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氏明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李豪又喃喃的念了一會,“因果報應”,“天道好輪回”,緊接著是一陣狂笑。
林寒澤走出審訊室,聽到了這般刺耳的笑聲,不由皺眉,走到他身旁,毫不費力的卸下他的下巴。
忽略了李豪鬼哭狼嚎的笑聲,以及尖叫,行政室的其他人都在著急著準備出任務。
且不說顧洵先給他們幫了多大的忙,最起碼他作為一個明星,又是一個新料影帝,社會影響力有多大,他們還是有目共睹的。
現在,警局正處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一舉一動都受到社會的關注,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后果不可估量。
而當聽到顧洵出事之后,慕林才發現有一根隱約的線將這些案件串聯在一起了,為什么一定要把顧洵牽徹到這樁案件中?
因為很難在普通人中,找到這樣一個影響力強,范圍廣的人,也無法在頗具威望的人中,找到這樣一個容易下手的人,——顧洵每年都會為圣心孤兒院上墳的習慣,只要有心人稍微調查一番,就會有可乘之機。
這樣看來,他們不僅是想為當年的自己,當年的親朋好友討回公道,還想要將這件事情鬧大,擴大到社會層面,讓利安公司曾經做過的虧心事,曾經讓他們受過的傷害,委,屈一并暴露在陽光下。
而這樣做的后果,就不僅是利安公司的問題了,這勢必還會引起社會的動蕩不安。
如果連公交車司機這類最平凡的人都無法讓人信任了,其他人又該怎么辦?
慕林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垂眸,向門口走去。
他之前一直經歷著這樣慘烈的社會格局,早就已經受夠了。
這個最好,也是最壞的時代,不應再經受這些不必要的磨難了。
幾十分鐘后——慕林停下車,恰巧與早已接到通知,趕來增援的殷商打了一個照面。
“里面現在是什么情況?”陳清一邊問,一邊火急火燎的彎下腰,從警戒線下鉆了過去。
殷商皺著眉,輕輕的吐了一口濁氣:“不算太好,我們隊友已經進去支持了,也派出談判專家與之交涉了,但嫌犯的情緒一直顯得很激動,控制不住的大吼大叫。”
“……顧先生現在怎么樣了?”慕林接過外勤隊員遞過來的外套,問道。
殷商遲疑了片刻,方才回答道:“顧先生的處境也很糟糕。自從他被嫌犯挾持之后,一直被用刀貼著脖頸,作為威脅我們后退的籌碼。但他的態度很冷靜,似乎沒有受到多大的驚嚇,也沒有奮力掙扎,做出任何會刺激到嫌犯的行為。同樣的,他也不配合我們的呼應,一直沉默不語的聽著我們與嫌犯進行交涉。”
就好像一點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全一般,不喜不悲,置身事外。
殷商到底沒把這些話說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打了一個寒戰。
殷商入職三四年了,見過不少的綁匪與人質,但沒有一個人像顧洵這樣,似乎真的毫不關心自己的生死,甚至有幾分厭倦的人,也沒有絲毫的求生欲望的表現。
但他又沒有什么會對生活不滿的理由:一個國內影帝,三次入圍國際電影節,年僅二十四歲,就已經是一位國民偶像,堪稱名利雙收。
他也從未遭受過任何網絡暴力,未被輿論抨擊。
這樣的人,放在當今社會中,根本不可能有輕生的念頭。
殷商緩緩的搖了搖頭,抬眼,卻望見慕林,陳清早已走遠了,急忙跟了上去。
“你們別過來!”
還未走幾分鐘,陳清就聽到了一陣歇斯底里的叫喊,慕林與他互看了一眼,急忙趕到了現場。
嫌犯正握著一把刀,橫在顧洵的眼前。
談判組和刑偵科的同事束手無策的看著他們,談判組組長紀揚正在一旁思考著對策。
紀揚是他們警局從市公安局中請來的談判專家,年少有為。
但他面對此刻的一頭亂麻,顯然也有些力不從心。
偏偏當事人顧洵還能一臉風輕云淡地任由嫌犯箍著自己的腰,刀刃緊緊的貼著自己的動脈,竟還能紳士的虛扶著她,以防她情緒過于激動,摔倒在地。
而他們只要一靠近,嫌犯就會吱吱哇哇的大叫,亢奮的揮舞著刀子,和平靜的顧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紀揚冷靜的凝望著他們,過了一會兒,從組員的手中拿來了一把老式的喇叭。
紀揚嫻熟的調試著電子喇叭,試探性的清了清喉嚨,“喂”了幾聲。
“怎么樣?其他的同伙抓到了嗎?”紀揚突然偏頭問道。
“啊?”陳清一愣,不明所以的回答道,“已經關押在警局中了,審訊的口供也拿到了。”
“那就好。”
紀揚點點頭,轉身,直接對著喇叭吼了起來:“喂喂,聽到了嗎?你的同伴已經被我們逮捕了,現在放棄抵抗的話,我們還會多為您爭取幾年的緩期執行,還不用把牢底坐穿的那種。”
聽到這話,陳清一怔,又目不斜視的和身旁的殷商剛開始咬耳朵,“可是緩期到最后還是要執行死刑的,這和立刻執行有什么差別嗎?不都是早死晚死都得死嗎?”
殷商這人性子溫和,嘴上也積德,聞言也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陳清也立即感到自己說的話都不對,趕忙緊緊閉上了嘴。
而嫌犯卻突然僵住了,緊接著,雙眼猩紅地瞪著他們,身子不斷的顫抖著。
紀揚還在繼續刺激她:“怎么,是不是覺得很不甘心?大仇未報,自己卻成了自己最不齒的人,還即將入/獄,是不是覺得得不償失?而你的仇人現在還活得好端端的,說不定正在嘲笑你的失敗。”
紀揚的這個問題著實問得很妙,可以迅速的判斷出她到底是利安公司的部下,還是之前的受害者。
“呲——”
刀刃刺破了脆弱的皮膚,顧洵感到脖頸泛起了細微的疼痛,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線條向下淌,鮮紅的血液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分外刺目。
啊,我受傷了?顧洵后知后覺的想到。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是有多久不曾感受到疼痛的滋味,有多久沒有感受到命懸一線的恐懼了?
顧洵遲鈍的感到了難忍的疼痛,血流汩汩的往外流淌。
有點難受,還很黏。
顧洵一邊看著明顯呆住的警官,一邊心平氣和的在心中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