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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安他們號稱“用盡千方百計才得來”的線索,確實辱沒他所有的名號。
即使稱不上全面,但破案所需要的基本要點,它都涉及到了?!?
“死者季白,鄰城燕市鄞縣人,學歷不詳,出生年月不詳,初步推測年齡為40歲上下,最多不超過50歲。在各市的公安互通網中,沒有留下任何案底,所以我沒有更加詳細的資料可以使用。目前我們技術支持人員還在繼續努力,還請各位積極支持我們的工作,但是……”
賀安挑起嘴角,露出一個欠揍的笑容,“我相信,這對陳清來說,肯定不在話下了吧。再給他們三天時間,估計也就已經能夠結案了?!?
剛剛出完外勤回來的陳清,打了一個響亮的哈欠,推開了門,恰恰聽到了賀安的話,不由茫然的偏過頭,遲疑的“啊”了一聲。
賀安當即看向了他,不懷好意的笑著。
陳清大驚失色,頓時如臨大敵一般,向后退了一步,一臉戒備的望著他,“為什么要這樣看著我,我做錯了什么嗎?”
賀安與賀延對視了一秒,默契的向前跨了一步,同時伸出手,架住了陳清的肩膀,拖著他向門口走去。
賀安:“小陳啊,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陳清象征性的掙扎了一下,干脆心如死灰地躺在兩人的手臂上不再動彈,長廊中只回響著陳清的哀嚎聲:“我才剛剛回來,請你放過我吧。”
賀安捂著陳清的嘴,連哄帶騙的說道:“安啦,我們都相信你可以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畢竟你可是我們警隊的希望之光啊?!?
陳清倒在兩人懷中,不安分的拖著兩人,向走廊盡頭而去。
殷商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正好走出茶水間,就看到了自家搭檔的可憐相兒,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陳清見到他,就像是見到自己的救星一般,急忙拉住了他的手,不肯再動彈了,只是死皮賴臉的說到:“老殷啊,我們好歹同事一場,你這么聰明機智帥氣的同事,平時和你關系多么鐵。如今他處在危難關頭,你是不是也應該果斷的向他伸出援手啊?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充滿希冀的眼神望著他。
殷商被他像小孩一般的耍寶逗樂了,嘴角含著笑意,正欲開口幫腔,身后卻傳來一聲威嚴的咳嗽聲,“咳咳!”
“局長好!”剛才還在幼稚的打打鬧鬧扭作一團的三個人頓時老實了,規規矩矩的站成一列,又齊刷刷的響亮問好。
李彥秋又佯裝咳嗽幾聲,方才悠悠的問道:“怎么了?一個兩個的精力旺盛,案情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呢,還是犯人已經捉拿歸案了,還特別老實的和我們托和盤托出。這么興奮,是忘了警局的規定了嗎?”
“那可絕對沒有,我們怎么敢忘呢?”幾個人一想起警局那如山一般厚重的規定,頓時有些不寒而栗,心中警鈴大響。
陳清打了一個寒戰,率先拋棄兩位主犯,狗腿的湊上去,按著李彥秋肩膀,諂媚的說道,“你老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們怎么會敢忘記您的規定?至于案子嘛……”
陳清轉頭看向了賀安賀延,賀安急忙給他打眼色。
陳清看了一陣,自以為全部了解了,轉過頭,胸有成竹的說道,“這你可就得放心了,我們已經找到了重要線索了。只要您再給我們一個月,這案子絕對水落石出?!?
完了!賀安賀延心中閃過同一個念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李彥秋點了點頭,滿意的說道:“那行,我就給你們一個月,等你們好消息哦?!?
“遵命!”三人齊聲喊道,元氣滿滿的聲音讓李彥秋忍不住感到一陣欣慰,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笑容和煦離開了。
待他消瘦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賀安賀延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相視苦笑。
本還在自鳴得意的陳清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小心翼翼的問道:“難道你們不是已經發現到了犯人的蹤跡,要求我迅速去逮捕他嗎?”
“呵?!辟R安只感受到對自己這位同事的滿心無奈:“怎么可能呢?要是我們有這么大的本事,還想著讓你去找死者家屬嗎?”
陳清漸漸回過味來了,忍不住驚愕的瞪大雙眼,頓時發覺自己為刑偵組闖禍了。
賀安滿臉微笑的按住陳清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喊道,“給我向睡眠之神道歉,向我這幾個月來付出的心血道歉!拜你所賜,我們又要加班加點干活了?!?
陳清知道他這是因為長期睡眠不足而引發的間歇性精神病發作,何況自己本來就闖禍了,也就并未多加阻止,任由他搖晃著自己的肩膀。
殷商在一旁笑看著他們打鬧,賀延卻忍不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唉,也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怎么才能在一個月內破案。”
畢竟他們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季白的家庭住址,而這還是三年前的資料。
而顯而易見的是,能將死者保留在公安庫中的資料一并注銷,——尤其是在死者生死未卜,甚至無法確定他已經失蹤或死亡時,就做出這般絕情的事情,——那些家人估計也不是什么善茬。
但那又能如何,現在外面的輿論吵得沸沸揚揚,他們貿然發聲已然是錯過最佳時機。
而無論再說什么都無法擺脫現在的窘境,只有找出真正的兇手,并緝拿歸案,才能為顧洵洗刷冤屈。
顧洵固然是無辜被害,但他們也確實有太多的難處,無法果斷出聲。
而在這期間,顧洵因此而受到的委屈,他們也無法保證補償,就只能希望能盡量將傷害降低到最低了。
“賀安,賀延,你們還不去開會嗎?”梵玖從技術科辦公室中走出來,將一些資料小心翼翼的塞入文件夾中,又夾在自己的臂彎下,向刑偵科辦公室走去。
她隔著遠遠的一段距離,就看到了還在嬉戲玩鬧的幾人,頓感詫異,“慕隊在三分鐘前就已經發出通知,要召開組內大會了。”
賀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群,慕林的通知確實早已在幾分鐘前就發出來了:[準備十分鐘后開會,全員到齊。]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公事公辦的態度,簡潔明了。
賀延忍不住笑了起來,施了一個巧勁,扯開了賀安按著陳清的手,笑道,“行了,快回去吧,誓言也立下了,案子也送到我們手上了,我們除了繼續破案,爭取在破案前完成之外,別無他法。”
說的也是這個理,賀安本就沒有責怪陳清的意思,也不過是好朋友之間就習以為常的互懟罷了。
賀安點點頭,熟練的拿出了口袋中的手帕,慢條斯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又塞回了他的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