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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王安的多年好友,也是在他離家出走之后,收留他多年的同居室友。
慕林本沒有將目標(biāo)對準(zhǔn)在他的身上,畢竟世界上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忍辱負重到與自己的仇人朝夕相處三四年,還能談笑如常。
基于這點的原因,刑偵科對他的調(diào)查十分松散,后來主要力量也因利安公司東窗事發(fā)而集中到他們身上,更沒有一個人會關(guān)注這樣一個無污染無公害的叛逆少年。
而他最大的疑點也最多集中體現(xiàn)在他的父母雙亡,而且也是因為車禍而意外死亡,時間也是三年前的一天,恰巧是王安死亡當(dāng)日。
而那天,文身大漢的表現(xiàn)也實屬反常。
慕林他們推開門時,李豪滿身煙味,嘴唇上還斜,叼著香煙濾嘴,活脫脫一個寫滿頹廢的地痞流氓一樣。
慕林怎么看,怎么覺得他欠教育。
李豪看見他們,明顯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還是故作訝異的問道:“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嗎?”
他雖然已經(jīng)盡力在文雅的說話了,但搭配著他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樣,卻總是顯得不倫不類的。
慕林素來是少議論他人的短長,就算還是覺得他欠收拾,但也就面不改色的詢問道:“請問,王先生去哪里了?”
李豪愣住了,又遲疑的回答道:“他?他不是回去參加他的父母的葬禮了嗎?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說是要忙很久。”
現(xiàn)在想來,李豪的這番話中,疑點重重。
畢竟王安的態(tài)度,也不像是會為了這件事情而感傷的人,而且當(dāng)時李豪也絕不可能會知道王安的住處,就能清楚的描述出他的房子所在。
而當(dāng)時他們也并未多想,只是象征性的指派了幾個人繼續(xù)看守著這幢公寓,預(yù)防著王安突然回來,又匆忙趕了過去。
而除此之外,李豪再無異狀。
現(xiàn)在到底是……
慕林在心中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難得的感到力不從心。
他出生的年代也亂,人不像人,狗不像狗,牛鬼蛇神齊聚一堂,但好歹還是可以足不出戶為由規(guī)避。
外加他的父親,慕老先生常年駐守在外,國內(nèi)的紛亂也波及不到他們,影響總體還是不大。
而如今的世道較之于當(dāng)時,也不知是否有所長進,或說是愈演愈烈。
慕林頷首,“帶走吧。”
櫟城警局,監(jiān)控室中——慕林沒有坐進審訊室和陳清一起負責(zé)審問,而是坐在賀安身邊,觀察著陳清的動向。
陳清推開了審訊室的大門,將一疊資料扔在謝鑫面前,揚起眉,囂張的說道:“看看吧,好好想一想,你到底在干什么事。”
謝鑫抬起頭,一臉的青春痘,硬是撐出了涉世未深的懵懂模樣。
他畏畏縮縮地伸出手,一張一張的,仔細的看了起來。
“啊!”突然謝鑫發(fā)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將資料狠狠的摔了出去,又迅速的縮起身子,竭力對他敬而遠之,同時雙手環(huán)胸,臉上滿是驚恐。
“呵。”陳清發(fā)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嗤笑,將資料一張張的疊好,又刻意對著監(jiān)控的位置,揮了揮手中的圖片。
資料上赫然印著一張血肉模糊的車禍現(xiàn)場的照片。乍一看,極具沖擊力。
慕林一邊面不改色的盯著錄屏器,一邊用余光觀察著李豪的臉色。
果然,他臉上雖然還是平靜無波的,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詭異的笑意,稍縱即逝。
慕林雙手自然的下垂在身體兩側(cè),始終保持著正襟危坐狀態(tài),同時緊緊的盯著屏幕,里面的審訊還在繼續(xù) ——
謝鑫被接連著幾十張的血腥照片刺激得瀕臨崩潰,再被陳清一番恐嚇:“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我,弄不好我們就把你當(dāng)成共犯,一起逮捕了。再讓你把牢底坐穿了,也是沒問題的。我這人一向是說一不二,說到做到的。”
謝鑫腦子很亂,就抽抽噎噎地講述了他所知道的。
逼供了大半天,也沒有聽到多少有用的線索的陳清,不由得“切”了一聲,百無聊賴的雙手環(huán)胸的坐在座位上。
李豪的臉色明顯變了,青筋繃起,雙手也不自覺的攥成拳頭。
慕林輕輕地瞇了他一眼,按住了耳麥就剩的說道:“可以了,陳清,讓他休息一會兒,將李豪帶進去吧。”
“是。”陳清應(yīng)了一聲,起身,狠狠的說道,“算你這小子好運,這次就先放過你。拘留個十幾天,我們就放你出去。”
“不好了,慕隊。”梵玖的無線電通,訊強制切了進來,她氣喘吁吁的說到:“片場出事了,顧洵被人挾持了。”
“呵,”李豪突然笑了起來,“天道好輪回,都是報應(yīng)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