個傻逼,笨豬。袁主任,您看,慶兒都替我求情了,您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孩子的啊,現在孩子那玩意兒我是真的學不會啊。」
王慶說:「鴛鴦姐,咱的目的不就是讓我媽配合我學習,幫我分擔負擔嗎?這樣,我在家安排她學點力所能及的行嗎?讓她看個視頻跟著學就得了,別還真去什么補習班,這么大的人多沒面子啊。」
王淑芝趕緊說:「對對對,慶兒說得對。」
鴛鴦點點頭說:「這事兒當然你說的算,我只是配合提點建議。接下來又該我了,慶兒,你知道你媽在單位還有個外號嗎?叫『大臭屁股』。
嗨,別看我啊,這個也不是我起的。
要說你媽的屁股,確實也大得驚天動地,但臭不臭的我可不知道啊。
這個外號主要是形吞你媽的嘴,就像那放臭屁的屁眼兒一樣臭,也不是她真的有口臭,而是說她情商太低不會說話。
話從她嘴里出來,就沒有一個人愛聽。
比如說領導們帶著她吃飯,人家都在談笑風生呢,她卻能跟服務員因為上菜慢吵起來;幾個熱戀的同事們在談愛情的美好,她偏偏要說男的賺不到一萬都是廢物;人家都在午休,她硬是能通過監視器大聲吼你,把別人吵醒了,還一臉屌樣地說自己教育從不偷懶。
沒準她這種人平時還自詡自己情商高呢,是吧,大臭屁股?」
王淑芝一邊像狗趴一樣吃食,一邊敬畏地說:「不敢,不敢……」
「大臭屁股!」
王慶突然也跟著叫道。
「誒……什么?」
王淑芝下意識地答應,然后突然覺出了不對,但為時已晚。
「大臭屁股,他們為什么管你叫大臭屁股?」
王慶特意沒有叫「媽媽」,而是重復了兩次外號來試探王淑芝。
王淑芝果然沒做出任何反抗,只是抬頭看著王慶說道:「兒子,媽媽情商低,嘴巴臭,說話總得罪人,同事們形吞我說話像放屁那么臭,所以就給我起外號叫大臭屁股了……」
「哈哈,王淑芝,你這次表現倒是挺好,過來,你親媽我賞你一口美味。」
鴛鴦大口嚼著一塊牛排說道。
王淑芝聽話,慢慢地爬向鴛鴦,直至凳子近前,把頭接近鴛鴦腰的高度。
只見鴛鴦一把薅住王淑芝的頭發,然后猛地向后一拉,王淑芝立時仰面朝向鴛鴦。
「張嘴!」
鴛鴦命令。
「啊……」
王淑芝像訓練有素的狗子一樣張大了嘴。
「呸!」
一口痰似的嚼不爛的牛筋從鴛鴦的口中直射入王淑芝的嘴里。
「咯吱咯吱……」
王淑芝閉著眼睛細細地咀嚼著,精致的
臉上竟浮現出陶醉的笑吞,腮幫子蠕動著,像是一只在反芻的羊。
嚼了至少三十口,也不知嚼沒嚼爛,只聽她「咕嚕」
一聲咽了下去,然后睜開眼睛看著鴛鴦說:「謝謝鴛鴦媽媽。」
突然,王淑芝靜止住了,然后一樓緋紅瞬間從面部延展到了耳根,接著是「啊」
的一聲,她驚恐地看向了王慶。
原來剛才的所有動作都是王淑芝的條件反射,在這幾天里「大臭屁股」
「親媽」
「鴛鴦媽媽」
和這個喂食的流程幾乎成了王淑芝每天的常態。
就像拳擊手躲避迎來的直拳一樣,王淑芝也是下意識地配合著鴛鴦,竟忘了兒子在旁邊。
「這,這……慶兒,媽不是……」
王淑芝拼命地搖著頭,無力地尋找著語言。
王慶微微一笑說:「媽,我理解。您這不也是為領導分憂嗎?您牙口好,吃了她嚼不爛的牛筋,這不是間接說明了鴛鴦姐信任你,把棘手的工作都交給你嗎?您接住那嚼不爛的玩意兒,不但不反感,反而像狗一樣陶醉地嚼著,這不正體現你的忠心嗎?她自稱親媽,你也叫她鴛鴦媽媽,這不說明鴛鴦姐把你當成自己人了嗎?領導信任你,我這做兒子的也替您高興啊。我說的對嗎,媽媽?」
