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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陳清那情況怎么樣了?”
賀安抓著車上的靠枕,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過了一會,他又暗自嘟囔了一句:“不對不對,按照陳清那性格,斷是做不出這事的啊。”
以賀安為主的物證科,與以陳清為首的外勤部一向不對盤。
賀安在開會時,也沒少被陳清抨擊。
但下了會議圓桌,賀安對陳清其實并無反感,相反還挺佩服他的業(yè)務能力。
噴同事是一回事,但是識大體也是真的。
那加上殷商那性子的溫柔,慣于和稀泥,充當和事佬的性格,賀安真不覺得他們會與受害者起什么沖突。
慕林目不斜視的開著車,對賀安的詢問充耳不聞,最后實在是被問煩了才忍不可忍的說了一句:“遵守交通規(guī)則,開車的時候,不要打擾駕駛員。違反一次,內部處置。”
賀安聞言,立即乖乖的閉上了嘴,委屈兮兮的湊到賀延跟前,一根根的將手指擠入他的指縫中。
賀延好脾氣的笑了笑,任由他把玩著自己的手。
賀延的手生的很好看,似乎生來就是為了做醫(yī)生這行而存在的,手指十分修長白凈,比常人還多了一個指節(jié),四季的溫度變化不大,都是玉石那般寒而不冷。
梵玖正刷著警局內網上關于福利院的火災的記錄,他始終覺得顧洵的這樁案子存在著疑點,但也說不上來哪有問題。
顧洵看起來,似乎與此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lián)系,但也不像是兇手,就是……像是冥冥之中有一條線正在牽扯著他,不斷靠近這樁案子。
即使他不是兇手,他也有足夠的嫌疑可以扯上關系。
比如說,兇手故意留下的所有線索都將矛頭對準了他,而且還有那段監(jiān)控,自己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它曾經存在過的痕跡,而顧洵也沒有糊弄他們的理由。
梵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一心兩用的翻看著資料,突然,一個彈窗猝不及防的跳出來,梵玖一看,忍不住叫了一句:“慕……慕隊。”
慕林正想重復一遍遵守交通規(guī)則的重要性,卻聽到她的下一句話,忍不住一愣:“陳清的事情被人拍成視頻,傳到網絡上了。”
賀安不禁夾緊了賀延的手,沖上前看了一眼:“怎么會?”
梵玖沒有回答他,鼠標一滑,點開了那段新聞,標題就很有誤導性:“警/察無理取鬧,竟當眾大打出手。詳情請點:<a target="_blank">http://www.news.</a>”
梵玖沒有著急去點那段視頻,而是迅速瀏覽著網頁上的文字,一目十行的掃完了所有有用的段落,皺緊的眉頭,對慕林復述了一遍:“這篇新聞帶有明顯的指向性和煽動性,大意就是指責陳清帶隊的那隊警/察與死者的家屬發(fā)生了爭執(zhí),并大打出手。其中不乏對警/察素質的噴抨擊與嘲諷,影響十分惡劣。”
梵玖十分不好受的抬起鼠標,點開了那段視頻。
視頻錄像,時間很短,入境的是一個普通的商品房套間,拍攝角度也不是很協(xié)調,沒有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只有拍到一個男人與陳清站在爭吵的視頻。
陳清的正臉拍得十分清晰,男人的側臉卻十分的模糊。
而一段黑屏過后,出現(xiàn)的卻是陳清出手打人的畫面。
整段視頻制作十分粗制濫造,所以很快有人在評論區(qū)發(fā)出了質疑:[這明顯是在刻意針對這位民警,根本對他們不公平,有種就把整段視頻給放出來。]
而再過了一會兒,這些打抱不平的視頻,就被刪除了。
幸虧梵玖有及時截屏的習慣,才得以保存下來。而現(xiàn)在評論區(qū)里剩下的只有一片烏煙瘴氣了:[不敢相信,這段視頻讓我徹底對警察失去信任了(微笑)(手動再見)。]
[只能說是徹底的失望,沒想到警察的隊伍中也有這種敗類。]
[這種人根本配不上這個稱號。]
……
諸如此類的,一邊倒的惡評,令人十分寒心。
梵玖一條一條的念了出來,并迅速保存了視頻原件,一絲不茍的截下的這篇短文的所有內容。
念到最后,賀安忍不住錘了一拳窗玻璃,罵了一句粗話。
梵玖眼中的神色晦澀不明,壓抑的問了一句:“老大,要刪除嗎?”
慕林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現(xiàn)在刪除還有什么作用嗎?這件事已經發(fā)酵成這樣了,現(xiàn)在將它刪了,只會被人罵是心虛。何況,你要是想刪除的話,剛開始就會直接刪除,根本就不會念出來,不是嗎?”
冷不防被人挑明的心思,梵玖難免有一些心虛,只能低聲的說道:“抱歉,。”
慕林無奈的寬慰她道:“隨你的心意來吧,不要讓陳清白白蒙受了這些冤屈就好。”
梵玖弧度極小的點了點頭,開始追查起發(fā)布這個網址的ip地址。
果不其然,對方十分的警惕地使用了匿名地址。
梵玖的手指在鍵盤上靈活的敲擊了一陣,在即將大功告成的時候,一直在盯著網上的賀安忍不住叫了一聲:“隊長,后續(xù)出來了。”
梵玖打下了最后一個字符,言簡意賅說道:“放出來。”
賀安突然就略過了一群廢話,從最底下翻出了一段視頻。
殷商終于露臉了,視頻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在打電話。
而過了沒多久,他的手機就被人奪走了,之前沒有出現(xiàn)過的一個男人和他吵了起來。
說是“吵”,其實也就只看到那個男人在破口大罵。
但只要能看到男的越發(fā)憤怒的表情,就難免讓那些惡意抹黑的人腦補出殷商是如何恃強凌弱的。
而在爭吵持續(xù)了一段時間之后,那個男人突然被幾個身穿制服的人架了起來——視頻播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
賀安已經說不出話了,紅著眼睛,張開了嘴,到底沒有再罵一句,只是疲憊的靠在椅背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梵玖開始與那個ip進行交涉:[你好,請問你的兩段視頻是真的嗎?]
對方回得十分迅速:[當然是真的,不可能有假。這可是我費了千辛萬苦才得到的第一手情報。]
饒是隔著屏幕,梵玖也能從他的字里行間讀出他話中的得意勁,不免心生憤恨。
梵玖費了好大的勁,才控制住自己想要人/肉他的沖動,怒氣沖沖的敲擊著鍵盤:[你怎么能保證這段視頻的真實性,不是你杜撰出來的。]
[怎么可能有假……]
他說到一半,突然驚醒的問道:[你不是網管吧?]
呀,被發(fā)現(xiàn)了?
梵玖一邊惡趣味的在心里配了一個打哈欠,吐舌頭的頑皮表情,一邊十分真誠的回應道:[當然不是,怎么可能是啊?(可愛)(可愛)]