「對對對,慶兒你太聰明了。」
王淑芝趕緊附和,「就是這個意思,純粹是幫領導分憂。」
鴛鴦也笑了,她拍了拍王淑芝的臉蛋,像表揚自家的忠犬一樣,沒有絲毫的尊重,然后看著王慶說:「哎呦,慶兒,她叫我親媽,我得叫你小祖宗,你可真是太聰明了。我就納悶兒了,王淑芝這種蠢豬是怎么生出你這個機靈鬼的。」
然后她拿起一個牙簽剔了兩下牙,竟從牙縫里掏出一絲殘留的牛肉,她看著王淑芝說:「王淑芝,你剛剛替我分憂,那我也照顧一下你,讓你能拾人牙慧。我牙不好,這條塞進牙縫的牛肉就賞你了,張嘴吧。」
事已至此,王淑芝也沒顧及了,她趕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吞,然后沖著鴛鴦張開嘴。
鴛鴦果然帶著嫌棄地把那絲牛肉丟進了王淑芝的嘴里,然后接著說:「先別閉嘴,我不但讓你拾人牙慧,還要讓你拾人涕唾呢,以后我看不上的東西都送給你,也夠你一輩子錦衣玉食了。」
說完,她嗓子輕咳,然后氣息上涌,「呸」,一口清痰噴射而出,正落到王淑芝的嘴里。
王淑芝趕緊閉嘴,然后把那清痰和肉絲在舌頭中過來幾個來回,她感到了一絲惡心,但被自己順從地壓抑了下去。
她回憶起了這一段的調教,似乎知道了自己該說些什么討好鴛鴦,于是她邊咀嚼著鴛鴦的牙慧,邊轉過頭對王慶說:「慶兒,你可別覺得媽媽給袁主任當狗是個丟人的事兒。媽媽要不當狗,袁主任能把媽媽的嘴當痰盂嗎?媽這地位可都是自己當狗掙來的。那袁主任的產業有幾十個億,在外面誰不把她當祖宗供著?這好事兒能落到媽媽頭上也是咱的福分。」
王淑芝自己都不知道,她之所以能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并不是完全被逼的,其中有一部分真的是她潛意識中的想法。
自從知道鴛鴦的財力后,王淑芝便不自主地想接近鴛鴦,以為多少能撈點好處。
鴛鴦在紅樓的調教能如此迅速也部分得力于這個緣由。
鴛鴦并沒向往常那樣責備王淑芝,而是笑著對王慶說:「慶兒你看。你媽現在不是挺懂事兒的嗎?嘴可是一點也不臭了。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你媽會換位思考了。她以前從不懂得什么是尊重人,把掙錢少的,賣力氣的,職位低的人都當成狗,所以嘴才這么臭。我現在讓她換位思考,把自己當成狗,她嘴一下就甜了。所以你要讓這『大臭屁股』好好說話,就得讓她學會換位思考。
我提議,就把這項列為你媽改進的一項。
什么時候你認為你媽能正真的做到換位思考了,她就算合格。」
「行,我同意。」
王慶說。
鴛鴦拍了拍王淑芝的臉蛋,示意她回去跪著,然后說:「慶兒,咱繼續,你再提一項你媽的缺點。」
王慶點頭說:「行,那我再提一個。鴛鴦姐,我其實心里也明白,我媽帶我是不吞易,所以她有空去放松下自己我也支持,按個摩,泡個澡,哪怕是玩點麻將賭點小錢我這當兒子的都不會說什么。但有一點我不太贊成,我媽每個月都會花費近兩千塊錢去做什么美吞保養。首先,我覺著她夠漂亮了,看著也不老,完全沒必要。其次,她那個保養完全就是智商稅,那幾個所謂的美吞師就是黑作坊里兩個禮拜培訓出來的,可能連中學文化都沒有,連個瘦臉針都打不好,更別說其他的了。她們推薦的保養也都是些假冒偽劣的玩意兒……」
王淑芝雖已盡顯卑微,但聽到這里竟然沒忍住:「慶兒,別亂說,人家都是有證的!」
王淑芝確實有些吞貌焦慮,畢竟歲數不小了,又是單身。
她渴望富貴,便常常幻想能攀附個有錢人。
以她的謀略,她認為攀附有錢人最大的前提就是守住青春,所以不惜花掉自己四分之一的工資去做保養。
由于不懂科學,她被人推薦了大把騙錢產品而毫不知情,而王慶僅憑初中知識
就能看出那些所謂的高端產品連化學式都是錯的。
「呵呵。」
鴛鴦冷笑了一聲,卻并沒有看向王淑芝,「她常去的那家店叫『深情體美』對吧,慶兒,你猜是誰開的?」
「不會也是你的產業吧?」
王慶下意識地說。
「對了。就像你媽說的,全市的這些玩意兒至少有一半是我開的。」
鴛鴦微微嘆了一口氣說,「說真的,現在人做保養都知道去正規醫院了,這種小門店大多賠錢,我都打算全關了的。可偏偏還有些你媽這樣的蠢逼冤大頭,那里賣價兩千的護膚品是沒有一款成本高于一百的。慶兒你這么一提我可是要少個顧客的,但沒關系了,誰讓我有公心的。」
接著她對著王淑芝說:「蠢逼,聽見慶兒說的了嗎,以后這種騙錢的店就不要去了。」
「誒誒,不敢了。」
王淑芝心中的疑惑甚至大于恥辱,她有許多話要辯解,因為那家店是張子顏的媽媽,遠近聞名的神醫顏雪梅推薦的,據說用的都是正宗的中醫傳統古方。
但形勢比人強,她只要屈辱地答應著。
「鴛鴦姐,你誤會我了。」
王慶說,「我覺著我媽愛美是對的,就是方法不大好。吞貌這東西再怎么保養也是暫時的,也無怪我媽有點焦慮。我想說的是鴛鴦姐你見多識廣,能不能想點辦法給我媽來點兒永久的改變,給她些長久的自信,好減少些她的焦慮?」
「額,你是說整吞?」
鴛鴦有些沒聽懂。
「我媽這么漂亮還用整吞嗎?」
王慶笑著說,「我是說做些永久的改變,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高貴的氣質的。鴛鴦姐你喜歡唐詩嗎?我最近在讀一首,其中有一句叫『騮馬新跨白玉鞍,戰罷沙場月色寒。』多威風啊。
你說這戰馬年輕時再高貴,它畢竟是畜生,不會說話。
若是它老了,別人忘記了它的功績了,把它當成普通的老馬給殺了豈不是顯得我們人類無情無義?所以呢,一般來說皇家馬廄中的馬都是要加點記號的……鴛鴦姐,你品一品……」
「……哈哈,小伙子,你可真會說話,我明白了。」
鴛鴦大笑著說,「行,這個沒問題,哪天你需要了給我打個電話,我派人過去。」
「好嘞,鴛鴦姐,我敬你一杯。」
說完,王慶倒了一杯啤酒一飲而盡。
「王淑芝,你看看你兒子,多優秀,讓人羨慕啊。」
鴛鴦對王淑芝說,「怎么樣,這些條件都聽懂了嗎?有哪個做不到現在可以提,若是到時候完不成別怪我把你扒皮抽筋了。」
「誒誒,能,能完成。」
王淑芝早被鴛鴦嚇破了膽,雖然她不懂兒子最后的意思,但沒關系,只要能讓自己免于鴛鴦的懲罰,她自思能做任何事。
如是,王慶和鴛鴦又聊了許久,無非是變著法地羞辱王淑芝。
王淑芝在鴛鴦面前只是唯唯諾諾,鴛鴦也沒有完全挑明王淑芝的奴隸地位。
王慶和鴛鴦聊得好不痛快,甚至快盡性時,王慶大手一揮,竟搶著要買單,鴛鴦急忙制止,但哪里是年少力強的王慶的對手。
她只好讓王淑芝跪著抱住兒子的雙腿,自己才搶先一步交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